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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纯纯意外 ...

  •   电话挂断的瞬间,乔之喜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这个时间点儿秦美惠早睡着了,他便没跟秦美惠知会,将电话塞进兜里,推门就去找乔谦了。

      在去找乔谦的路上,乔之喜试图拨通他的电话,可接连打了好几个都没打通,这下他的眼皮跳的更厉害了。

      乔之喜发完消息,抬头催促道:“师傅,麻烦快点。”

      “去约会啊?”

      “去抓人。”

      话音还没完全在车厢里散净,司机身子一顿,顿时来了兴头,眼神止不住的往后视镜瞟,生怕遗漏点什么重要的八卦似的。

      “当警察的?”司机频频瞟向他,总想打听到点什么,“大晚上的出任务啊?我知道你这叫什么,叫便衣警察是不是?电视里常演,抓到大头目就能立大功,然后再升个衔什么的。警察同志我可偷偷告诉你啊,你去的那个地方抓人一定要小心,我听其他同事说过,那个店的老板是个混子,前些年还因为打架斗殴进去过,反正挺混的一个人。我还听说,他还有几个过命的铁哥们儿,专门帮他打架什么的,你……那边有接应的?”

      乔之喜从一开始就抓住了大多数人爱看热闹,且好奇心贼重还乐意在这么关键时刻伸出援助之手的心里,他抬起脑袋看过去,立马压低自己的声音,略显委屈地说道:“我不是去抓那些人的,我是去抓我媳妇儿的。”

      “抓你媳妇儿?”

      司机刚才还叽里咕噜地说个没完,顿时被他这段话打蒙了,最后才总结出这么几个字来。

      乔之喜点了点头,胡扯道:“我媳妇儿跑了,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麻烦您开快点。”

      果然被自己猜着了,司机透过后视镜又看了他一眼,人长得又高又帅不说,又遇到了这么糟心的事情,确实让人心疼不已。几乎是一瞬间的时间,司机便将乔之喜的事情代入到了自己身上,简直气愤不已。

      “我看是跟有钱人跑了吧?”司机咂了咂舌,脚上的油门立马踩到了底。只不过是听乔之喜的一面之词,他连思考都没思考,就信了乔之喜的话,嘴上便开始忍不住的伸张正义了起来,“要我说,你媳妇儿真够不是东西的,说跑就跑了,结婚的时候说什么无论贫穷还是富贵都愿意嫁给你,等真遇到有钱的了,转头就把你给蹬了,这不典型的嫌贫爱富吗?陪自个儿爷们儿过苦日子的决心都没有,还想着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

      即便乔之喜没明确说什么,他就已经脑补出了一个见利忘义的女人抛夫弃子跟有钱人跑了的画面,真伪在此刻已经不重要了,他只信自己的第一想法。

      意识到自己说的太过了,司机嘿嘿笑了两声。

      “兄弟你别往心里去啊,大不了再找一个,守个那样的多糟心啊。”

      几公里外,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儿的乔谦,鼻头一痒,打了个大喷嚏,喷了对面人一脸唾沫星子。

      “卧槽,你这人恶心不恶心啊?”

      之后乔谦又连续打了好几下喷嚏,那帮人嫌他恶心,纷纷退后了好几步,像是笼罩在头顶上空的真空罩,终于有了缺口,新鲜空气再次涌进来,这才让压抑窒息的氛围有所缓解。

      见刚刚围上自己的人墙有了空隙,乔谦顾不上喘口气了,看见机会本能地就想跑了,谁承想这帮人盯他比盯自己亲爹还紧,压根没给他逃出去的机会,看他有跑路的苗头,一行人又乌泱泱地围了上来,再次将人拦住了。

      “怎么着,还想跑啊?”

      简直是废话,乔谦心里偷偷翻了大白眼,被这一群人围着是不想?

      对面打头的那个咧着嘴角,漏出一口镶着金边的大黄牙,笑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刚才脾气不是挺硬的吗?”

      “看您说的,哪儿能跟您硬气啊,我这不是一着急说话声就大了点儿嘛。”乔谦漏出讨好的笑,一而再再而三地降低自己的姿态,嘴里还一个劲儿说着阿谀奉承的话,恐怕真动起手来,这么一群人要是动手打他一个,可有他受得了,“你就当我狗眼看人低,有眼不识泰山,眼拙眼瞎都成。”

      “那成啊,眼睛不好使就把它挖下来不就行了吗?”

      “齐哥,您真会说笑。”乔谦强装淡定地哈哈笑了两声,“改天我配个眼镜去,不用改天了,我现在就去。”

      他的话是个人都能听出来是给自己找理由脱身的,被乔谦叫齐哥的那个人自然不会信他的鬼话,更不会放人。

      “想走当然可以,把这单货留下。你开车回去跟老板说半路货出了问题,我这边不会追究你的责任,至于老板那边的损失,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东西不多,乔老板自己就开着一家小公司,应该也不差这点儿钱吧?”

      乔谦那个哪儿算得上公司啊,说好听了是公司,说难听点就是光有个名字的空壳子,他自己都过着有上顿没下顿、上有老下有小的穷苦日子,哪儿能有能力倒贴钱补给他啊。

      他算是看明白,这群人是想空手套白狼占老实人便宜,简直目无王法,目中无人。

      “齐老板,这可是犯法的事情,我就一个普通老百姓,真没那个胆量。”

      姓齐的挺着能撞死人的肚子,一步步凑近,用着商量般的口吻说道:“乔老板自个儿把钱补上,这事儿不就成了合法的了吗?”

      “你说是不是?”

      乔谦一时间还真后悔接了他们这单生意,不仅没到挣钱,如今还想让他再搭钱进去补窟窿,两人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帮他干这种事,这不纯纯欺负人吗。乔谦这个人遇事一向能忍,甚至能做到低三下四的程度,看着没什么骨气,可唯独在钱上面,是半分都忍不得的,况且对方都已经骑到他脖子上拉屎了,简直欺人太甚了。

      “是?”

      乔谦收回笑意,揉了揉因为赔笑发酸僵硬的脸颊,他把头扬的高高的,漆黑的眸子死死咬着对方,起码看起来架势是足的。

      乔谦说:“是你大爷的是,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把货吐出来,油费算我大度给你免了,第二个选择就是把这单货的钱拿出来,我就当这件事儿没发生过,更不会报警。”

      此话一出,姓齐的先是一愣,随后便捂着他那鼓挺挺的大肚子笑了起来。

      乔谦的这一番话,不仅没有威胁到对方,让他们感到害怕,反倒换来的是他们无情的嘲笑。

      “真他妈的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跟条子打交道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蹦跶呢,看来今天真得给你点教训长长记性了……”

      没等姓齐的把话说完,乔谦抬起脚就踹向了他的下三路,他是一点力道都没收着,直直地踹了上去。再怎么说乔谦也是常年干重活的人,全身上下的腱子肉比旁人大得不是一星半点儿,尤其下身,平时上下楼练得更是到位,被他这么一出踹,可有那个姓齐的好受的了。

      估摸着,得三天下不来床,至于他的二弟,坏是坏不了,疼是疼受不了。

      “姓乔的,我操你大爷。”姓齐的被这么一踹,肥大油腻的身体立马瘫倒在地,捂着受伤的二弟在地上直打滚,嘴唇打着颤地吓唬着乔谦,“算你有种,看我今天弄不弄死你。”

      解气归解气,虽然姓齐的一个人躺下了,可马上迎上来就是一窝人,乔谦来不及看他笑话了,直起身子就往人群外跑,终究是寡不敌众,他一个人怎么能逃过一堆人的围追堵截。

      “操,还他妈愣着干嘛,给我往死里打。”

      这一句话,好像能牵扯到某个部位似的,说刚说完,姓齐的疼得就直打哆嗦。

      这群人本来就听姓齐的话,再看他受了奇耻大辱,怎么着都得讨回来。他们仿佛化身成了一条面目狰狞的鬣狗,盯着眼前这块儿肉,二话没说就要朝着乔谦扑过来。

      眼看着躲不过去了,乔谦想的是能防一阵是一阵,能打一个是一个,可没等他挥拳打过去,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就挡在在他的面前。

      仰头一瞧,不是别人正是乔之喜。

      “嘿,小乔玩英雄救美那套是吧?”

      不说别的,当眼前出现这道熟悉的身影时,乔谦的心里莫名涌出来一股厚重的安全感,硬生生地将那股子不安从心里挤走了。

      “你没事儿吧?”

      这一点路,乔之喜跑了好久,总算是冲到了乔谦面前,所以他说话都是带着浓烈喘息声的。

      “嗐,你哥我没什么事,别担心。”

      对于莫名冲进人群里的人,他们也没想着放过,反倒打一个是打,打两个也是打,之后他们就一窝蜂地冲向了乔之喜和乔谦。

      看着乔之喜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动起手来比谁都狠,他不像乔谦专攻下三路,他专挑人心窝子打,打身上的那一瞬间跟缺氧无什么两样,被打的那些人顾不上疼了,全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唯恐自己少吸一口空气,就死在原地了。

      但终究是对面人多,他俩赤手空拳地跟人对殴,力气终究有限,再这样跟他们打下去,吃大亏的只有他们俩。

      “小乔。”

      乔谦喊了他一声,随后又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他跟自己往东边跑。

      接受到指示,乔之喜朝他点了点头,撂倒面前那个人之后,他便往乔谦那边跑去,刚跑出去没两步,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一个人,挥着棒子就打在了乔之喜的脑袋上,眩晕感迎头而来,他的视线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一点点消融,直到最后彻底陷入黑暗,意识也随之消散了。

      再之后就是乔之喜从病床上醒来,手上吊着针,身体只能用疼来形容了。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周遭白花花的场景,光线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小乔,你终于醒了。”见病床上的乔之喜缓缓睁开眼,乔谦腾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快步凑上前去,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下,声音都带着后怕,“你可吓死我了。”

      “这是哪儿?”

      乔之喜转头又向旁边望了一眼,脑袋这么一动,眩晕感再次席卷而来。

      “在医院呢,现在感觉怎么样?”

      “只是头疼。”乔之喜问,“你有没有受伤?”

      “我皮外伤,没什么大事儿。”乔谦一边帮乔之喜倒水,一边聊起了昨天发生的事情,越说他情绪越激动,恨不得把那帮孙子全揍一遍,“你比我严重点。这不那帮孙子看自己落下风了开始使阴招,往你脑袋上敲了一闷棍,你整个人当时就昏过去了。见你晕倒了,他们怕出人命,转头就跑了。”

      “他们人呢?”

      “刚把你送医院来,我就报警了,他们被警察带走了。”乔谦自责道,“要不是我接这单生意,你也不会受伤。”

      “哥。”乔之喜叫了他一声,“我是自愿的,你不用自责。”

      这话一出,乔谦一时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他本就是个直性子,最不擅长说安慰人的话,倒不是觉得肉麻腻歪,只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

      瞧得出来乔谦没有要接话茬儿的意思,乔之喜便转移了话题。

      “我脚怎么了?”

      脑袋受伤,总不至于牵扯到脚上吧。

      乔谦嘴上磕磕巴巴的,脑子里在飞快组织语言,“那……那什么,医生说有点轻微骨折,得多养一阵子。”

      至于怎么弄得……

      其实是在乔之喜晕倒之后,周围连个能帮上忙的人影都没有,他怕耽误时间太久,乔之喜真醒不过来了,乔谦便想着开车带人去医院,就这样乔谦拖着他这么大一个人往车上走。乔之喜本来就人高马大的,又晕倒了一点劲儿都使不上来,乔谦再怎么壮实拖着他也够费力气的,就在他要把人弄车上时,一个没抓稳,乔之喜的脚就戳到了地面上,也可能是寸劲儿,反正到最后他一条腿就骨折了。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纯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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