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解忧（清穿）》昔默

20、第20章 回家

　　母亲老态尽显，父亲更是鬓发皆白。古时候的老百姓才不到四十，就如此苍老，看得我心痛不已，一种似乎早已扎根的亲切感和内疚感交替着进行。

　　母亲一把搂住我，哭道：“我的儿，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回抱着她，觉得好温暖，好舒服。

　　寒暄过后，爹娘就去求见十四阿哥。两个老人，踉踉跄跄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不住地磕头。见此场景，以前那些些微攒下的怨气统统散去，剩下的只有浓得化不开的亲情。十四阿哥面带微笑，和蔼地扶他们起了身，一口答应了准我出府的事，还吩咐下人准备一间空房，请老人歇息。

　　“二老今日奔波劳累，且住一晚，明天我命人送你们出城。”

　　爹娘闻言，又跪下谢了恩，方才随仆人离开。十四阿哥目送他们出去，遣退了周围的人，只留我一人立在厅中央。

　　我跪下谢恩，他却并没有让我起来。半晌，我忍不住偷眼看他，他的脸色铁青，早没了刚才的和颜悦色。我继续跪着，膝盖又痛又麻，却不及心里伤痛半分。

　　他终于走到我面前，拽起我的手腕，指着腕上的镯子道：“是因为他吗？你是不是想嫁给容玉？”他显然误会了镯子的来历。

　　我的手臂被他捏得生疼，咬着牙，清晰地说道：“奴婢从未存过这个念头，奴婢待容玉少爷一如亲弟弟般，我是看着他长大的。”说到最后一句，已忘了用“奴婢”二字，似乎这样才说得更明白。

　　他愣了一下，手上松了劲，茫然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要狠心离开？”

　　我道：“父母年事已高，弟尚未娶妻，奴婢理应回去照料。”

　　他没有反应，显然并不满意我的说辞。

　　我闭眼想了想，冲口道：“请十四爷多花些功夫在福晋身上，福晋品貌俱佳，是千载难逢的良偶。除了爷，她在这里无亲无故，做事难免拘谨，可一旦敞开心怀，就是最疼惜人的。”

　　他点点头，道：“想不到你们要好至此，我或不能辜负了你的心意。可既是这样，你又何尝不能留下来陪她？她也十分愿意。”

　　我道：“奴婢心意已决，一言难尽，请十四爷开恩。”

　　他叹了口气，道：“去吧！”

　　一回到乡间的家，我就先进了厨房。看看坛中存的少得可怜的白米，狠了狠心，舀了一大碗出来，淘好，蒸上锅。又五花八门地张罗了些小菜，都是清口的农家常见菜。端菜上桌，把三碗白米饭摆在父母，弟弟跟前。我深深地鞠了一躬，道：“女儿不孝，这些年也不曾为父母做过饭，今天就让女儿偿还欠下已久的债。”

　　母亲满眼泪花，道：“是我们对不住你，打那么小就把你卖给人家当奴才。我们对不起你啊！”

　　我替她擦拭着眼泪，道：“哪里的话，大户人家吃得好，住得好的。我怎及你们在田间劳作辛苦。”

　　父亲忽道：“天天看人眼色行事有什么好。”话刚出口，就咳了起来。一旁的弟弟忙给老父捶着后背，劝道：“姐，你也吃些吧，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都说这些干什么。”

　　我看着他们三人，浑身洋溢着暖暖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