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耍帅攻略公主病少爷[西幻]》星垂寻常

19、死对头怪怪的 莉安回复女

　　告别女老大后，杰克闷头领两人到自家破烂的马棚跟前。
　　卡伦皱眉说：“你带我们来破马棚干嘛？我们回内城，没功夫在看老马吃草。”
　　杰克翻了个白眼，说：“好心当成驴肝肺。”
　　凯恩，杰克的专属嘴替说：“杰克意思是他送你们进去，这不看你们没马，走路过去都第二天了。”
　　莉安说：“谢谢。”
　　卡伦没跟他呛声，别扭开口：“谢了。”
　　杰克挥手说：“切，不谢。”心里有些问题让他看向莉安，短白发的“少年”褪去少女的模样。
　　他问：“那个，你家就你一人吗？”
　　莉安指着自己问：“我吗？”
　　杰克点头说：“嗯。”
　　莉安说：“嗯，家人不在了，只剩我和……哥哥了。”拿出随身携带的画像，问：“你见过他吗？他是我哥哥叫洛温。”
　　杰克觉得眼熟，但想不起起来，说：“没见过。”
　　莉安“嗯”。
　　他的目光没从莉安身上离开，自从知道她是女孩后，心中对她的看法发生转变。
　　为什么一个孤女在澜汀能活下去？
　　她经理的他不敢想。
　　为什么一个女孩要去进入金辉卫队？
　　找哥哥吗？宁可自己受委屈找哥哥，不理解。
　　为什么她无所畏惧？
　　因为一无所有才一往无前，无畏无惧。
　　莉安见他盯自己发呆没出声，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怎么了？”
　　杰克回神，别过脸假装去解马绳，说：“没什么，别愣着了，赶紧坐拖车上去。”
　　莉安先一步上去，卡伦看上面的泥巴和不知名土色泥土，抬起的脚僵在半空中。
　　她知道他怕孤独，说：“卡伦，我不会陪你，你最好也上来。”
　　卡伦克服心里恐惧，闭眼打算一鼓作气上去，结果脚刚碰到拖车边，杰克马鞭一甩，马往前走了三步，他踩空踉跄三步稳住身形，恰好摔在趴在拖车上。
　　杰克嗤笑说：“嫌弃的话，自己走回去，我不伺候王子殿下。”
　　卡伦被莉安拉上去，说：“我要有的选，不坐…”。后半句话被莉安捂在嘴里，说：“祖宗，少说话算我求你。”
　　凯文骑马跟在杰克旁边，杰克斜眼扫过他们，很凯恩打算议论道：“摊上这种王子怼友，也真够倒霉。”
　　卡伦挣脱捂在嘴上的手，喊道：“我实话实说，不爱听别听。”
　　“你非要说。”杰克没回头，悠哉怼回去，“我不想听，也没办法，你闭嘴，我一个字听不到，你说怪谁？”
　　卡伦遇到比自己还会怼人的人，当场卡壳，想要得到满意答案的他看向莉安。
　　“我很讨厌吗？”
　　“讨厌。”
　　莉安回答的毫不犹豫，补刀道：“没有之一。”
　　卡伦破防，大骂道：“我也讨厌你！莉安！你是我这辈子最最最最讨厌的人！看见你就烦。”
　　莉安说：“同样。”
　　她没有不讨厌他的理由，如果不是卡伦，她不会次次冒险次次危险，训练考核被加雷斯骂。
　　杰克在前面听得笑了笑，说：“听说人在面对喜欢的人时会变傻，来看是真的。”
　　卡伦还在破防中，说：“谁喜欢她！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你才是，你和你旁边那位黏一起，比夫妻还像夫妻。”
　　杰克瞥了眼凯恩，说：“狗急了乱咬，我和凯恩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你乱嚼舌根，我会把你从马车上扔下去。”
　　卡伦独子生闷气去了。
　　莉安扶着板车的木框转身，目光落在车外漫无边际的海面上。
　　午时的阳把深蓝的大海照的波光粼粼，记忆把海眏的一片深红。
　　咸腥潮气的海风吹来，她闭上眼。
　　很久以前洛温说过，海风容易心软，你想它来，不念也来。
　　海风能把你所有堵在心里的烦心事，全吹得一干二净。
　　骗人的。
　　咸涩的风不能带走沉疴，它是她十几年过往的记载。
　　远看像花糖，咬开的瞬间，里面是腐烂的花瓣。糖衣是掩盖腐烂的壳，腐烂是真实的底。
　　卡伦抖腿看路边的野菊，海风吹过，目光转向风的方向，落在沉思的莉安身上。她靠在木板上，肩线松下来，冷硬的棱角软下来，藏在皮表下的女儿气露出来。
　　他脑子里冒出个荒唐念头：要是她留起长发，换上裙子站在众人面前，是什么模样？
　　万众瞩目，明媚动人。
　　他把离谱的念头甩出去，她能一拳打倒壮汉，换上裙子是肌肉芭比吗？
　　肌肉芭比，有意思。
　　海风被甩在身后，马车碾过一段海沙的土路，进入漫山漫野的浓绿里。野花泼泼洒洒，像嵌在绿色星辰里的行星。
　　马上进奥瑟里斯的内城了，洛温可能在内城，可她外乡人，人生地不熟，怎么在王城里找人。
　　等等，卡伦是奥瑟里斯的王子，现成的向导送上门了。
　　莉安回过神，说：“卡伦。”
　　卡伦不耐烦回复，说：“干嘛？”
　　莉安说：“我们先不急回澜汀复命，你能带我去内城走走吗？”
　　卡伦不知道她的小心思，说：“你之前说我是你最讨厌的人，现在又要我带你逛城？我凭什么答应你。”
　　莉安自然地说：“现在不讨厌了。”
　　卡伦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张嘴没说出一个拒绝的词，他说：“行吧行吧。”话音刚落又想起什么，赶紧补了句：“但我爸对你印象不怎么样，你换身装扮，换个身份。”
　　莉安觉得卡伦多此一举，说：“我又不跟着你进王宫，换什么装扮。”
　　卡伦喊道：“我要去！一身泥巴，还有”抬手闻了闻手上的“泥巴”，“呕，我必须回家一趟。”
　　莉安说：“我没钱买衣服。”
　　卡伦说：“你打算吃我的，穿我的？”
　　莉安说：“先欠你，等我回去还你。”
　　卡伦挥了挥手拍板，说：“本王子今天大方一回，不用你欠，全当我赏你。”
　　奥瑟里斯内城门口。
　　杰克被两名持戈的士兵拦下。
　　“抱歉，这种农用拖车禁止驶入内城，您可以停在城外的指定空地上。”
　　杰克回头冲二人摆手，说：“行，你们自己进城，我不凑热闹了。”
　　“行，谢谢。”
　　卡伦从车上下来，几乎凭本能回身，手虚虚往莉安身侧一探，要扶她一把。
　　莉安跳下车，抬眼见他悬在空中的手，说：“干嘛？”
　　卡伦别过脸佯装掸去袖上的草屑，说：“习惯了。”
　　士兵皱鼻子闻了闻，他们身上散发出海腥气、松脂香和板车上“泥”味，说不上难闻但算不上体面，当即把人拦下。刚要开口说“抱歉，需要例行检查”，话头被卡伦打断。
　　“我卡伦要你们拦查？”
　　士兵一怔，重新打量卡伦后发现他奥瑟里斯王子。
　　“咚”
　　士兵单膝跪地，头埋低说：“是属下鲁莽，有眼无珠，没认出您的身份，请殿下恕罪。”
　　卡伦说：“让我们进去，快。”
　　士兵侧身让开一条道，目送他们离开。
　　昏暗的暗道飘点潮冷的霉味，两人从走出，豁然开朗。
　　一眼望去，街道干净，路过马车的车辕边都镶金边，拉车的马毛油光水滑。街上走的人十个有九个是绫罗绸缎，少部分人衣服破烂褪色。
　　莉安问：“奥瑟里斯把穷人和富人分开了？”
　　卡伦漫不经心回答：“嗯。”
　　奢华于他而言，是日常，不值一提之事。
　　莉安侧头看他，眼尾垂下，问：“你之前针对我，是因为我是没爸没妈的穷孤儿吗？”
　　卡伦身子僵了下，挠了挠后脑勺，装出吊儿郎当的样子笑道：“不，其他人太死板，你不一样，逗起来特别有意思。”
　　他说谎了。
　　从小在霍斯国王身边长大，听多了“下等人不值一提”的屁话，他第一眼看见莉安的时候，骨子里带着轻慢。无依无靠的孤儿，就算故意找她茬，也不会有人站出来替她撑腰，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莉安见他躲闪的眼神，没追问下去。
　　她也不想捅破血淋淋的窗户，有些话说出来，两人都下不了台，不如糊里糊涂揭过去。
　　卡伦带她停在最豪气的服装店门口，刚掀开门帘，胖老板见来者一身泥灰，赶人道：“去去去，没到饭点没剩饭。”
　　卡伦拿出银月币，似笑非笑说：“老板，认不认识？”
　　老板上下打量卡伦，腿一软扶住柜台，脸上褶子笑成花，点头哈腰道：“哎哟我的殿下！您怎么来了！您快里边请！”
　　卡伦没跟他啰嗦，把莉安推上前说：“别废话，给她挑一身最合身的裙子，要最好的布料。”
　　老板咯噔一下，暗道：他是男的啊！
　　但转念又心一横。
　　管他是男是女，能赚钱是大事，万一殿下口味特殊，自己多嘴反而要掉脑袋。
　　一会后，试衣间的帘布被掀开，莉安一身水蓝色的长裙走出来，裙摆垂到脚踝。
　　卡伦觉得怪怪的，像男人偷穿女装，没违和感。
　　哦对！头发！
　　他拿起货架上的夸张高顶假发，假发往莉安头上戴，被她偏头躲开。
　　老板拿出一头棕色长直发递过来，两人人对视一眼，都认为这个好。
　　老板娘亲自为她梳发化妆，最后一笔化完时。
　　莉安褪去“利安”的锋芒。
　　高挑的身形配上蓝色长裙，棕色长发垂落，白睫毛描成黑色，风华灼灼，不输城内任何一位美人。
　　但气质冷锐依旧。
　　卡伦视线离不开莉安，脑内放弃一首古典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