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耍帅攻略公主病少爷[西幻]》星垂寻常

20、白玫瑰，金丝笼 莉安和卡伦

　　奥瑟里斯的城堡遍植白玫瑰，风过处花瓣簌簌落在台阶上。
　　卡伦挽着莉安的手臂走入正殿，王座上的霍斯和王后伊梅拉的目光被卡伦身旁的莉安吸引。
　　她一身蓝裙气质冷然，不卑不亢，像养在金枝玉叶堆里的公主。
　　霍斯、伊梅拉相视一笑，心里盘算着：
　　自家混世魔王儿子，天天在外惹是生非，长这么大从未带过异性回家，今日带肯定是恋爱了。天大的好事，身份门第什么的全不重要，只要小俩口能好好的，立刻赐婚都没问题。
　　卡伦看出爸妈的算盘，没等他们先问，先开口道：“爸妈，她叫小安，是个哑巴。”
　　莉安侧头看卡伦，瞳仁微微睁大。哑巴？你有病吧卡伦！
　　卡伦厚脸皮把胳膊搭在她肩膀上，指尖偷偷在她后背掐了一下，说：“哑巴是不会说话的，她胆子小，怕见陌生人，妈你别追问她话。还有爸，她是别国公主，可惜家园遭难，满门没了，剩她一个人逃了出来。”
　　伊梅拉软心肠，说：“太可怜了，如果你没地方去，可以住在城堡里。”
　　莉安听到“灭门”怔住，沉在记忆深处的暗红浪涛，要漫过堤坝淹死她努力维持的理智。
　　伊梅拉见她面对不对，问：“她怎么了？”
　　卡伦怕多问几句露馅，说：“哎呀妈，我带她回来认门，她还不熟悉环境，我先带她去后花园逛逛！”
　　他挽着莉安去自己房间门口，他换身干净衣服，带她走后门溜走。
　　走到后面外，莉安停下脚步质问道：“你说我哑巴？”
　　卡伦回怼道：“我不说你哑巴，我妈拉你从早上吃什么问到你祖上三代是干什么的，她能唠一整天，我在救你，知不知道？”
　　“哦…那谢了。”
　　莉安拿出画像给卡伦看，问道：“你见过没有？白发，青眼。”
　　卡伦看了半天，说：“人鱼啊？这模样除了人鱼族，谁能长白发青眼？”
　　莉安说：“不，他是我哥哥，叫洛温。”
　　卡伦觉得“洛温”两字听起来耳熟，想了会说：“有点眼熟，哦——，我爸跟我提过这个名字，说几年前他闯进宫里刺杀我爸，幸好周围侍卫反应快把人拦下，结果没抓到人他跑了。”
　　莉安说：“什么？当时拦他的侍卫，现在在哪？”
　　卡伦说：“死了，没多久淹死了。”
　　莉安垂眸不说话，她猜到了大概。
　　特里安死后，洛温没变，反而更加极端。
　　卡伦问：“你和你哥为什么分开？”
　　莉安说：“走丢了，我要找到他！”
　　卡伦刚要接“走散了慢慢找”，想起该死一百斤的精灵水晶的事，问：“等等！水晶呢？！”
　　莉安从衣领里把水晶拎出，说：“挂脖子上了。”
　　卡伦懵了。
　　啥玩意挂脖子上了，你是说你把一百斤的水晶挂脖子上了？
　　卡伦感觉大脑褶皱被抚平。
　　—————
　　天气阴下来，断剑横在泥里，血染红周围一片。
　　石上的人捂头惊醒，身侧空无一人。
　　维格罗姆小镇。
　　小镇的风里飘着酒气，中心乌泱泱围了一大群人。
　　一个巨大的金丝笼摆在人群中间，笼里蜷着金发美人，身穿层淡蓝色的薄纱。
　　满脸横肉的人拍笼栏，说：“哎，美人不会死了吧？一动不动。”
　　旁边的人说：“瞎嚷嚷什么，献给老大的玩意，怎么可能是死物，等着吧，马上就醒。”
　　笼里的人眼睫颤了颤，昏昏沉沉醒来。
　　他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手脚上拴的玄铁铁链“哗啦”一声，他直不起身，被迫蜷身子坐在，金发散了半肩，遮了半脸。
　　沉重的脚步声从人群外传来，众人让出一条道。
　　领头的瓦里走到笼边，看着笼里的人，他被迷丢了魂。
　　他打家劫舍多年，见过的一切加起来比不上长辞惊鸿一瞥。
　　他说：“我叫瓦里。你叫长辞，对吧？我早听过你大名，盼这天盼了好久。”
　　长辞眼皮没抬，垂眸盯身下光可鉴人的金砖，金砖上眏着他厌恶的模样。
　　瓦里不恼，笑了一声道：“不说话没关系，人在就够了。”
　　他示意手下打开笼门，弯腰走进去，粗粝的手抬起长辞，另一手从头摸到脖子。
　　长辞眼睫一掀，一口咬在他手上。
　　瓦里吃痛扇长辞一巴掌，指腹蹭过他被打红的半边脸。
　　长辞瞪他，说：“别碰我！”
　　瓦里舔了舔嘴唇，说：“有脾气，我喜欢。”
　　他起身出去，说：“去把最好的酒最好的肉摆上来，今天好好庆祝，我和我的美人在一起的初日。”
　　人群散去，长辞坐在笼子里，呆呆看着笼子外。
　　远处发出细微的声响，一个穿铠甲的士兵低头走来，到守笼子的卫兵边耳语几句。受笼卫兵变了脸色，推搡要拔刀，没等他刀拔出来，那士兵一挥手，寒光闪过，士兵倒在地上。
　　他弯腰从尸体上摸出钥匙，指尖沾血，把金丝笼的锁给打开了。
　　长辞仰头看他，他摘下头盔，碎发散下来。
　　“赛维恩。”
　　赛维恩把玄铁链打开，摘下的头盔戴在他头上，长辞再次进入熟悉的怀抱。
　　他边走边说：“我不忍心你在里面受一秒委屈。”
　　众人贪慕你容颜，我斩断醉与恶，来接回“自由”的风里。
　　很快，瓦里发现一地狼藉的金丝笼，长辞不在其中。
　　瓦里发布追缉令，叫人看守唯一的出口。
　　小镇乱作一团，赛维恩抱长辞蹲在巷子深处。
　　长辞不能飞，飞了太明显，瓦里会叫人用箭射下来。
　　长辞在他怀里动了动，指尖拍他的胳膊，说：“放我下来，我能走。”
　　赛维恩说：“不行，你身上有伤，走不快。”
　　长辞没跟他争，伸手摸他的胸口，赛维恩抓住他的手。
　　“别治疗我，你醒不来怎么办？”
　　人声减弱，赛维恩抱长辞往镇门跑。
　　刚拐过墙角，一个拎水桶的路人刚好抬头撞见他们，喊道：“在这！人在这！”
　　赛维恩一头撞在那人面门上，那人“嗷”捂住鼻子蹲在地上，鼻血流出弄的满手都是。
　　喊声引来附近的守卫，十几个举弓的人围了上来，弓一拉一放，箭雨往他身上去。
　　长辞喊：“小心。”
　　赛维恩抱他一歪，擦着飞来的箭身躲了过去，刚站稳，前面出现拿砍刀的士兵。
　　士兵挥剑，他侧身护住长辞，刀砍在他后背上，有盔甲保护，赛维恩躲过一劫。
　　赶来的瓦里撞开拦路的手下，夺过旁人弓上的箭，瞄准赛维恩的小腿射去。
　　箭射中他的小腿，血闷在盔甲里染红裤腿。
　　长辞能感受到他的痛苦，薄纱下隐藏的黑翼展开，挡下所有的箭与剑。
　　他抱住赛维恩飞到空中，翼膜被箭尖射烂，黑羽混合血往下落。
　　两人来不及逃远，一支铁箭贯穿了他们相贴的胸口。
　　瓦里嘶喊道：“不要杀他！留活口！”
　　后来，他们在风语林地与澜汀城的分界线，体力不支，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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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瑟里斯。
　　卡伦带莉安到城堡顶部的砖瓦上，内城灯火一览无遗，天气阴沉破坏了塔顶的氛围。
　　他说：“我的秘密基地，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莉安扫过层层叠叠琉璃瓦顶，说：“然后呢？”
　　卡伦脸上嘚瑟的笑消失，问：“你怎么冷淡吗？你是人吗？”
　　风吹气棕色长发，莉安眼尾挑起笑意，说：“你绕这么大弯子，想表达什么？”
　　卡伦卡住，想了会说：“你跟匹洛曹一样，像人不是人。”
　　莉安问：“匹洛曹是谁？”
　　卡伦说：“故事书里的角色，一个说谎鼻子会变长的木头人。”
　　莉安暗自伤神说：“人鱼呢？也是童话吗？”
　　卡伦说：“当然不是，我小时候跟我爸出海，看到过人鱼，很美，还有点呆。”
　　莉安抬头望阴沉的天，自言自语说：“…好累。”
　　卡伦往后一仰，躺在砖瓦上，胳膊搭在眼睛上接话道：“巧了，我也觉得好累。”
　　莉安回头看他，皱眉问道：“为什么？你想要什么有什么，家庭美满。”
　　卡伦胳膊从眼上挪开，望着云缝里漏出来的碎光，说：“从小到大干什么都被安排好了，今天学礼仪，明天背律法，骑马身后跟着八个侍卫，没自由，我不喜欢。我进金辉，单纯喜欢剑和冒险。”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一个温柔的公主结婚，然后有自己的孩子，带孩子玩再看孩子长大结婚。”
　　“好单纯。”
　　“你呢？”
　　“我想回到之前的日子。”
　　“更单纯。”
　　“闭嘴。”
　　阴了的风吹过塔顶各怀心事的两人，莉安蹲在他身旁没说话，卡伦无聊说起年少旧事。
　　他说自己小时候是奥瑟里斯出名的混世魔王，上到爸妈，下到侍从，没人能管住他。
　　喜欢和侍从玩躲猫猫，看他们着急疯跑的模样。
　　说小时候自己闹脾气的离谱事，把自己反锁在柜中，谁来都不管用，非要等霍斯和伊梅拉亲自端碗，站在柜子门口哄他出来吃。
　　莉安想如果换成自己会被萨尔温打成鱼泥肉，打了个寒颤说：“你爸妈没揍你？”
　　卡伦笑出声，问：“为什么打？”
　　“你不会没人爱吧。”

作者有话说

：里面包涵多元素恋爱，括弧：有些不是真爱。
飘过，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