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引蛇出洞 第八章引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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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引蛇出洞
凤栖殿的烛火，一直亮到了后半夜。
姜兮彤刚从几位宫中老人与世家女眷的闲谈里筛出消息，低声禀报：“娘娘，汤大人那边重新核对的旧账，有几笔异常调拨，都盖着‘靖国公府’的副印。还有人私下说，近半年靖国公府的子弟，频繁在江南漕运沿线走动，理由是采买木料，却没见运回什么像样的货物。”
叶辞檀指尖点在铺展开的名录上，眸色冷冽：“靖国公赵衍，三朝元老，手握京畿部分兵权，门生故吏遍布六部——难怪国库的缺口能掩得这般严实，原来是有这样的靠山。”
“要不要立刻把消息递到陛下那里？”
“不急。”叶辞檀摇头，“只凭印鉴和流言，动不了根基深厚的国公府，反而会打草惊蛇。我们要的，是让他自己把尾巴露出来。”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汤言夏也正将同样的疑点呈给江哲：“陛下，臣反复比对印鉴纹路，确认是真印而非伪造。只是赵衍行事向来谨慎，若真是他所为，背后必定还有更大的图谋。”
秦鹏宇抚着扇骨，眼中精光闪动：“他要粮饷，要边境舆图，又要挑拨两国与修罗访内斗——这分明是想趁乱夺权，甚至不排除勾结外敌，换自家的千秋富贵。”
江哲指尖重重叩在“赵衍”二字上，语气沉如寒冰：“京畿兵权在他手里，若直接查抄，怕他狗急跳墙，引兵逼宫。只能设局，让他主动现身。”
次日一早，两道旨意几乎同时放出：
一是命靖国公赵衍“督办漕运重建事宜”，明升暗压，将他从京畿兵权的核心暂时调离；
二是由皇后叶辞檀出面，以“犒劳守城将士”为名，向各世家征集粮米，尤其点名靖国公府，以示“信任倚重”。
旨意一出，朝堂与后宫立刻议论纷纷。赵衍接旨后，在府中密室与心腹密谈，脸色阴晴不定：“让我去江南，又让皇后向我征粮……陛下这是起疑了，还是想试探虚实？”
心腹低声道：“国公爷，之前烧了旧仓、嫁祸白蛇，本想把水搅浑，如今反倒引来了注意。不如趁启程前，把藏在城外私庄的粮饷和账册转移，再派人去北郡联络那批异士，早做后手。”
赵衍眼底掠过狠色：“好，就按你说的办。夜里子时，走西山密道，务必做得干净，别留下半点痕迹。”
这话，一字不差，都被守在房梁暗处的暗卫，悄悄记了下来。
入夜，御书房偏厅，江哲、叶辞檀、江茗、秦鹏宇四人围坐，各执一方：
- 燕绪霖率御林军封锁西山外围要道，只留一条“看似疏漏”的出口；
- 路川抽调精锐骑兵，埋伏在密道尽头的山谷；
- 江茗带修罗访暗卫，沿途接应，专门截杀赵衍派去北郡的信使；
- 而叶辞檀与江哲，则留在宫中，静等猎物入瓮。
子时将近，凤栖殿与御书房之间的宫道空无一人，只有巡夜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叶辞檀以“送安神汤药”为由，再次踏入御书房。
两人相对而立，烛火将影子拉得很长。
“诱饵已经放出去了，就怕他太过谨慎，不肯上钩。”叶辞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紧绷。
江哲看向她，目光不再是纯粹的试探，多了几分并肩的意味：“他贪权又惜命，越是被盯着，越想把把柄藏得更远。我们越是‘看似疏忽’，他越觉得有机可乘。”
他顿了顿，又低声补充：“今夜之后，无论成败，你我都得做好准备——靖国公倒台，朝堂必然洗牌，善和国那边也会收到消息，你的身份，我的秘密，都离揭开更近一步。”
叶辞檀迎上他的目光，心头微动，面上却依旧淡然：“我来这里，本就没打算全身而退。只是江哲，你我都清楚，联手只是权宜之计，等此事了结，你我依旧是敌是友，还说不准。”
江哲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或许吧。但至少今夜，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暗卫的密报：“陛下！赵衍的心腹已从西山密道出发，随行车队辎重沉重，另有数骑快马，往北边去了！”
江哲眼神一凛，立刻下令：“传朕的令——收网！”
叶辞檀袖中的银针已然备妥，抬眼看向窗外沉沉夜色，只觉这盘棋，终于要走到短兵相接的时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引蛇出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