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咸鱼不是很闲

7、四方对弈 第七章四方

　　第七章四方对弈

　　城西旧仓的余烬还未凉透，消息已像长了翅膀般传遍朝野。御书房内灯火通明，除了江哲、叶辞檀、江茗，燕绪霖、秦鹏宇、汤言夏、路川四人也已悉数到场，人人神色凝重。

　　江哲坐于龙案之后，目光扫过众人：“漕运粮饷被焚，线索几乎全断，但也恰恰说明——对方急了，接下来一定会再有动作。”

　　燕绪霖首先出列，语气沉稳如山：“启禀陛下，臣已核对沿途所有驿站与哨卡记录，黑衣人行踪在离旧仓三十里处彻底消失，像是提前备好了隐蔽地道。另外，北郡斥候回报，边境不明势力近日活动更频繁，似在等待信号。”

　　路川紧随其后，一身甲胄未卸，带着边关的凛冽之气：“末将已增派三营兵力驻守要塞，切断所有可疑小路。只是那些人不穿军服、不留旗号，抓不到活口，就摸不清他们到底是哪一路的人马。”

　　这时，掌管国库与账目的汤言夏捧着一叠卷宗上前，脸色泛白：“陛下，臣又重新彻查了近半年粮饷出入，除了之前对不上的几笔，还发现一件怪事——有几笔调拨，手续齐全、印鉴无误，可经手人却在三个月内接连‘病逝’或‘告老还乡’，全都断了线索。”

　　秦鹏宇摇着玉骨扇，笑意敛得干干净净：“这就对上了。有人先从国库挪空缺口，再借漕运被劫把事情闹大，最后放一把火烧掉证据，顺便嫁祸给‘白蛇’。一环扣一环，算得极精。”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线索渐渐串成线。站在一旁的叶辞檀看似安静听着，实则将每个人的立场都记在心里——燕绪霖忠直稳重，路川勇猛果决，汤言夏谨小慎微，秦鹏宇智计百出，个个都是江哲的心腹，却未必全都看清了“白蛇”就在眼前。

　　江茗适时开口，看向叶辞檀的方向：“皇后娘娘方才在旧仓也亲眼所见，那些人绝非善国细作，更不是修罗访的行事风格。如今内外交困，与其盯着‘白蛇’的身份不放，不如先合力揪出真正藏在暗处的人。”

　　这话一出，几道目光瞬间都落到叶辞檀身上。

　　汤言夏略带迟疑：“皇后娘娘久居深宫，竟也亲临险地……”

　　叶辞檀神色平静，语气不卑不亢：“汤大人此言差矣。臣妾身为国母，江山安稳便是分内之事。何况那日路过，见旧仓守卫异常，一时起疑才上前查看，幸而遇上陛下与各位大人，才没酿成大祸。”

　　她答得滴水不漏，江哲却在这时补了一句，话里带着旁人听不出的试探与默契：“娘娘机敏过人，这次若不是你先发现端倪，只怕粮饷和线索都要被人彻底抹干净。往后追查，朕便让你也一同参与，也好从后宫视角，看看有没有旁人忽略的破绽。”

　　此言一出，众人都有些意外——让皇后直接介入朝堂重案，不合规矩，却无人敢当场反驳。

　　秦鹏宇目光一转，似有所悟，立刻附和：“陛下所言极是。后宫之中消息流动往往更快，娘娘若是肯帮忙留意，说不定能从妃嫔、内侍、甚至世家女眷那里，摸到不一样的风声。”

　　燕绪霖也点头：“秦大人说得有理。如今局面复杂，多一双眼睛，就多一分胜算。”

　　路川和汤言夏虽有疑虑，却也没有反对。

　　等众人领命退下，御书房内只剩江哲、叶辞檀与江茗三人。烛火映着三张各藏心事的脸。

　　叶辞檀先开口：“你让我留下，是想让我光明正大地查，还是想让我在众人眼皮底下，更难脱身？”

　　江哲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两者都有。但你更该清楚——只有站在明面上，才能让嫁祸你的人按捺不住，再次出手。”

　　江茗在一旁补充：“我会暗中协调修罗访两边的暗线，燕绪霖管防务、秦鹏宇管眼线、汤言夏盯账目、路川守边境，这些人都可靠，暂时不会坏事。但也正因如此，若他们之中有人被渗透，才更危险。”

　　叶辞檀抬眼看向江哲，眼底有锋芒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你把所有人都摆到台面上，就不怕哪一步算错，连你自己也被拖下水？”

　　江哲与她对视，眸色深沉：“棋局已开，退无可退。你我身份未明，目标却暂时一致——揪出幕后黑手，保住各自的根基。至于之后……”

　　他没说完，却已胜过千言万语。

　　夜色渐深，宫城内外各路人马都已收到指令：燕绪霖加严城门盘查，秦鹏宇撒开暗探网，汤言夏重新核对所有印鉴与记录，路川固守边境，江茗联络修罗访旧部，而叶辞檀，则以皇后之名，开始在后宫与世家之间，不动声色地穿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秘密，却在这场暗流汹涌的棋局里，被命运紧紧绑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