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解忧（清穿）》昔默

21、第21章 返京

　　恢复了自由身，才找到了点在现代的感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时间基本都是自主安排，不用每天定点请安，围着少爷奶奶的生活打转。

　　弟弟连考三年都未中，就放弃了科举的路，专心在家里种田。我则帮母亲做些简单上手的农活，洗洗衣服，做做饭。

　　我最爱在后院一边吹笛，一边喂鸡。那些小鸡一听到笛声就纷纷跑过来，跟在我身后摇摇晃晃的走。古人有“闻鸡起舞”，国外有“与狼共舞”，我倒是日日落得“与鸡共舞”。

　　夏去秋来，秋归冬至，四季轮转，在家中已是一年有余。才天黑不久，家人为了省灯油，都早早睡下。我一个人，就着明月在院里写信。

　　“清荷，我的笛声已经不再扰鸡，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顺畅自如地吹奏了，你的琴学得如何？手指还疼吗？有没有让十四爷帮你揉揉呢？”

　　我微笑地搁下笔，把信折好。房中传来父亲剧烈的咳嗽声和母亲难眠的翻身声。父亲的病越发重了，药的花销成了家里最大的开支。可即便如此，也一直没有请个好大夫来诊治。弟弟年纪渐大，家中却再拿不出钱为他娶亲。母亲每夜为此辗转失眠，我都一一看在眼里，痛在心上。看来我不可再闲在家中做米虫了。我复提起笔，写道：

　　“秋水，你曾说你家舅舅在京城做事，如果方便，想求你拜托他帮我寻个差事做。我家如今太困难了，你的恩情芷君没齿难忘，来日必将重报。”

　　马车连夜赶了好几日才到京城，我一直强忍着。到了终点，直冲下车，在路边的树坑处干呕。方磊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有没有事？”

　　我向他摆摆手，道：“不妨事。”

　　方磊已在乡下娶妻，不是纨素，而是我们村的一户老实人家的女儿。年初时，媳妇有了身孕，对于这次麻烦他“抛妻弃子”，陪同我进京，我深感愧疚。他却一直乐呵呵地挠着头，完全不当回事。看着这个憨厚，诚恳的男子，我真有些替那位纨素姑娘惋惜。

　　他道：“秋水就在城门口接你，我这就回去了。”

　　我忙笑道：“劳烦方大哥了，快些走吧，别让嫂子在家中等久了。”

　　他红着脸用手碰了碰鼻尖，道：“那我走了。”

　　我告别了他往城门方向望，一眼就看到秋水在朝我招手，她清脆地喊着：“芷君姐姐，我在这里！”我快步向她跑去，道：“秋水妹妹，好久不见。”

　　她笑道：“我和舅舅说，姐姐是个文雅人，不要找粗活累活。舅舅说，现在还正巧有个合适的差事，就在文库房。姐姐识字，去记记账目什么的正好。”

　　我感激地向她行了一礼，她忙扶我起来，道：“姐姐这不是给我折寿嘛！以前麻烦了姐姐不知多少事，这回姐姐有难处，我哪能不管呢。”

　　原来我也被安排在索额图大人府上做事，想必当初纨素就是如此进来的吧。入了府，一切安排妥当，便早早歇下。躺在床上，一会儿想起父母弟弟惜别的目光而感叹悲伤；一会儿又感激方家兄妹为自己做的一切。胡思乱想了好久，才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