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是我让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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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薛影玉不由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使劲晃脑袋，她想什么呢，当务之急，当然是试试如果发生本体和马甲的联系，不被小说世界的主要人物察觉到，能不能规避剧情违规的判定了，如果能的话，说不定独角鲸玩偶的疏漏也会迎刃而解。
薛影玉想到这，立刻打开手机备忘录，这是她多年来完成工作的习惯，一旦发现了什么思路，就会以零散的、只有自己能看得懂的短语记在备忘录里提醒自己，马甲和本体还没有发生那么严重的违规的时候，马甲也会记，后来薛影玉就只记在自己备忘录里了，不过保存不到一天就会删掉。
主要是又怕被系统逮住违规。
但现在有了思路，薛影玉结合那天冷经理顾左右而言他说的，简单梳理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安排：
夜凉如水。阿姨亲眼看见先生面色沉冷，气压较低地回到卧室里，又从卧室里走出来，面色倒是恢复如常，只是整个人还是有着什么烦心事似的，端着冰凉的玻璃杯慢慢地喝水。
裴衾则是在自己的大平层里慢走，在跑步机上锻炼，时不时地望一眼窗外的天色。另外两个马甲已经“睡熟”了，没到他们表演的时候，薛影玉一般让他们能低调就尽量低调，虽然那两个都不是低调的性子。
但是这座城市里灯火通明，每天有数十万人居住，交谈，争吵，相爱，唯有他们五个人心跳同频，也唯有他们五个人心里想着同一件事。
沈宴行见阿姨去休息了，将玻璃杯放在黑曜石制成的光滑桌面上，低声：“如果真的做到了，我们可以去看看你吗？”夜色从漆黑的天幕外渗透进来，无人回答，沈宴行的表情却无端地柔和下来，像是这样等待，就已经足够他拿出所有耐心。
薛影玉在缓缓构思，首先，尝试等级肯定是从低到高的，不然一上来就是严重违规她的绩效奖金不是又没了，其次要好好利用那个试验判定，如果牵涉的是配角或是和主线剧情关联度较小的分支剧情就可以试验判定的话（薛影玉猜测），那要试探的也是边缘性的角色或剧情比较好。
所以薛影玉很快就敲定了基本试验路线：另外两个马甲在剧情里还没反复登场，试探也试探不出来，沈宴行在剧情里十分重要，裴衾倒是可以试一试。
他接触的次要人物，也就女主的外婆这一个吧。倒是先从哪个程度来试探，薛影玉有点拿不准。
面积狭小但布置温馨的卧室里，薛影玉趴在床上，脚丫晃动，手指点在屏幕上，依稀透露出几个文字：“加微信”“熟识”“家里人”，还有最后一个她打得有点犹豫的，“暗恋者？”还加了个问号。
“家里人”是她受那天裴衾和同事聊天启发想到的，但她和裴衾马甲当然没有血缘关系，必须得计划好。
托腮叹气的时候，薛影玉脑子里突然划过灵光一线，在拿着手机状似百无聊赖和随意处理文件的沈宴行垂着眸，心里是一样的计较。
因为薛影玉忽然想到，今天顾离突然说出小鲸鱼玩偶的事，剧情没有提出违规判定吧？怕自己记错了或是漏看了，薛影玉还立刻打开系统查看，确认没有违规判定后，心重重跳两下。
她捂着。
沈宴行则说：“可以顺着这条线……”
不行！薛影玉下意识阻止自己，又意识到自己的杯弓蛇影，摔到床上，虽然语气还是闷闷的：“万一又违规判定……”
“也许系统没有那么智能，一次相关的违规，就只判定一次。”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今天男主和女主感情发生变化的关键转折点，身为男主的顾离发生如此严重的ooc（薛影玉扎小人中），剧情却没有发出预警。是因为已经处罚过了么？虽然男主已经记住了，但因为这件事是已经发生的，且无法改变的，所以系统反而随她去了。
那这样……顺着这条线去试探反而是又危险又安全的一个点。沈宴行平时睡得晚，但今天也已经超过了他该安睡的那个点，阿姨迷迷糊糊地起来发现先生还在落地窗前惊讶了一下，随后轻手轻脚地将东西收拾好，心想明天早上可得做点熬夜后好消化的。
沈宴行却在看家族群。
他发出去给裴衾：【明天家族聚餐。】
钟庭。那个发现独角鲸玩偶还把它摔在泥潭里的熊孩子。自从那天他罚跪他后他就一直很怕他。
裴衾回：【你要回去？】
沈宴行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思绪等待着和他们同频共振，一样纷乱的思绪在五颗大脑里找到一个平衡的点，薛影玉借着沈宴行的手指平静地说：【我要试试顾离。】
薛影玉缓缓吐气。男主这个名字，她也只有借着仿佛能和他分庭抗礼的沈宴行马甲这个口吻才能说出，但她心里还是很觉刺激，很紧张的……然后刺激刺激着，她就睡着了。
今天她不用上班在家休息，而沈宴行作息也似乎十分随意似的，用了一顿简便的早饭，让特助带着他去公司转了一圈，就在讨论他们谁会回来的家族群中随意回复：【马上到。】
极少发无关话题的家族群静了一下，熊孩子的家长偏头看了眼在客厅里举着飞机跑的胖男孩，气的，把他拽过来打了一下屁股才摆手让他走开，男孩还很委屈，不知道母亲吃错什么药了。
大家长沈辉问他：【工作忙完了？】
母亲蒋慧则是说：【不着急。】
沈宴行：【报表看得心烦。】
他一向是随意的主，发在群里这一句也似乎显露了他不愉快的态度，果然知道他上一次战绩，也不敢让他在家族聚餐再不上桌一次的众人各有各的举动，熊孩子沈庭也被耳提面命教育了一通，才委屈兮兮地被拉着上门。
沈家所在的庄园十分庞大，入目绿树成荫，绕过两旁的果园，经过最中央绵延长距离的喷泉，车才缓缓停下。
沈宴行开门下车，若无其事地看了眼消息，特助告诉他顾总似乎已经知道他回家参加聚餐的消息，沈宴行垂眸，将手机屏幕摁灭，往别墅里面去，正巧撞上奔跑过来举着风筝的沈庭。
八九岁的男孩，正是人嫌狗憎的年纪，看到他居然动作极快地一僵，将他一人那么高的风筝背到手后去，眼里已经积蓄起泪花，抽噎，但还在守礼貌：“三，三叔。”
未必是被他罚跪罚的，来之前熊孩子想必已经被不愿意得罪他的父母教训过，因此沈宴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上到自己房间，看到落灰的方格，已经没有了鲸鱼的痕迹，也是无动于衷。鲸鱼玩偶已经扔了，他动手的。
现在知道已经被男主记住而且无法被二次判罚，倒有些后悔。薛影玉被这个插曲打断，一时忘了搞出点动静试探男主那再知道会不会判违规的事，坐到吃完饭，才听到管家上楼来敲门。
沈家别墅很大，原本一大家子聚居，工作忙的小辈偶尔也回。那件事发生后，二楼以上成为长辈外其他人的禁忌。谁都没想到看似冷心冷情的沈宴行对自己的东西那么在乎，何况是那么一个，别人一看根本不知道是他的，东西。
沈宴行微微偏头。
太阳还没落，透过窗户斜照出几缕光线，落在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身上，他侧对着贴墙的储物格，单手撑着脑袋，在管家冒昧打开门一愣——管家没想到他在——时，淡淡扫过去一眼。
管家立刻要道歉，沈宴行却问：“回收这里废物的垃圾处理公司，能联系到么。”说完，便觉得自己是在痴心妄想，也不欲多说，先站起来。
然而管家尽责，下楼时还在考虑，电光火石间想到是什么原因抬起头，沈宴行已经若无其事地在餐桌边落座，老爷子身边的位置，他礼数保持得足，不会让长辈等他落座。
但除了两位长辈，桌上就只有他没来。他到了，其他人肉眼可见地一静。沈庭紧紧拽着母亲的手，紧张地低头，又想偷看。母亲微笑地把他压下去。
饭桌上沈辉问他为什么回来，手握刀叉，轻轻放下的人面色从容：“为了联姻的事。”
什么？众人有些惊讶，倒不是联想到独角鲸的主人，反而是对沈宴行这么多年都没提婚姻大事，突然动了意有些惊讶。沈辉也有些意外，随后感觉欣慰：“是哪家小姐？”
认知所致，他脑海里能想到的只有联姻。沈宴行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想到，在一本所有人都是豪门世家，天子骄子的小说里，本体这样的存在或许是和他们不适配吧？
他轻轻地玩弄一下语言陷阱，把话抛出去：“父亲不是知道？”
这是一句隐形试探。在剧情呈现出来的效果里，所有配角都知沈宴行对沐晴有意，所以其他人就算听这句话传出去也只以为沈宴行提的是沐晴，只有沈家人，因为“知道沐晴与顾离纠葛而未认为沈宴行有这种心思”的设定，是最不可能考虑到沐晴身上去的。
那他们是否会和多想一层的男主一样把本体和他联系到一起？哪怕也是只有这一层玩偶的联系。沈宴行说完，面色如常地吃饭，其他人却神色各异。
老爷子动了动眉，表情定格成一个皱眉，似乎想说什么，顾忌着没骂出来，蒋慧看了眼丈夫脸色，小心问询：“不是都说过去了吗？怎么又旧事重提。”
沈宴行等了一会儿。是等剧情违规的判定。
他行止平静地吃完：“我说的是父亲认识的人，母亲想到哪去了？”
薛影玉也在自己的家里趴在抱枕上，抓着海豹抱枕的鳍戳着自己下巴，她也在想，男主想到哪里去了，虽然，虽然鲸鱼玩偶是有些幼稚，崩人设，但是立马联系到和女主沐晴平行的另一个人相关不是太牵强了么？
这时手机震动一下，薛影玉一愣，立刻把手机拿出来。剧情进度系统这会儿倒灵敏许多，发过来的通知明晃晃写着：
【发现剧情人物疑似违规举动，是否提交合理情境根据进行试验判定？】
试验判定触发了！薛影玉暂时还不知触发的条件，却立马坐起来，然后很快皱着眉开始深思。
沈家是个大家族，人多，饭却吃得很快，也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但饭吃完，却没人离桌，也没人说话，气氛稍显得沉闷。
沈辉像是现在才反应过来，语气和缓些：“我们知道就好，结婚讲究知根知底。”老爷子的话成功让气氛变沉闷。
沈宴行起身，沈辉抬头，还以为他又要冷漠离席，勃然大怒，却见沈宴行对他说：“父亲放心，最后在我身边的人一定是知根知底的。”明明是承诺，但却不像是什么好话，一家子，按着孩子的按着孩子，没有胃口的没有胃口，怔愣的怔愣，看着沈宴行离去。
晚上蒋慧埋怨沈辉那时说的话伤了沈宴行的心：“你也是，明知道老三是个什么话都往心里藏的性子，非觉得他那是和你对着干干嘛！”
沈辉还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大怒：“是我说错了吗！小庭好好的过个生日，感觉他这个当叔叔的屋子里东西太旧了拿去换掉有什么错！他唯一不该做的就是把那个破玩意儿给扔了，不然，我亲孙子在学校里赢回来的奖状还比不上那么个破娃娃？”
蒋慧满眼埋怨：“行了你，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小庭是老大的孩子，又不是老三的，那样一张纸做的奖状，也只有你和我还有老大夫妇稀罕，关老三什么事？而且你明知道老三不喜欢别人进他房间。”
沈辉被念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躲，最后烦躁地摆手：“得了，我还不知道他生气是为什么？但是我也气，气他没给他大哥大嫂留面子，那么多宾客来了，他一个做叔叔的冷脸，当天晚上回去还罚跪。”
沈辉一想到夜色里儿子那张冷漠沉静的脸就觉得气喘不上来，但是当天夜里睡不着，又觉得他受不住的并非儿子对孙子的严苛、无情。而是他明知道儿子沉默寡言，只是习惯万事藏进心里的温情，在那一夜褪得一点不剩。
他陌生的并不是儿子的冷漠，愤怒。
而是那种冰凉。落寞。
沈辉第二天起来，找管家过来，问他还联系不联系得到垃圾处理的公司，说完又烦躁，那种制作玩偶的呢？“一看工艺就很粗糙的，年代比较老的那个。”
管家垂首：“这个大少爷之前就吩咐我们找过了，只不过没有符合要求的，还有垃圾处理公司，昨天……三少爷也问了。”
沈辉：“宴行？”他坐回沙发里沉思。都过去这么久了，他怎么突然又想起来了？
公司，单休的薛影玉正在上班。生不如死，间隙靠着还没提交的合理情境判定挣扎下。不试验不知道，这情境居然是还有提交倒计时的，只不过似乎可以无限次提交。
就在薛影玉心想是不是可以靠这个卡bug，毕竟这是冷经理补偿她的时候，竟然在后台发现一个累积违规进度，薛影玉点进去，看完说明如遭雷击！
她立刻躲进厕所，反复滑动确认。
裴衾的跑步机也停了。
薛影玉盯着那一行小字说明：【开放权限模式。该模式下，剧情维护部员工权限得到提升，可在不影响剧情进度完成任务的前提下，酌情对剧情进行合理的改善、修订、弥补或者删减。每当进行剧情合理改善、修订、弥补或者删减时，可进行无限制合理情境提交，以获得不被判定为剧情违规的权限。但剧情修改额度有限。……】
后面薛影玉没看了，脑海里只有萦绕着的：“十次轻度修改累积为一次轻度违规，十次中度修改累积为一次中度违规，十次重度修改累积为一次重度违规”。而且“多次提交不通过，可能升级为中度或重度修改”！
修改次数可根据剧情修改合理程度提升，但问题是，她连剧情进度是不是准的都没把握啊！谁知道剧情合理修改标准是什么！
薛影玉咬咬牙，决定现在就试试昨天家族聚餐的情境理由：“睹物思人，与女主有关。”被驳回，好，看来有明显错位和逻辑bug的不会判定。
薛影玉：“凸显男配感情受伤经历。”
驳回，理由：“不符合剧情人物塑造。”
薛影玉：“塑造剧情人物的魅力和性格！！！”
这次没立刻驳回，但薛影玉看了看，觉得这理由八成通过概率也不大，怕主管发现自己一直不在工位，还是回去了。但回去时还是在和自己打气。
不就是从必得绩效变成了拼夕夕砍几刀得绩效么，没事的，只要不明确说她绩效没了，她还有努力的空间！
这时候沈宴行手机震动一下。她拿起沈宴行的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男主顾离的消息心中一个咯噔。
沈宴行眉眼微压，划开。
顾离只发来一张图片，是恒景公司楼下。沈宴行瞥了一眼，正不知男主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原本没有的剧情又是否会影响判定，顾离发来后半句：“谈谈？”
“……”沈宴行大概估计，这是剧情里宴会之后，顾离对朋友心意的确定。虽然他们的气氛因为鲸鱼玩偶的提出剑拔弩张很多，但是故事梗概没有改，男主顾离面对好友突然的异常举动，大概还是想亲自确认一番的。
原剧情里，沈宴行沉默不语。而顾离也因为从未发现过沈宴行这样的心思选择暂时不表，直接迎来追妻火葬场，但沈宴行喝了口茶，直接和特助表示：“不用跟着我。”
他要去试试顾离。看看对男女主的变化，剧情进度系统是不是真那么智能。
顾离坐在恒景楼下咖啡厅，即使是普通布景，也被男主坐出商业中心CBD的感觉，见到沈宴行来，他颔首，光线也似乎为他们让路——太阳下山，夕阳落在咖啡厅外面，正和他们隔一道玻璃。
沈宴行心想，男女主和她果真不是一个世界。
顾离倒茶：“你在想什么？”
沈宴行抬起眸，漆黑的眼珠静静的。
顾离摩挲着茶杯，开门见山：“我以为，你不是那种喜欢联姻的人。”沈宴行看他一眼：“我以为你也不是。”
顾离笑了笑：“是不是，不是要看结婚的人么？”
他又说：“沐晴和你不合适。”他说得这么笃定，仿佛世界就该按这个规律运行，沈宴行却没什么反应：“你怎么知道不合适？”目前为止，顾离反应和剧情差不多，薛影玉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却不知为何心里又有一丝诡异的失望。
顾离忽然说：“你的话是说给我听的。”
他微微歪头，视线锁定沈宴行：“还是说给谁听的？”
他指的是家宴那一句，沈宴行第一反应是，他果然猜到了，面上却不动声色：“两家人的事，需要多少人知道？”
顾离掀起眼帘看他：“那你就是故意让家里人难受了。”
沈宴行忽然顿住。
顾离轻轻说：“被家里拆散的人会选择联姻么？”
沈宴行没给剧情违规判定的机会，毫不犹豫反唇相讥：“你又在说什么鬼东西。”从不会这样遣词造句的人目光幽深：“你的目的达不到，就认为其他人都别有目的？”
顾离哑然：“你在气我什么？”
沈宴行冷冷的。
顾离：“我自认没有牵连你，也没有在你无法达成目的的时候在你面前大肆炫耀，所以我仔细思考，你非要这么做报复我的原因只有一件事。”他偏头：“当年那件事和我有关。”
沈宴行在喝茶，一幅我倒要看你能说出来的无动于衷表情，但他的确在思考为什么剧情现在还没有出现违规判定，是因为，与顾离认为沈宴行不可能横刀夺爱的剧情没有太大偏差吗？
他正这么思考着，就听顾离说：“是我害你们分手的么？”
“…………”
薛影玉真是无语了，她真是脑子被抱枕糊了才认为男主能说出什么鬼东西，这些和她想听的有半毛钱关系啊！她也果不其然看到系统中再次出现的中度修改试验判定提醒了。可能是和女主无关，这次也没有直接判定。
但薛影玉已经试出这狗东西的规律了。只要她也感觉剧情重点偏了，这个东西的触发概率就很高。
薛影玉一边在心里骂那个冷经理作为典型老板一点不靠谱，一边骂男主脑回路不按原剧情长，一边骂该死的剧情进度系统跟盲盒一样要让人自己碰运气自己摸索，一边飞速提交。
沈宴行淡淡笑了。他的笑没有温和，只有轻微的讽刺：“顾离，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不可能真心地爱一个人？”
不等顾离回答：“说什么，都是为了压过你？”
顾离作为沈宴行的好友，自然说：“当然不。”
沈宴行站起身，没有盖过男主的风头俯视他，只是尽职尽责地为男主的火葬场铺垫：“那你记清楚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我愿意，而且期盼能和沐家联姻，至于你，你想要什么，真的想清楚了么？”
说完台词，沈宴行转身就走，不给男主再使剧情发生变动的机会，可是薛影玉却收到情境依据审批通过的通知，理由：【铺垫男主未发现男配对女主心思的理由，该依据合理。】薛影玉放了心。
回去沈宴行收到顾离的短信。
【我从没见过你那么生气。】
沈宴行收回视线。陪伴自己多年的玩具成为系统判罚的依据，他当然是生气的。可是这些情绪早已变淡。他不觉得离开小说世界后他和本体的关系延续不了。
说到底，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无法理解。他和本体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
顾离：【你也不像是只对我生气。】
咖啡厅的男人垂眸继续编辑：【更像是在对自己生气。】
狗屁不通！
加了一天班还经历被男主几次惊吓的薛影玉感觉大概摸到违规系统的门路了，也不想继续深究了，先把马甲都撤回去，才带着文件挤地铁回家。这份文件明天早上要的，她怕到时再拿来不及。
可是地铁呼啸通过通道时她却突然想到：顾离不理解的不仅是他为什么那么生气，还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但薛影玉知道那大概是潜藏起来的自我。
那天晚上她就是任性地想让所有人知道，那个玩偶对她很重要。当然，薛影玉的文件遮住她下半张脸，她也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了代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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