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甲扮演，本体万人迷》施釉

6、第 6 章 我扔的，就

　　先生从家宴那里回来照例是不会愉快的，而且这两年，阿姨记得清楚的话，先生其实不怎么回家去过，偶尔几次还是夫人打电话回来，说她不舒服或是院子里的樱桃就熟透了，他得空还是回去一趟，也会避开其他人。

　　为什么会这样，阿姨心里其实隐隐有些猜测，但主家的事她也不好多说，开门见先生工作回来，忙说：“饭已经做好了，汤和热菜我再去热一热。”

　　沈宴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看他眼色应该是没有胃口，不想再动，但阿姨知道他向来是尊重他们这些人劳动成果的，沈宴行停在门口：“我简单吃一些。”

　　阿姨心里有数，点头，盛汤的时候看见先生不豫的脸色，不由叹气，却不自觉提起他上一次买的蛋糕去：“沈先生，您上次说的那家烘焙坊上了新品呢，我看她家有外送，不如点一份尝一尝？”

　　沈宴行一顿。吃甜品，薛影玉倒是确实喜欢这个解压方式，但是现在的甜品又腻又贵，她的嘴被几个马甲骄奢的生活方式养刁了，哪有自己的钱来买，只能郁郁地趴下来。

　　沈宴行：“上次蛋糕上的樱桃不是坏了么？”
　　阿姨以为他答应了，笑笑：“甜品都这样呀，冷藏也放不了多久的，上次先生工作太忙了……”许是想起他那天看到坏了的樱桃蛋糕的脸色，阿姨小心些说：“这次到了切开吃，应该也不会浪费的。”

　　她在先生家工作这么久，第一次见先生喜欢一家的甜品呢。薛影玉其实还在为修改标准、试验判定的事心烦着，也拿不准这次买了甜品会不会被剧情判定违规了，想着还是说：“您点吧。”

　　他也没说他会不会尝，只是让阿姨随意些，想点什么品都可以，阿姨由是犹豫了下，怕主人家的意思是他不尝，她想吃可以随意点，举棋不定，最后点了一块巧克力慕斯和一份樱桃糖蒸酥酪。然后就去打扫卫生了。

　　沈宴行进入书房将外套挂在椅背上，给本体留下思考的空间。但不知为何，打开备忘录的薛影玉现在完全没有思考的兴致，她只是看着自己租的房子光秃秃的天花板，冷不丁问一声：“樱桃可以在你家吃吗？”

　　沈家有一大片庄园，还有酒庄，所以每年产的樱桃大把，沈宴行受母亲关爱，也会收获一大批樱桃，拿到时都会给公司人发下去，第一次发的时候盛途员工戏称“樱桃事变”，怕今年的节礼就被一箱箱的樱桃取代，但很快就有新的节礼发下来。

　　也有人戏称怎么不发车厘子。

　　都是一种东西。
　　都是一个人而已。

　　沈宴行靠坐在书房座椅上沉默，阿姨敲门，轻手轻脚地端进来一杯茶，岂料本该在工作的人竟轻轻偏头：“多加点糖吧？”这是茶，哪能加糖，阿姨却很快反应过来，语气轻快：“哎，是我忘了，刚好还有之前夫人送来的咖啡豆。”

　　薛影玉本想说也不要咖啡了，但心想能做的改变越少越好，显然她现在是想尝试另一条路，既然当初一时兴起给本体买生日蛋糕是因为违规联系被判定，那从细节出发，逐渐改变马甲不爱甜食的习惯，到最后总会自然而然地发展为合理联系吧？

　　这点还是从男主那受到的启发。他从一个玩偶联想到是否我导致你分手，也是思绪逐渐蔓延的一个表现了，但却不知道违规系统为什么这么严重的情节变化都没有判定。

　　拿了咖啡来，沈宴行单手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垂眸，咖啡的香醇、苦涩、甜蜜一同在感官里徘徊，他却单手点着手机屏幕。拍卖会的邀请。

　　在这场拍卖会里，顾离为了向女主道歉也是送女主礼物，拍下了十三件藏品，但却错失了最关键的一件。那套名为“惊翠”的祖母绿头面，也是女主很敬爱的一位长辈留下的饰品。这位长辈对女主非常慈爱，可惜后代不逊，竟然把这整套头面拍卖了，女主好不容易才得知这个消息，却因为男配出手买下，而不是让她出手，而和男配发生了矛盾……

　　沈宴行想到这，思绪却没有被男配误打误撞，成为了男主的反面教材这设定所影响，而是轻轻偏头，询问自己：“你有什么喜欢的么？”

　　拍卖会的名册早已在之前就送到他手上，他们做事很周全，不会搞吊人胃口那一套，身为重要配角的沈宴行也有足够的财力，重要的是，这也是他为数不多能做不受剧情影响的选择的时候。给女主的头面，当然要，但她也可以偶尔挑几套自己喜欢的首饰，不能戴也可以放在保险柜里或者陈列柜中，沈宴行会装作无意去逛一圈。

　　很多时候，这种名贵珠宝摆在那比拥有更赏心悦目。当然了，薛影玉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安慰自己，毕竟就算要送给自己或是拿到本体这来也没有理由，但她还是打起精神：“可以呀，看看吧。”

　　虽然如此，沈宴行能感到本体的兴致缺缺。与那些日常的不便和疏远相比，这种暗暗的分享像隔靴搔痒，沈宴行把拍卖会的名册合上。刚要起身，拿着外套出门，薛影玉也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自己想去哪，就瞧见阿姨举起手惊讶地站在门口。

　　手上是那份樱桃糖蒸酥酪。这东西容易化，所以阿姨才端着拿来，却没想到撞见先生要出门。她疑惑：“先生，您这是？”

　　沈宴行看了一眼，本来打算说先放着吧，沉默一下：“我吃完再出门。”阿姨本来也只是试试，没想到先生真会吃，惊喜地哎一声，在餐桌放下后装作去打理卫生，等听到门响出来，看见先生果然吃完了，欣慰地把东西收起来。她就知道，先生是喜欢吃这家甜品的。

　　沈宴行去找沐晴。

　　沐晴刚回国，她母亲其实想让她接手家里的事业。和所有言情小说里曾经为情所困的角色一样，她母亲曾经也对爱情有着朴素的向往，直到被出轨，丈夫又带回伤透她心的私生子后，她母亲和她父亲彻底决裂，现在又轮到她父亲去挽回。

　　现在剧情早已揭过女主在男主的帮助下打击父亲事业，让他悔不当初这个阶段，然而母亲严不透风的保护，和对她一定要接手云雾的品牌的决心还是让沐晴头疼。

　　已经晚上将近八点，沐晴还没下班，接到沈宴行的消息时还有些怔愣。那天接风宴上的话，她一直认为那依然是个玩笑，顾离在她离开后对沈宴行说的话，她也有所耳闻。但可惜沈宴行对她也有过帮助，她对沈宴行的话并无恶感，所以没有回复顾离的消息。
　　毕竟那天他提到他也愿意联姻，多少算帮她解围。想到盛名在外，寻常人不敢得罪的顾离，沐晴扯了扯嘴角，平复心绪拨通沈宴行的电话。

　　“下来谈谈？”沈宴行和顾离一样彬彬有礼。

　　沐晴没想到沈宴行已经到了公司楼下，有些惊讶，到了地面，才发现沈宴行已经在咖啡厅落座，这点倒是比顾离有礼。但沐晴不觉得沈宴行喜欢自己，他看自己的眼神并没有那样的感觉。

　　也因此沐晴有些好奇，沈宴行突然找自己是为了干什么？

　　——这个剧情，原剧情中也有，只是一笔带过。沈宴行看着进入咖啡厅的女主，为表礼貌起身迎接。作为男配，他自然也有胜得过男主的地方，那就是刻在表面的，比男主没那么骄傲、还多得多的涵养。他的进退有度似乎也是他输给男主的原因。

　　比如现在：“我想代顾离向你道歉，也是替我自己向你道歉。”

　　沐晴觉得好笑：“这是做什么？”

　　沈宴行看着沐晴，他专注看人的时候总会给人一种错觉，仿佛他现在全身心注意着的就是这件事，面前这段对话，但沐晴太了解他了，她认识他这么多年，可见过他真的褪去理智那一面。现在面前的沈宴行，显然是理智的。

　　“你刚回国，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我或是顾离都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我们的争端里。所以我要为顾离和司机向你道歉。”他颔首：“还有一件事想向你解释。”

　　也是顾离给他的启发。

　　沐晴却抬手制止，然后将发丝撩到耳后，“你等等。”她莞尔：“你不觉得你现在像在完成某种任务吗？”

　　薛影玉眼皮一跳，沈宴行的深邃眼眸却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沐晴只笑而不语，喝了口茶，才状似随意地耸肩：“你现在不像在和期望联姻对象说话。”

　　沈宴行哑然。
　　片刻后他才重新开口：“但我现在找你，为的就是可能联姻之后必须解释的一件事。”

　　男配来找女主解释，剧情中有，但是为的别的原因，原剧情没有也不可能涉及到。薛影玉赌的就是女主这边和这个情节有关的一件事。她的修改上限，到底在哪里。

　　出人意料，沐晴说：“那个鲸鱼玩偶吗？”
　　沈宴行竭力控制自己的异常，但眼睫还是果不其然地颤了一瞬，他嗓音恢复平淡：“顾离果然告诉你了。”这就是剧情外的变数。
　　是剧情进度系统给他的要求里不可能涉及的，向一个可能的前任向女主解释的例外的剧情。可到现在，剧情也没有提醒试验判定。

　　这说明这也是在合理逻辑里的。说明，一件事确实只能违规判定一次，除非出现新的变化。

　　薛影玉的肢体不由得变得放松，靠着床背揉着肚子开始感觉到饥饿。

　　沈宴行这却容不得大意。
　　沐晴却哑然失笑，看向窗外，斟酌片刻后，她开口：“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认为，作戏用不着做到这样。”

　　僻静咖啡厅里。一男一女对坐相望。

　　“你想借我摆脱家里的控制，我想借你，让顾离彻底死心。”

　　“……”薛影玉心里已经咯噔一下，知道完了，果然，熟悉的震动带着熟悉的违规行为预警让本体的薛影玉痛苦地闭了闭眼。

　　沈宴行却表现得很镇静，他思考了一下，问话甚至显得冷淡：“你也不相信？”

　　沐晴看着他，似乎觉得很好笑，也很惊讶：“沈总，你说呢？”她又说了一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看起来就不像是……”她摇了摇头，又说：“应该说，你看上去就像是心里早就有人。”

　　随着这句话出现，违规提醒消失了，似乎男女主那边符合剧情设定的举动也会成为判定合理的情境依据，因为原剧情里确实是这样说的：面对沈宴行越来越明显的好感，沐晴感觉十分惊讶，但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她也确实说了刚刚那句话。她以为沈宴行心里有人。但没想到这个人是她自己。

　　但结合男主之前说过的：“是因为我你们才分手的吗”，薛影玉现在心里有淡淡的诡异及淡淡的死感。怎么办啊，两边都在误解，两边都感觉掰不回去了。

　　沈宴行蹙眉，似乎想说什么，可是没说出什么的时候，小说的经典套路三人修罗场虽迟但到：
　　他们靠窗座位的玻璃窗外，顾离盯着他们两个人，大跨步来到咖啡厅店门前，推开门。

　　沐晴还在等沈宴行思考，没说话，也没发现，而沈宴行发现了，却只是眯着眼睛盯着顾离。她承认这个动作多少有点扮演角色外的私人恩怨的心思。

　　顾离却在靠近沐晴身边时，紧绷的气场骤然缓和，像是他从他们的气氛里感觉出来他们没说什么，神色也变得平静，甚至还开口：“这么巧。”

　　“……”薛影玉忽然有点不想当电灯泡。

　　话不投机，沈宴行神色淡淡地起身，甚至懒得和顾离打招呼，毕竟他们上一次也可以说是不欢而散，顾离却状似沈宴行没看见他才没打招呼似的，抬手：“走这么急干嘛，你上次托我找的东西，我有眉目了。”

　　什么东西？沈宴行蹙眉看过去。原剧情外的一切变数，薛影玉都抗拒。可以改善自己处境的除外。

　　男主却像是开了天眼，一切阻碍他的都会在他这找到破解之法似的，在沈宴行看来，顾离低头时，他滑动手机屏幕，给沈宴行看了眼他秘书拍的照片。

　　沈宴行目光发冷。

　　那是一只洗的有点发白的蓝色独角鲸玩偶。因为拆过又补过，角附近布有点旧，还有一圈手艺不精的针脚的痕迹。

　　沈宴行半天没有说话。

　　顾离看沈宴行没有反应，思忖片刻，正要说需要给你联系方式么，沈宴行目如寒星：“有意思么？”

　　违规判定像制止薛影玉的铃声一样，响个不停。顾离却有些惊讶，还在停顿片刻后说：“你误会了。”

　　他帮沈宴行找到这个玩偶并不是挑衅的意思，或许发现沈宴行居然把沐晴牵涉了进去时，是有一些，但他了解到他在家宴说的那些话后，就明摆着认为……

　　沈宴行反问：“你找到它是想向我说明什么？”他撩起眼皮：“一个我已经决定抹去而且可以抹去的错误，你就要揪着不放？”

　　顾离也被说出点火气，反问：“我什么时候揪着不放？再说，你何必把它称作是错误。”这次话依然没能说完。

　　沈宴行：“我扔的，就不会再捡回去。”

　　尤其是这种被男女主惦记着还能轻易找回来的东西。薛影玉不说玩笑，看到熟悉的玩偶那一瞬间背后真的窜起一身寒气。
　　这会让她觉得系统的严苛判定真的是对的，这些人真的会借助一点点蛛丝马迹就把他们的关系翻出去。

　　顾离却探究地看着沈宴行：“沈宴行，我们朋友做了这么多年，我真的从没见过你这么胆怯的样子。”沈宴行侧过身伸手去拿外套，但是薛影玉本体紧抱着抱枕时却还感觉手指冰冷。

　　她后悔了，她不该来试探女主。

　　沐晴却看着沈宴行，阻止顾离：“顾离，别说了。”

　　顾离却是不可能会听女主劝告的，毕竟他还有追妻火葬场呢：“你把沐晴牵扯进去，你觉得这样对沐晴公平吗？对它公平吗？对玩偶的主人公平吗，你……”他收住声音。

　　沈宴行的表情比那天罚跪沈庭还冷漠。
　　他伸出手：“联系方式给我吧。”他说着要联系方式，却不像是想要回玩偶，而是要把玩偶彻底毁掉。顾离皱眉，没有回应。

　　沈宴行这才转头，等沈宴行将外套整理好，彻底转过身来面对他们，顾离才说：“沈宴行，我只是想提醒你。”他目光带有深意：“别做违心的事。”

　　天龙人的劝告就算是出于好心也那么刺耳。薛影玉承认现在自己心里对男女主有怨气，却没有克制下去。沈宴行与顾离擦肩而过，甚至没和女主打招呼。

　　边走薛影玉边想，完了，看来那套头面她必须拿到手才能在后续剧情中补全男配爱女主的假象了，顾离秘书的电话却不合时宜地打来：“请问是沈总吗？顾总吩咐我说……”

　　沈宴行坐在车内，静静地听完。司机从今天老板出行就跟着，现在看老板回来，浑身低气压很惊讶，不敢说话。

　　沈宴行垂着眸。
　　薛影玉想她讨厌自己。因为她已经把玩偶扔了，那个时候掩耳盗铃心想自己不再违规就是了，可是看到失而复得的玩偶却想把它拿回来。她不知道现在男主正通过秘书的消息看着沈宴行如何反应。

　　男女主甚至因为这个插曲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离去。

　　沈宴行：“在哪。”
　　秘书报出公司地址，正低头单手打字回老板沈总说了啥，沈宴行说：“需要我去帮你扔掉么？”

　　秘书惊讶。

　　他是顾离的秘书，和沈宴行当然是相熟的，记忆中，他没见过沈宴行这么冰冷的态度。沈宴行说完就挂了，秘书只好重新措辞和老板汇报，同时心里各种想法浮现。

　　沈宴行却没叫司机走。静坐片刻，他给男主打电话。电话接通，两个人却都没作声。

　　沈宴行：“这是对你插手我家事的警告。”
　　顾离神色冷淡，心知肚明沈宴行说的是什么。他绕过自己见沐晴，确实是他不能忍受的行为。

　　沈宴行却望向窗外：“不管我和我家里发生什么，我们关系没好到你可以用对我的了解来威胁我的地步。”

　　顾离哑然，心想这人可真是恶人先告状。难道不是他先拿沐晴做挡箭牌他才？想到这顾离先转头，却见沐晴看着窗外一副不想管的模样。

　　沈宴行：“这是最后一次。”感谢男配不输男主的配置，让她都有勇气去警告男主了。虽然违规预警多得她头都疼了。但不得不说这是男主先动手的。

　　沈宴行挂断电话，让司机送他回家，薛影玉则是一下子趴床上，震惊悲愤于自己的路途坎坷，命运多舛。玩偶她不是扔了吗？怎么现在还能找到啊！还有男女主的都不信任，一堆试验判定，啊啊啊！

　　咖啡厅内。
　　沐晴：“你不该拿那个玩偶说话。”
　　顾离皱眉。你怎么也……“难道他就该拿你说话？”男人嗓音很冷，恢复了他在其他人面前时，不可能被任何人影响的冷淡模样。

　　沐晴：“那个玩偶对他很重要。”
　　她回想起沈宴行看到那张照片那一幕。她没看到照片的时候，甚至误以为顾离是绑架了什么人……那种几乎渗进骨子里的冷意，不是错觉。

　　顾离还是不理解。既然重要，就更不应该不承认。沐晴却只是说：“你也在查玩偶的主人吧。”

　　顾离一顿，往沐晴看去。

　　“别查了。”沐晴摇头，又说了一句：“别查了，你看沈宴行那个反应就应该明白。”他怕的不是你找出这个玩偶，而是找出这个玩偶背后代表的人。

　　他说他把玩偶扔了，但感觉更像是玩偶的主人把他丢掉。既然丢掉就不会找回去。沈宴行怕顾离打扰那个人的清静。

　　他确实是在躲家里人，也，恨顾离。
　　沐晴抬头，见顾离还是不肯放弃，提醒一句：“你忘了沈宴行为什么出国去吗。”顾离一顿。当年年少轻狂，他和生身父亲斗得不可开交，和沈宴行也多年没见了，在此之前关系只是平平。

　　是父亲落败，一家之主的爷爷大怒，要让他出国反省，沈宴行打电话来，只有一句：“我替你去。”　

　　顾家和沈家多年交情，要“开拓国外市场”确实谁去都行。

　　他还问如果老爷子不允许他们李代桃僵怎么办：“老爷子会答应的，因为我也有事求他。”那时候顾离还以为是沈宴行也有什么事要找老爷子帮忙，所以没有阻拦。现在想想，他和老爷子矛盾爆发后……

　　顾离突然停住脚步。

　　沐晴也说：“那时候你因为我父亲的事和顾爷爷大吵一架……他替你出国，应该是相信你有解决事情的能力。”顾离也想到了。老爷子在几辈当中都是德高望重的存在，他如果开口劝沈家的人，沈宴行他父母不会想不开。

　　况且老爷子喜欢沐晴，对他们早日成家寄予厚望。却没想到，顾离帮了沐晴，却不愿意和沐家联姻“把感情变成交易”，老爷子因此勃然大怒。沐晴也偏头。

　　他们的分歧影响到了老爷子对沈宴行的观感。也许在他心里，他们这些小辈心无定性，毫无顾忌，所谓绝不后悔，也只是说说而已。

　　【情境合理依据提交审批，已通过。】
　　正在出租屋里拍打枕头抱枕泄愤的薛影玉抬起头。

　　我什么时候提交还提交审批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