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75.白发 陈言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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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凌晨被开门声吵醒，但他刚熬夜打了一宿的游戏，被吵醒了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爬起来的时候根本忘了家里有别人这件事，光穿了个李恃玉的短袖就出来了，去冰箱里拿了盒牛奶，拐回客厅的时候才发现次卧的床上鼓起来一团。
李恃玉赶回来进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了眼陈言，小孩儿蜷成一团抱着被子睡得迷迷糊糊的，可爱得他转头就去画室自己孤枕而眠了。
陈言把牛奶放到床头，想掀开被子跟李恃玉躺在一起，但这人被子压的太死，他使劲儿拽了半天也没能成功，干脆躺在旁边拿手指描他的眉毛。李恃玉被摸到鼻子，痒得他埋头打了个喷嚏，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陈言躺在旁边，一掀被子把他搂进怀里，搓了两把之后闭着眼亲了一口，“别闹你哥了，让我睡会儿……”
他话说一半就没动静了，陈言气得把腿压在他身上，在温暖的被窝里又睡了个回笼觉。少年睁眼的时候李恃玉还在睡，手指放到鼻子底下确认了一下他还在喘气，就开始盯着这张脸来看。一个多星期没见，李恃玉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下的黑青也显露出来，下巴上有短短的胡茬。陈言有点恼，李恃玉照顾自己将近一年都没这么惨，回去一个多星期就被折腾成这样。他气愤地在李恃玉锁骨上啃了一口，抬眼看见他发间有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一根白头发。
陈言晃着脑袋转了几个角度，确认不是反光的问题，伸手把那一根头发挑出来，在指尖捻来捻去，终于不情不愿地承认自己没看走眼。李恃玉得操了多大的心，才会长出来白头发。陈言从被窝里蹭出去，找了个抱枕塞给床上还睡着的人，自己去外面买菜去了。
李恃玉醒过来的时候想低头亲一口陈言再睁眼，但是嘴感不对，吓得他立马睁开眼，看见抱枕的时候哆嗦了一下，立马丢下床去，跳起来在屋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他想打电话，手机摁不开，没电关机了，刚充上电就听见门响，立马跑出去看，陈言掂着大包小包的进来。李恃玉把东西接了放到厨房去，扭过头来抱着少年已经不算单薄的身体，小声道：“醒过来没看见你，吓我一跳。”
“在呢，怕什么呢，”陈言安抚了几下之后想把李恃玉从自己身上拽起来，他还准备去做饭，但几下都没撕下来，只能拍了拍他的胳膊，“哥，撒开，还做饭呢。”
李恃玉不情不愿地离开陈言温暖的怀抱，跟在屁股后面站到厨房门口，就盯着人不说话。陈言系着围裙，转身看见这人直勾勾地盯着他，抬手把他的眼捂上，面对灶台的时候感觉还是背后发凉，从旁边拿了另外一个围裙扣到李恃玉头上。李恃玉撇撇嘴，把那一块油污的布从自己脑袋上扯下去，问道：“干嘛啊，看都不让看了。”
“你看得我手直哆嗦，等会儿切着了。”陈言学会了恐吓这一招。
李恃玉根本不吃自己的招数，“那我来切。”
陈言无语，关上厨房门。磨砂的玻璃门看不清里面，他正哼着小曲儿切着菜，听见背后传来一声闷响，开门一看，李恃玉低着脑袋捂着额头站在门口，“你怎么了？”
“没事，”李恃玉抬头，鼻梁上架了一副黑框眼镜，“太久没戴眼镜了，有点儿晕。”
陈言没见李恃玉戴眼镜，肉也不切了，冲了个手就捧着李恃玉的脸看，转着左右都看过一遍之后感叹道：“真好看。”
李恃玉哽住，抓着他的一只手问道：“戴眼镜好看，还是不戴眼镜好看？”
“嗯……”陈言被这个世纪难题问住，手指在他的太阳穴点了几下，选了个最没有新意的答法，“都好看。”
“敷衍。”李恃玉松开手，有点郁闷地往门口一蹲。亏得他把眼镜翻出来装斯文，还以身犯险在推拉门上撞了脑袋，就换了仨字儿。他那一下子做足了功夫，现在脑门还疼着呢。
陈言无奈地摇头，拿脚把他往边上拨了拨，“挡着门了。”
李恃玉一大坨堵了半扇门，被扒拉了也只是窝窝囊囊地往旁边拱了拱，接着跟不知道谁生闷气。陈言把手头的肉切完，转身到门口弯下腰贴着李恃玉耳朵说话：“哥，乞丐才蹲着呢。”
“没这个说法，”李恃玉把头扭过去不看他，“蹲着省力气！”
“可是我现在需要你帮忙诶。”
陈言给台阶，李恃玉直接蹦过去冲着悬崖下坠，从少年旁边蹭进了厨房，进去了才想起来陈言根本没给他安排具体工作，轻哼了一声，问道：“要我做什么？”
“需要李先生帮我把这个多买的西红柿消灭掉，”陈言从旁边的盆里拿出来唯一一个西红柿递过去，“可以做到吗？”
李恃玉感觉浑身舒爽，接过道：“那就勉为其难吧。”
他靠在橱柜上啃番茄，看着备好菜的陈言打开抽油烟机，先倒油，打好的蛋液倒进去，把鸡蛋炒成小块了再盛出来，再下西红柿，出汁了加上一点儿糖，接着把鸡蛋倒回去，确保炒鸡蛋吸进番茄汁了就出锅。李恃玉的西红柿吃完，洗干净手就把菜端上桌。陈言挺长时间没做过饭了，今天炒的都是简单菜。他炒完菜才想起来米饭，解了围裙要问的时候看见李恃玉端着小电饭煲上桌，开盖是蒸好的饭。“指望你记得那真是猴年马月了。”
陈言十分满意李恃玉的自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以示奖励，“离了哥哥我怎么办啊？”
李恃玉扭头咬了他一口，“离了哥哥你就完蛋啦。”
两人本来是要对坐的，但李恃玉拽着陈言不撒手，就变成了两个人并排坐在餐桌边。陈言一边吃饭一边盯着他哥看，李恃玉戴上眼镜之后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如果说没戴的时候像是大学生，那戴上了就像高中生，套上校服能混进学校里去。他伸手把李恃玉的眼镜摘了，在自己脸上比划比划，“你多少度啊？”
“不近视，”李恃玉把眼镜从他手里接过来放到一边，筷子塞到陈言手里示意他好好吃饭，“只散光。”
“哦，怪不得没用，”陈言被就地正法之后有点儿不服气，“我只近视不散光，咱俩正好相反。”
“嗯，真巧。”李恃玉点头。
这顿饭吃着吃着就变了性质，李恃玉往陈言旁边凑，陈言也不老实，腿搭到李恃玉身上。两个人吃完饭就推搡着进了浴室，洗到一半李恃玉出来把床头柜里的东西拿卫生间里去了。从浴室到卧室几步路的事儿，陈言不要李恃玉抱着，但他没争过，一步一步颠得直哭，气得他一口咬上李恃玉的颈侧，不出声儿了。
“嘶——乖，没让你忍着。”李恃玉把人放下之前又故意颠了两下。
陈言松嘴，骂道：“混蛋！”
比上次恶劣，没完呢就骂上了。李恃玉沾沾自喜地想着，一直折腾到天开始黑才结束。陈言没力气踹他，任由他压在自己身上，喘不上来气的时候拍两下，“你起来。”
“嫌弃我了，”李恃玉埋在他颈间深吸了一口气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刚完事儿不到半个点儿呢。”
“去你的，”陈言还有力气笑，但一笑小腹酸的厉害，就捂着肚子皱眉笑，“我饿了。”
“行，饿了，”李恃玉穿衣服，给陈言搭上被子，“我下去买吃的，想吃什么？”
陈言翻身趴在床尾，“嗯……肠粉，还要粥。”
李恃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附近的店面，穿了件外套，“等着，哥哥回来喂你。”
陈言听见这话觉得太暧昧，把在被窝外的上半身缩回去哆嗦了一下，扭不过来身子，就拿手推他，“快去。”
被轰出家门的李恃玉舔了舔嘴，一脸饕足。他不仅满足了陈言的点餐要求，顺带还加了点儿别的，左一兜右一袋地回到家，看见陈言洗涮干净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喝酸奶，把人手里的盒子扣下换成温热的粥，“大晚上喝什么凉的。”
陈言听见这话满脸震惊，跟他吹胡子瞪眼，“你这又是哪里来的话？”
“别管，”李恃玉仰头把剩下那一口喝干净，勺子递到陈言手里，“说着要吃东西，让人去买，自己在家偷嘴。”
“因为你时间太久了。”陈言打开盖子看了一眼，对李恃玉的品味十分满意，眯着眼喝了一口。
李恃玉听见他这话差点儿被嘴里那一口肠粉噎死，扭头看了眼不明所以的陈言，双手把他的脑袋捧过来面对着自己，然后换成单手捏着下巴，另外一只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言捂着脑袋把两人刚才的对话咀嚼一番，没忍住笑了一声，“哥，是你自己想歪。”
“那也是你带的，”李恃玉拿筷子戳了几下盒子里的饭，随即开始回忆光辉岁月，“你哥我想当年还是个纯洁的小男孩……”
“老师，”陈言很严肃地摇了摇头，“这里不让怀念上个世纪的久远故事。”
李恃玉想踹他，但想到自己刚做过怎样惨绝人寰的事，所以叹了口气，包容了陈言阴阳自己年纪大了这个根本不符合事实的意思，还十分慷慨豁达地把陈言的两条腿搭到自己腿上，拍了拍柔软的大腿肉。
陈言被拍得一个哆嗦，他感觉不妙，但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好，于是就开始战战兢兢地吃饭，吃到一半就把不妙的感觉给忘了，等到他享用完自己的晚饭，准备换到沙发上再进行一番休憩之后就睡觉的时候，他终于回想起了刚才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李恃玉把他的小腿夹住了，他动不了。
他抬头，见李恃玉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手扶上他的腰，嘴上还关切道：“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陈言无奈，陈言摇头，陈言感觉自己的屁股离开了凳子，陈言看了眼李恃玉的行进方向，陈言哀嚎：
“李恃玉——”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75.白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