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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你没想过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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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谦知道自个儿不占理,越说他心里越没底,便火速将话题又转移到乔之喜脑袋的事情上了,“医生说了,你的脑袋没什么大事儿,多休息休息就行。那什么小乔,哥问你啊,你脑袋这算是二次受伤了吧?”
乔之喜不知道他想问什么,抬起头看向他。
“你有没有想起来点什么?”
乔之喜回答得果断,“没有。”
“零星的小事儿也算。”
“没有。”
乔谦依旧不死心,继续追问道:“就比如,你叫什么名字,家里人叫的小名也算。还有你家住在哪里,家里有几口人,你爸你妈还有你那个弟弟都叫什么,他们在哪儿工作,诸如此类的事情,你难道一件都没想起来吗?”
即便这些问题早在乔之喜刚失忆那会儿,他就一字不差的问过一遍了,可乔谦想着趁这次再引导性的问一问,说不定哪句话就把他的回忆勾起来了,然后就真的想起来些什么,于是乔谦便从头到尾又问了一次。
等他一口气问完,乔之喜果然有了反应,就当乔谦以为,他真想起来一件有关于过去的事情时,他却摇了摇头。
“真没有。”
乔谦咂摸咂摸唇,心里暗自道,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受伤失忆的男女主,脑袋二次受伤后,就将以前的所有事情都想起来了,怎么到了乔之喜这里,就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现实跟电视剧演的是不一样,脑袋二次受伤只会让伤情加重,并不会让记忆恢复。”乔之喜静静地看着他,大概是看穿了乔谦的想法,开口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哥,你也信这些?”
“哈哈哈哈哈哈是吗?”被人猜透了心思,乔谦尴尬地笑了两声,“年纪大了,就爱信点儿没科学依据的事情。”
“哥,你很想让我想起来以前的事情吗?”
乔谦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当然了。”
“你是不是想着,等我恢复记忆了,就把我直接送回去,然后彻底的跟我断干净?”乔之喜艰难的从病床上坐起身,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表情看着他,可怜兮兮地说道,“乔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住在这里,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惹了不少事情?”
“若果你真是这样想的,那我今天就从这里离……”
乔谦一个箭步冲上前,拦住他欲将下病床的动作,把人扶稳后,他才赶紧跟乔之喜解释,“你胡乱猜测什么呢,哥这哪儿是想要轰你走的意思啊。”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乔谦思考了片刻,接着又说,“你和我说不喜欢和警察打交道,那我不会再逼你跟他们接触,我只能盼着你自己恢复记忆。等你什么都想起来了,就能跟家人团聚,过属于你自己的日子,想去哪里都不限制,这和把你轰走不能画等号,到时候你想过来看哥,随时都可以来,随时都欢迎你。”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也可以住在这里吗?”
乔谦怎么都没琢磨出来,自己这段话里有这层意思,只是欢迎来,又不代表可以一直住下去,但怕他再次情绪激动闹着离家出走,乔谦没否认他的话,“差……差不多吧。”
乔之喜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立马挂上一抹明媚的笑意来,“哥,谢谢你。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你是第一个。当初你把我从昏暗的小巷里救出来,带我看病,还收留了我,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个大好人,看来我并没有看走眼。”
这番话对乔谦来说格外受用,他心底的那点虚荣心在此刻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以至于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出,他的表情早已经出卖了他。
“你就放心住下去,等什么时候住够了再说,就算你走了,哪天想回来,房间哥都给你留着。”
乔谦就一个毛病,心里一美就爱说大话。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乔之喜当天并没有立即办出院手续,搁医生的意思是还得在医院多观察一天,以防万一。乔谦表示双手赞成,毕竟他的脑袋已经是第二次被开瓢了,乔谦真怕乔之喜留下什么后遗症,那可是不可逆的损伤,谁都担不起这件事的后果。
一上午的时间,乔谦跑了仨地儿,他先是到医生办公室沟通乔之喜的病情,又跑一楼交了昨晚的费用,之后接到警察的电话又跑去了警局,再次交涉昨晚发生的事情,期间警察开车带他去了一趟事情发生现场,所有事情解决完,都快到了中午十二点。
乔谦对这件极其严重的暴力事件,没别的要求,首要的就是赔钱,包括乔之喜受伤住院的钱,还有那单货原本的购买费用,以及乔谦来回的油钱,赔钱也只是前提,这是本应该得的,最主要是那群人必须得进局子。
要不然他这顿气白挨,乔之喜这顿打也白受了。
其实类似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在乔谦身上发生了,还有过一次。那时候的乔谦刚初出茅庐,从大学毕业没多久,他打的第一份工就遇到了黑心老板克扣工钱,他厚着脸皮上门要债,不但没有要到钱,还被人拽着衣领打了一顿,乔谦当场就昏迷倒地了,要不被路过的路人叫醒,他还真有可能撂那儿了,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他那张帅气逼人的脸,肿了一个星期才消下去。
那时候想找一个人可没这么简单,等乔谦报警带着警察再次上门找人时,那个黑心东西早就搬家跑了,不管用什么招都联系不上。挨顿打乔谦还能忍,但钱没要回来够他难受一辈子的,他没别的要求就是想把钱要回来。
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心思单纯,又一根筋。乔谦只要一有时间就会去警察局询问那个孙子的下落,可为了一两千块钱的工钱,没必要动用那么大的警力,警察只能用让他回去等消息为由把他打发走,等待是没有时限的,这么一等就等到了现在,直到现在那笔钱都没追回来,乔谦只好自认倒霉了。
种种原因的促使下,乔谦看钱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为了本属于自己的钱,他什么都敢做。
等乔之喜出院那都已经是第三天的事情了。在医院里憋了一天两宿,乔之喜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不少,元气大伤,短短时间里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乔谦自然是看在眼里了,开着面包车去接乔之喜回去的路上,乔谦下血本买了不少补身体的东西,打算回去给他好好补一通。
“哥有意思吧。”
乔谦开着车吹着响亮的口哨,心里为乔之喜的出院别提多高兴。
乔之喜按下车窗,漏出半截儿脑袋,一阵风透过车窗从头吹到脸,心情跟着舒展不少,起码比在医院强,“乔哥,我想下去逛逛。”
“成啊。”乔谦话音刚落,猛地想起来他脚上石膏还没拆,立马改变了口风给拒绝了,“不成不成,你脚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要是养不好留下病根儿怎么办,老妈的腿就是年轻时留下的后遗症,一到阴天下雨的天气她就疼的受不了。”
“不久逛。”乔之喜保证道,“在医院憋久了,浑身不舒服,我就想透透风而已,等你上班了,就没人带我透风了。”
话说得也在理,乔谦思忖片刻,开车靠边站了。
“你累了,咱俩就回去。”
乔之喜跟他保证了一番后,他才舍得放人,乔谦就是个事事都爱操心的人,尤其对身边亲近的人,仿佛有操不完的心。
乔之喜出院这天的天气谈不上有多好,但也不算太差,可能工作日的缘故,出来逛街的人并没有多少,放眼望去就零星几个人。乔谦一开始还在担心人挤人会碰到乔之喜受伤的那条腿,如今看来担心是多余的。
乔之喜的脚受着伤,走起路来终究是不方便。他说他脚从来没受过伤,手上再多个拐杖不习惯,非要乔谦搀着他走才行。
他脚上的伤一半“功劳”归于乔谦,本着赎罪的心理,乔谦应下了这份差事,可这份差事实在难做。一开始还是乔谦两只手搀着他往前慢慢走,走着走着就演变成了,乔之喜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再后来将近半个身子都压在了他身上。
带着乔之喜溜达的这几步,还不如让他往五楼搬一趟东西痛快呢。一是怕快了他跟不上,二是怕他走不稳二次受伤,反正这几步路走得又别扭又憋屈。
乔之喜累不累,他不知道,乔谦倒是累够呛,徐徐吹过的清风,都扫不去他额头不断往外冒出的汗。乔谦甚至动了背着他走的心思,他觉得背着总好过现在这样费劲费力地搀扶。
这哪儿是乔之喜出来透风,这分明是历练乔谦来了。
乔谦停下脚步,借机喘了口粗气,开口问向乔之喜,“饿不饿?”
“还好,不是很……”
“我猜你就饿了。”乔谦没给乔之喜把话说完的机会,“走,哥带你伙食改善改善去。”
乔之喜半信半疑的应了一声,果不其然,乔谦一转头就带着他去了一家麻辣烫店。按照乔谦平时的消费水平来说,这顿饭确实算改善伙食了,毕竟眼前这家店是一家连锁麻辣烫店,人均消费在三十五左右,一个把花十几二十几都当成高消费的人,能把人带这儿来已经算出手阔绰了。
两人站在店门口,乔之喜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他说:“我头和脚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能吃太辣的东西。”
“没关系,有清汤锅。”
“医生说我得吃素……”
“怕哥花钱吧。”乔谦欣慰的看着他,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平时果然没白疼你,开始知道给哥省钱了。没事儿,今儿就放开了吃,大胆地吃,不要有心理负担,就当给你接风洗尘了。”
“……”
乔之喜实在想不明白,乔谦是怎么把拒绝跟省钱挂上钩的,他不想进这家店纯属是不爱吃麻辣烫,也是对乔谦动不动就用麻辣烫当奖励当改善伙食的一种反感,跟替他省不省钱一点关系都没有。
奈何他是一个腿脚不利索,还需要乔谦搀扶的病号,最终还是败下了阵来,乖乖地跟着他进去了。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辛香味扑面而来,不但没勾起乔之喜的食欲,反倒让他一阵反胃。
以乔谦的话来说,这就是矫情,饿上两顿就能治好的毛病。
乔之喜的腿脚不方便,两人找了靠里的位置坐下了,人来人往的不至于那么拘束。安置好乔之喜,乔谦拿着架子和装丸子蔬菜的盆子去挑东西,他算不上经验十足,但也知道什么东西好吃什么东西不值那个钱,很快就挑好了半盆子多的东西,所有东西都弄好了,他才拿着两瓶水回到了座位上。
吃饭来的不仅有他们,还有不少年轻的小情侣,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正处于热恋期,关系亲密的让人眼热。
乔谦将瓶盖打开,递到了乔之喜面前,“外面没几个人逛街,合着都在店里等着吃饭呢,前面还有好几号人,你先喝口水垫垫肚子,别喝太多,要不然一会儿吃不进去饭了。”
乔之喜没接他的话茬儿,而是问了他一个别的问题,“乔哥,难道你就没想过找个人一起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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