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让你也尝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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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外的月亮小小的，可能才夏季，挂在幽蓝色的天空中像一把小小的银钩。银钩下面，因为怕闷窗帘拉开一点缝隙的薛影玉，待在月光照下的狭缝里，忍不住咬指甲，想看又不敢看。
因为剧情进度系统有弹窗，弹窗还会被覆盖，所以薛影玉没点进剧情进度系统之前也不知道类似的弹窗有多少，她又是不是今天的所有行为都被判定合理了而不是违规。但有那一百万吊在眼前，薛影玉反倒不敢打开了。更不用提，她还指望着用这一百万辞职。
可是此刻坐在卡宴后座的沈宴行却阖着眼，内心平静地劝自己：打开吧。反正都已经发生了。听到警告铃一样响起的违规行为预警时，她就知道今天肯定会发生剧情偏差，只是偏差多少，什么会被判定为违规行为，却是她无法控制的。
可以肯定的是，她像剧情后期说的一样，现在就和男主针锋相对，甚至导致男主女主都不相信他爱慕的是女主，肯定会导致剧情发生难以预估的变形了。薛影玉一个后仰把自己摔在床上，单手遮着眼睛痛苦地点进系统屏幕，看清楚上面四条绿色的通知，突然“欸”了一声。
司机发现坐在后座的老板心情变好了。以他老板回国后就跟在老板身边工作这两年的经验来看，刚刚离开咖啡厅的时候老板心情肯定是极度糟糕的，甚至因为恼怒和冰冷，都没控制住和对方打电话的语气。
可是现在，闭目良久之后，他不知道想到什么或是突然被提醒了什么，漆黑的眼瞳睁开，在道路穿梭留下的迅速变幻的光影中，那双瞳眸像是被什么磷火点亮。
半晌，他才拿出手机和裴衾打电话：“真的？”
沈宴行声音有些哑。明天要坐诊，今晚本该早就休息的裴衾也拿着一本书，站在落地窗前：“是真的。”他低声重复：“四份都……”因为是真的在拨打电话，他们都没有透露太多的信息。
从内心迸发出的狂喜却只能从本体这透露出来，平时没什么事，躺尸的另外两个马甲甚至都爬起来，一个嚣张地要管家上酒，一个微笑着站在窗边看小朋友玩玩具，状态都有很不一样的变化，但最开心的还是薛影玉。
她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当然不能蹦，这间出租屋天花板太低了，但她还是在床上高兴地打了套空气拳，才裹着被子在床上反复翻滚，阅读那些文字：符合剧情发展及剧情人物塑造需要。什么东西，看不懂！反正没违规就行了！
这下薛影玉也不在乎几条几条轻度修改会被累计为违规了，只要不直接被判定为违规，一切皆有可能！她顾忌着邻居和这隔音不好，扯着被子没含糊欢呼几声，就放松下来，立刻拿起来重新查看：所以为什么会被判定为通过？
她扫了一眼，看到后面的补充字样，皱起了眉头。【该剧情修改不会影响主线剧情进度，且促进了男女主感情发展。】薛影玉哑然。她和男主吵架反而刺激了男女主感情是吗？好的好的，这个解释她接受，但是……这也没解释为什么顾离都找到剧情里没有的独角鲸玩偶，沐晴也似乎绝不可能相信马甲爱慕她，而是根本不存在的另一个人为什么没有被判定了啊！
薛影玉想到冷经理给她的无限次试验判定权限。但无限次试验判定首先也得判定吧？但这次也没完全弹出来，只说她马甲，男主和女主都违规了，但是都审批通过了。
唔，这剧情进度系统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
就在薛影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电话突然打了起来，薛影玉认出来了，立马弹跳起床，然后抓着脚，紧张接通：“冷经理……”
“你那在搞什么呢？”冷经理似乎也在加班，声音里透着倦怠，但倒是没有薛影玉上次拨完电话后惴惴不安的可能会给她穿小鞋的迹象，她倒是劝阻道：“现在剧情进度莫名退后的原因还没查找出来，你们都开放了剧情修改权限。”
似乎是意识到说漏嘴了，冷经理话锋一转：“反正也要注意处理，修改剧情和原主线剧情是要有相关性的，要是修改太多，原剧情和新剧情都串不起来了。相关的细则我发你了啊，还有你这次密集违规预警那个意见参考，我也发你了，你自己打出来看，要记得可别违规了，这次奖金还是蛮多的。”
冷经理在那边絮絮说了几句，挂电话之后，薛影玉迫不及待打开那两份文件，前一份，130页的PDF，薛影玉一开始还耐着性子，看了一分钟后发现全是什么剧情修改的定义，直接就关了，第二份她看着看着倒是坐起来了。
薛影玉瞪大眼睛：
什么叫做“男配若是无法与女主合理的存在感情线叙述，也可酌情通过其他方式，扮演、推进剧情以致男女主及其他剧情人物的想法合理”啊！这意思是说……
薛影玉颤抖地向下看去，果然看见剧情控制部那群人在看完小说世界那边男女主的互动后总结说：“男女主目前对于男配感情线的想法已经发生翩转且较为一致，均认为男配对于男女主的敌意来自于失败的爱情，对此感到遗憾。预估将成为男女主感情转好的又一标志性情节。故，审批通过。”
“备注：该审批通过应以后续剧情发展、结尾均符合主线剧情发展要求为主。”
什么意思啊！顾离他们不就找到了一个她扔的独角鲸玩偶就已经确定沈宴行有他们不知道的感情线了吗！可是这条感情线真的是指向女主的啊！那要是这样的话……薛影玉瘫在床上，知道自己没招了。
进入剧情维护部她接受培训的时候就清楚，小说世界虽然说是小说世界，但是和真实世界没什么不同，没有小说里写的那些金手指，也没有记忆消除、倒带等高科技手段。男女主的想法要是发生变化了，那就只能靠你用精湛的演技和剧情编排把线兜回来了，否则该记住的他们都会记住。
这也是薛影玉刚知道玩偶被男主发现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原因。可就在她不管不顾压制住男主的探究欲打算破罐子破摔的时候，系统又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通过她的剧情修改了。虽然根本不是她想这样修改的，但这经历果然还是……
沈宴行冷不丁：“所以我要发展新的一条感情线了？”薛影玉压根没想到这关头自己还能胡思乱想，忙手忙脚乱搅动空气，让自己冷静下，半晌才埋进枕头里悠悠叹一声：唉，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但薛影玉还是很纳闷：男女主到底是从哪来看出来，她对玩偶和玩偶主人感情不一般的啊？
顾离回到家，正准备去书房找爷爷，余光看到车边欲言又止的秘书，停住脚步，想起什么皱眉询问：“沈宴行那边的人联系你了吗？”
秘书就等着老板问呢，忙摇摇头。
顾离顿了顿，伸出手：“玩偶给我吧。”秘书一直带着，闻言立刻探身把纸袋从车里拿出来，却没料到老板又收回手：“算了，送回去吧，给沈宴行，偷偷送。”
秘书有点尴尬，还有点探询。真的吗？可是沈总让他扔了啊。而且之前老板让他干的，把沈总说的所有话都记录下来发给他的事，也让秘书有点犹豫，他试探着问：“那还要找人……”
顾离冷笑一声。谁管他。“不用。”
秘书总算放心了些，心想他可终于不用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了，想到要偷偷送回去，又有些苦恼，思考半天，终于决定自己打个车去，然后请保安看过之后放在别墅院门前，为表贴心，还放在了正门左侧的垃圾桶边，这才放心离去。
X市下发出暴雨橙色预警。薛影玉刚挣扎着睁开眼，就发现主管在群里说公司漏雨电路检修，为保电子器具安全居家办公，虽然九点要开线上会，而且以主管尿性肯定要开一两个小时，但是可以居家办公啊！
薛影玉立马一骨碌爬起来，哼着歌去刷牙洗漱，打开手机玩了一会儿才登进线上会议，知道要视频的时候垮了脸，等扎好头发才正襟危坐。
沈宴行同样也没去上班。他们盛途有良好的员工保障制度，除去一些必须使用保密本的岗位外，员工可以申请弹性上下班制和居家办公，且恶劣天气不占限额，今天去公司的肯定不多，他戴着平光眼镜，在客厅沙发上处理工作。
特助是要来的，他的高工资就包括随叫随到这一部分。
但裴衾今天要值班。果然进来病人和雨伞都带进来一地雨水时，护士连忙转身要去拿拖把，被裴医生制止：“我来吧。”主管又在那说些没有意义的大话空话，不能玩手机的薛影玉就靠马甲打发时间了。
护士出去时心里感叹句：裴医生可真好啊。遇到刁钻又难搞的病人也这么有耐心，怪不得，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就算迷信年纪等于经验，也乐于上这来看呢。
裴衾打开病人的信息，看到上面的名字时不着痕迹地一顿，然后看向叶淑雅，他温和笑笑：“奶奶，下这么大雨也跑来？腿还疼吗？我帮您看看？”
叶淑雅眯起眼睛，脸皱皱巴巴的，不说话时，嘴巴紧闭，有一副凶相，可是裴衾起身靠近时，她却笑眯眯的：“裴医生啊，你有女朋友吗？我把我外孙女介绍给你好不好？她是从国外回来的，又高又漂亮，和你一样是个心地好的年轻人，比你还小一些哩。”
裴衾哑然，就算知道这是剧情所致，但也还是像他以往做的那样，一边蹲下来轻轻地揉按病人的大腿，一边微笑着婉拒：“感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工作比较忙，暂时没空考虑这些。而且您外孙女这么优秀，我也没有信心能匹配上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移老人家注意力，又查看伤口的恢复情况，两个月前独居在家的叶女士在家摔倒，轻度骨折而且还伤及了其他脆弱皮肤，经过治疗以后现在已经好很多。
裴衾状似好奇：“您一个人来的吗？”
叶淑雅笑眯眯，单手指门外：“不是，我外孙女陪我来的啊，刚刚她去拿伞了，我听到叫号了就请那个小姑娘……”话没说完，护士敲门，领进来一个人，个子很高，气质温雅，喊了一声：“外婆。”
裴衾直起身对她颔首。
一边开会的薛影玉托着下巴，走神想，也许女主对她一点也不熟悉，但他可是和她很熟了呢。裴衾拿起病历本：“是沐女士？”
沐晴点头，又有点警惕地看着他，虽然语气还是很和气：“您怎么知道？”
外婆突然顿拐杖：“我和他说的呀，啊呀囡囡，你不喜欢那个顾离，刚好看看裴医生，我问过了，他是北大毕业的，高材生呢……”有外人在，沐晴多少有点发窘：“外婆。”
抛开剧情因素，薛影玉觉得女主还是很可爱的，毕竟谁不爱看现实版的偶像剧情节呢，正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弯唇的时候主管突然点名：“薛影玉。”
她顿了顿：“主管。”
“我刚刚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薛影玉在心底把主管这个杀千刀地骂了千遍百遍，被阴阳怪气几句皮笑肉不笑地看会议结束，气得把冰箱门摔得都砰砰响，随后又心疼地摸着冰箱，可别摔坏了，头顶忽然有点冰凉，她一摸，猛的抬头，该死，回潮加上漏雨了……
沐晴审视着这个和外婆很投机的年轻医生，敏锐察觉到他情绪似乎落下去一些，又看到他抬起头，温和说：“好了，没什么大问题了，奶奶，您回去之后要多晒太阳，多吃吃含钙量高的食物，比如牛奶，这个钙片我先给您开一瓶，如果没了去药店就直接买，可以用医保。”沐晴又为自己的防备感到抱歉，面前的医生，好像确实挺负责的。
外婆却一样不着调：“叫什么奶奶，叫我外婆啊。”
“外婆！”看沐晴真生气了，小老太太才拍着外孙女的手：“好好好，咱们走，裴医生，下次再见啊，下次我再找您复查。”
裴衾：“找我复查可以，只要不是再受伤，您有什么都可以联系我的。”他扶着叶淑雅，送她出去，才对沐晴笑了笑。
沐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一下，扶着外婆走远了。裴衾却根本来不及休息，安抚着自己，边叫进下一个病人。
一边当医生一边当霸总、社畜，她简直就是超人！薛影玉刚收拾完漏雨，吐着槽，回到电脑前发现同事小心地和她说主管又给她派了一堆活，咬紧牙关大骂主管一通，才心情不爽地打开电脑。
屋漏偏逢连！夜！雨！
晚上看到连续降雨通知的薛影玉绝望地发现自己把电脑充电器落公司了。她这就是个普通的办公本，续航根本不行，如果不去拿，那这些活她还干得完吗！
薛影玉又气又急，最后还是又怨自己懒，一个充电器都懒得背，又拿着钥匙出门了。已经傍晚，雨刚下完，天还很阴沉，到处都是积水。她速战速决拿完充电器，但很倒霉地等了十几分钟都没打到车，她都奢侈地打车了！居然还是没有。
没办法，只能步行去地铁口，谁知道路上狂风大作，把她的伞吹坏了，她也因为地滑摔了一跤。薛影玉浑身是泥水，抹了一把脸，力竭了，又想哭又无力地站起来，却发现没有力气。
一看，果然膝盖摔破了。还因为是雨天，红红的，像是感染了。
特助本来在整理文件，几分钟前瞥到老板皱了一下眉不敢看，现在再去看，发现老板居然几分钟都没有翻动文件了，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反射的光在他的平光眼镜里是冷色的。沈宴行刚起身，在特助询问时一声未答的出门，站在车边想以什么理由偶遇本体比较好的时候，眼睛瞥到一个纸袋。
素净白色的纸袋，露出里面蓝色的布，待在满是泥水的垃圾桶边，像是被谁遗弃了。那一瞬间，沈宴行停下脚步。
而刚刚下班的裴衾则是看着同事一个个打招呼离去，缓慢地将柜子合上后对本体说：“来我这吧。”她本来就摔伤了，这里是最大的三甲医院最好的骨科，找他有什么不对。
连医生和患者的关系都要避讳？
薛影玉咬咬牙，半屈着腿站起来，一边吸鼻子一边打车，真将定位定在马甲工作的医院叫来车的时候她反而有些想哭。又被无脑主管欺负又一个人窜来窜去，她早就撑不住了。
果然只有马甲才知道她的处境，也只有马甲是唯一可能理解她的人。
薛影玉坐上了车，车上是位女司机，看她浑身湿透，还有伤，忙递了纸让她处理下，薛影玉情绪已经好一些了，开始犹豫是不是真要去马甲那，裴衾则是站在医院门口，为了抵挡自己的胆怯，在看到同事询问他“裴医生你怎么在这时”，回答了那句：“在等一个病人。”
“哦哦，那裴医生你忙。”
薛影玉懊恼地咬唇，怎么话就是接得这么快，可她看着自己的伤口，眨眨眼，还是憋住有点凶的眼泪，往窗外看去。男主说得对，她怎么那么但却，而且，她和马甲也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
为了让自己安心，裴衾回到值班室去等了，而且在同事说他要去吃饭的时候平静说：“我替你代一会儿吧。”
“哦好好，谢谢你啊！”
裴衾平静地换上白大褂，在那等着。等护士扶着本体进来时，他已经站起来，而且两个人都避免去看对方的眼睛。薛影玉早就知道自己伤得怎么样，只是担心感染，但其实，她回家处理也可以……
裴衾马甲清理完伤口，拿起棉签按上去。薛影玉嘶了一声。护士敲门，看到医生已经在上药了又退了回去，看到自己手上的托盘才想起来：“裴医生，给你放这了啊。”
马甲的声音温和又平缓，根本不像是她能发出来的：“嗯，辛苦了。”近距离看到马甲，薛影玉又想哭了，抬起头略微看看他，没让马甲也跟着和她对视，只是注视着，观察着。
直到另一个人进来：“裴医生。”
薛影玉吓了一跳，差点站起来，还好马甲看着呢，给她按住了腿，不然那一下她肯定伤口就撞到马甲更严重了，她惊慌失措地坐下来，都没注意她差点撞到了人却没向裴衾道歉，只是看向来人。
女主。怎么会是女主！
薛影玉心里一个咯噔，都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下意识就想走，是伤口提醒了她，裴衾也不自觉皱眉，站了起来，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好像是让她不要乱动，还带着隐隐的安抚。但是哪个医生会和病人这样交流？沐晴来之前就已经问过，按照排班裴医生早该下班，而她现在好像明白他没有下班的缘由。
裴衾看向来人：“沐女士？有什么事吗？是病人哪里觉得不舒服？”
沐晴摇头：“是我外婆……没事，你先忙。”
薛影玉思考了一下，觉得现在最快的办法是她立刻隐形。可能是之前的密集违规让她有些心惊肉跳，也可能是审批通过却不能真正解决违规危机，她都有点想背过身去，同时第N次开始后悔。
她怎么那么脆弱！
摔个跤非要马甲陪伴！
裴衾也顿了顿：“没事，药已经基本上好了，这位……女士也可以请护士照顾。病人年纪大了，可能一些小磕碰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后果，您先说吧。病人怎么了？”
护士可能是看下一个面诊的已经留里面了，进来询问了一下薛影玉的意见，扶着她出去，其实薛影玉觉得自己不用扶，但奈何护士姐姐人美心善，她一边回避女主视线，一边却忘了控制马甲。
裴衾看了一两眼才挪回来，沐晴心里有好奇却又有些好笑：外婆就知道乱拉红线呢，怪不得人家拒绝她。但沐晴本就没这个想法，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有些好奇薛影玉和裴衾的关系，但也惦记着外婆保健品的事：“还是那次，摔伤以后我才知道她几年没做体检，今天陪她回家，才发现她买了很多保健品。”
沐晴咬唇懊恼。也怪她，之前一直在国外太忙，没空关心老人。而这是小说世界，报警解决问题没门，想到外婆很信任这医生于是想到求助医生也是很合理的……才有鬼了。事实是沐晴说完便觉得自己鬼迷心窍了，怎么来麻烦人家医生？
但裴衾已经开口：“那我和奶奶聊聊？”
沐晴一怔。裴衾：“不介意的话，我之前也碰到过这样的病人，在劝她们慎重一些这件事上，算是有些经验。”
沐晴也没想到这位医生这么好会愿意帮忙，忙道谢，加上了裴衾的微信。裴衾垂眸看着屏幕心想，他连本体的微信都没有。
……
薛影玉回家了。这一天过的真是兵荒马乱，她擦着充电器，膝盖隐隐作痛才想起沈宴行马甲那边的玩偶没处理。她本来是想丢掉的，但想到剧情已经允许她丰富这条感情线，又鬼使神差捡起来……现在特助已经回去，阿姨也买菜回来，看到门口纸袋湿漉漉的玩偶，惊讶一下。
先生肩背也湿透了，但却没换衣服，坐在那似乎在出神。她呼唤了声，沈宴行才看向她，和门口的纸袋。
阿姨福至心灵，小心翼翼：“沈先生，这玩偶都落雨了，我拿去洗一洗吧？晾一晾，很快就干。”
在马甲和本体的纠葛得到保障前，薛影玉不想让任何人碰那个玩偶，事实上他应该藏起来，可惜当时要应付女主没有那个精力，沈宴行缓声：“放这吧。”
晚上时，可能是不放心，阿姨又在门口看了一圈，发现纸袋子已经空了，而阳台上，独角鲸的两个鱼鳍夹着夹子，挂在外面。阿姨十分惊讶，但想到冷淡沉默的先生慢慢地把玩偶洗干净的样子，不知为何想到那天家宴，先生面无表情地从庄园回来。
同样的浑身湿透。
同样的疲倦寡言。
阿姨忽然心想：不会又是发生了一样的事吧？庄园的老爷夫人都是心肠好得不能再好的人，怎么就是没能发现先生的心事呢？
这一夜沈宴行没睡好。为了保证精力充沛，薛影玉都是尽量和马甲一起休息或者马甲先休息的，毕竟马甲闭眼本体在工作的话她也睡不着。但今天实在是没办法了，本体好像感冒了，她只能把马甲那的意识抽回来，让他们提前入睡，可她自己也没能睡好，马甲自然也是头疼欲裂。
沈宴行接到特助的消息，正按着额头。天果不其然没有放晴，阳台上的独角鲸颜色还是深蓝色的，很丑，都没有以前好看了。沈宴行看着它，想说扔出去，却说不出来。想说自己藏起来，又怕更加明显。
半晌，他回卧室换了一身西装。
“先生要出去？外面好大的雨呢。”
沈宴行神色淡淡：“嗯，拍卖会。”她倒期待阿姨问他玩偶的消息，或许那样她就可以顺理成章解释几句，事到如今薛影玉也不得不承认，她还是想留下它的，虽然它给她惹出很多麻烦。
但毕竟，她当年刚看到它在泥坑里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又怎么能把这些情绪记忆这么快抹去呢。可阿姨擦着围裙没提，他只能偏头：“那个玩具，擦干了好好放起来吧。”
男人声音有些倦有些哑看。看起来好像是无能为力，又不想看见。阿姨却受宠若惊哦一声，她住家这么久没见先生问起过某件东西，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察觉到然后揣摩主家心思。但这个玩偶……果然对先生很重要。
薛影玉头疼得要死，让沈宴行按着额头出门，雨水在车窗玻璃外哗啦哗啦响时，薛影玉想到那句：喜欢就算是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她还觉得很咯噔呢，现在看来要藏住一个人和另一个人联系实在是太难了。
“先生。”特助递上名册：“今晚拍卖会的名册有变动，惊翠似乎是退拍了，而换下惊翠的是顾老爷子的一枚扳指。顾老爷子似乎找了很久，他们说，可能顾总今晚就会出席把它拍下来了。”
沈宴行眼神不变地扫视着名册，薛影玉的心却从扫视过系统发现没有违规预警后就一直提着没有放下过。
什么鬼东西，男配要送女主的惊翠没有了？而顾离把他之前收到的爷爷的扳指拿出来拍卖了？他疯了吧？还是谁又把它买走了？
薛影玉心里全是疑云，头也头疼得要死，看见主管线上开会通知，直接请假，关上电脑无视他发了些啥，又没发些啥后，薛影玉忍着头疼，然后说：“要不我们把扳指也拍下来吧？”
沈宴行：“然后送给女主？”
额……薛影玉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却又严肃些：“既然没有剧情变动和进度退后，那说明，这个可能是之前修改导致的偏差，是合理的。而且扳指也很有用啊！小说里顾离拿这个扳指请爷爷答应了他一件事呢！”
虽然是后期了。男主这个人蔫坏，明知道爷爷一直想要，等他有所求了却才拿出来。
薛影玉想法却再次转了转。沈宴行：“可是我们又有什么可求他的呢？”男人侧颜淡淡，眸光如深海：“我们要求的，他们又办不到。”
……
是啊，薛影玉倦倦地趴下来，又翻了个身。决定今晚只是去见识见识好了，大不了，随便拍点送给女主，再试探一下女主对沈宴行和裴衾马甲的看法？虽然她只是个路人，女主也不一定记得她吧。
薛影玉在那胡思乱想。沈宴行已经踏入拍卖场。并不狭小的独立卡座，座与座之间还有花瓶或屏风挡着，最大程度保证了私密性。
沈宴行本来可以不亲自来的，但果不其然一转头就看见花枝间熟悉的侧脸，顾离直接绕到他这来：“沈总。”
上次不欢而散，两个人还是阴阳怪气。出乎顾离预料的，沈宴行没有和他针锋相对，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顾离反倒坐下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轻声：“沈总就不会很好奇吗？谁能拿到老爷子青睐的那枚扳指，就能请老爷子办一件事。”
他说话的时候透过花枝看沈宴行的脸。
沈宴行没有动作，甚至没有表情，直到顾离皱眉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是吗？顾总有什么所求的？”
顾离一怔，他透过横生的花枝仔细地打量他。忽然发现，他从来没有了解过沈宴行。
“你真的怪我……”拍卖开始，主持人的声音让顾离停了一下，片刻后，他才继续说：“搅了你的事？”
沈宴行对此的理解是男主终于有眼睛开始怀疑他对女主心思不一般，且发现他们只是塑料兄弟情了。沈宴行对此的回应是偏头微微一笑：“顾总有什么可值得我怪罪的？从小到大，你都是称心如意的。”
他嗓音变冷，甚至显得有些刻薄和讥讽。
“我只是也想让你尝一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顾离心里重重一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