《成长是一场肆虐的伤》寒水依然

30、（二十九）突然很想出去喝杯酒。 时常我

　　时常我会想，我的心是否也会跟着时间的流过而安静，因为经常感受不到它在跳动。用力握住手腕的脉搏屏住呼吸，然后听到“呯，呯，呯“节奏整齐的跳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生命还在继续，而我时常以为已经结束。

　　刚刚和程晨安聊了一通无聊的电话，不知为何，也许是麻木得不够彻底，莫名地生出阵阵烦躁来。就连听到他熟悉的声音，也没有了预期的兴奋，只是刻意的刁难，冰冷的言语……

　　“薇薇，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不想！”
　　“那么直接，你这样说我会难过的，我是真的想你了！”
　　“你想的不是我！”
　　“那你说我想的是谁？“
　　“你想的是夏紫薇，不是我？“
　　“哈哈。”和晨安在电话那头爆笑，“这话儿有趣啊，你不是夏紫薇你是谁？”
　　“我有的时候是夏紫薇，有的时候不是！”
　　“靠，你还有分身啊！”
　　“你爱的不是我的人，是我的身，而我爱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身！”夏紫薇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
　　程晨安故作认真地听完，叹了口气，调笑着说：“哦，这样，你的人和你的身还是分开的啊！”
　　夏紫薇有些微微的难过，他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也知道我要说什么，可是他总是这样，半真半假地开着一些无关痛痒的玩笑，是习惯了伪装，还是不愿意真诚？
　　“薇薇，以后留在我身边好么？给我生个孩子！”
　　“什么？”夏紫薇吓一大跳，“你有病啊，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程晨安嬉笑着说，“是啊，我有病啊，你有药么？自从夏紫薇回家后我就得了相思病，现在病入膏肓了，你快来救我吧！”
　　夏紫薇在电话这头沉默，许久，“那我八月底就回去，这样好么？”
　　“嗯，你要快快回来啊，你不在身边的日子，总是过得很不踏实……”
　　…………
　　我不想悲伤，也不想哭泣，可是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叹息，都牵动着我的心。
　　知道吗？生活就像是一盘棋，我们都像是一颗棋子，被上天摆弄着命运，在这些无聊的游戏中，我们没有办法决定自己何去何从。不管前面等待着我的是什么，都会义无反顾地往前走去……

　　挂了电话，觉得心里堵得慌，突然很想喝酒，于是穿上鞋子就出门了，城市里，每每到了晚上都是灯红酒绿的世界，渲染着这个城市的繁华，可是，有谁会注意，这个城市繁华背后的寂寥。
　　不远处，一间Pub吸引了夏紫薇的视线，那是一间小酒吧，有个唯美的名字叫“水瓶座！”，大概是开洒吧的人是水瓶座吧，但是夏紫薇更愿意相信是酒吧主人喜欢的人的星座。
　　于是，她进去坐坐，点了杯啤酒，坐在角落里细细地打量着这间舒情的Pub,和四年前一样，古朴的装修，泛黄的桌椅，昏暗的灯，显得整个店面看起来很陈旧，音乐也很陈旧，是邓丽君时代的怀旧老歌，很适合夏紫现在的心情，有点忧伤的味道，旋律哀伤。
　　店里面很冷清，零星的几个客人，空气里有淡淡的烟草味道，很颓废的味道……
　　“小姐，这是您要的啤酒。”服务员突然出现把夏紫薇吓了一跳，轻轻地点头，服务员友好的微笑，放下洒杯，慢慢退下。
　　夏紫薇拧拧眉，端起酒杯吞下去一大口，不懂得品酒的人，只感觉得到苦涩的味道，从嘴角蔓延到喉咙里。
　　夏紫薇嘴角上扬，肆虐无谓的笑，认识程晨安那一年，我学会了喝酒，虽然每次一瓶足以醉倒，却迷恋酒醉后麻痹的感觉，头脑一片清晰，却又一片空白。
　　一杯酒下肚，脸颊开始泛红，夏紫薇结了帐，推开PUB的门，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酒精的气焰在体内蔓延翻滚，而后是口干，头痛，麻木……
　　这个夜晚，天空一片安宁，风轻而细腻，喧嚣的寂寞的人群，古朴或时尚的酒吧，怀旧或流行的音乐，令人沉醉的酒香……走着走着，夏紫薇突然蹲在街角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记得第一次喝到不醒人事，是在颜七暖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林少杰在学校外街的‘欲望’给她开生日P atty，请了很多好朋友过去。欲望！多么赤裸裸不加修饰的名字……

　　那天下午刚好去了程晨安的办公室，他轻轻地拥着我的身子说，“今天下午一起吃饭吧……”
　　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开始震动，他好像没有听见似的继续看郭德纲的相声，笑得都快趴在桌子上了，夏紫薇好心的提醒，他终于停止了笑，看了看手机，若无其事的放回桌面。
　　不一会儿，手机又开始无休无止的震动，这次他接了电话，一边接一边自然的走了几步，走到门外，他开始讲电话，小小的声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夏紫薇听到了房门轻扣的声音，那一扇门的关闭，就这样阻隔了两个人的世界，你在外面，我在里面，无法跨越你的领域……
　　一会儿，程晨安不安地走进来，“薇薇，你快到外边去一会儿，好吗？我有个同事，要上来拿一些材料。”
　　夏紫薇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说好。然后轻扣上房门，出去，下楼的时候，刚好有人上楼，高跟鞋踩着大理石地板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由远及近，夏紫薇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和她擦肩而过，有点儿熟悉的眉眼，在记忆里思索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某次在程晨安的车上，看过这个女子的照片，程晨安躲躲闪闪地说，这是我的太太，那次之后，就再也没在他车上看到那张照片。
　　程晨安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夏紫薇已经走到‘欲望’酒吧，看到颜七暖窝在林少杰怀里一脸幸福的对着她笑，夏紫薇走过去，从林少杰怀里抢过颜七暖，搂在怀里，“暖暖，生日快乐！”
　　坐下，气氛很好，大家一边玩一边唱一边跳，夏紫薇开始一杯一杯地喝酒……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在宿舍，颜七暖没心没肺地说：“姐姐，你终于舍得醒啦，昨晚上那么多酒怎么没喝死你？”
　　见夏紫薇没什么反应，颜七暖走过来捏她的脸，“薇薇，你昨晚上比电视剧里的贞子还恐怖，神志不清的一直在胡言乱语，你昨晚上哭得真凄惨，我把你抱上床你又滚下来，拍着床板一直喊程晨安的名字，更恐怖的是抱着桌角狂哭，哭得地动山摇，你把宿管都哭来了好几次，以至于左邻右舍都跑过来看，大家都不敢靠近你，谁碰了你你就抓谁的脸，薇薇，我从来没有看过你这个样子，昨天晚上看着你哭，心都痛了……”

　　我以前也是个好孩子，不喝酒不抽烟不闹事，没有不良嗜好，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