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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哟,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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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看你这脸蛋青的,刚从南北极回来路上冻的呀。”女人长发及腰,手握三尺多的长刀。刀身是那种磨成薄片似乌亮,刀口泛着青灰的光。
她刚把一假人劈成两半,转身就瞧见走进门里的谭鸶行。
定睛看清人脸色,乐了。
苏晋圆放下刀,饶有兴致地倚在桌边看着谭鸶行目不斜视从自己面前走过。
“把你这头发给我染回来。”谭鸶行只说,他看着两人相似的发色,只觉得碍眼极了。
他走进胶囊传送艇里,“哗啦”一下用手给门推上。撞进金属卡槽里发出不小的碰撞声。
苏晋圆故意赶着人将走未走时候说:“你以为我是成心跟风你的呀,我是怕许傕回来注意不到我。”她心里暗暗笑起来。
果然,如苏晋圆所料,传送艇启动开关停下来,感应门自动打开。
谭鸶行皱着眉看过来。眼里已经有些许不耐烦:“再说这些就滚出去,你是组长我是组长?要不让给你,废话那么多。马上和海河一起跟过来。”
确实如谭冥心中所想的一样,图书馆的地下室内藏乾坤。往地下再深挖一千米,嵌着大型的观测站。
包含配套的训练道场及开放型办公区。监测核心区便是以图书馆为中心向外大幅延伸的区域范围。
眼下,徐海河掌心控制的便是专用以监控目标环境的高精度探测器。
整面弧形金属冷光屏铺开,两边跳动的数据流排开。
右下角呈现几十个独立监控分框,那似乎是实时居民区检测画面传回地面,如影随形的窥伺,如同静默的眼睛。
而再细细一看,竟会发现里面无一例外全是有违常理的画面,荒诞、又离奇!
老人掌心的拐杖是长颈鹿的半截脖子。老人颤颤巍巍拿着,眼目浑浊,似乎全无那非同一般的割裂。长颈鹿的那双眼睛望着老人,然后慢慢伸出那紫黑色的舌头……
阳台上放着盆向日葵,盆里装着的不是泥是起泡胶。瓜子变成枪子。子弹绕着花盘一圈圈地开。
“叮————”谭鸶行的传送艇迎着高光速空气轨道滑走。
徐海河听着那声,立刻松了松西装领带,旋转椅轱辘转了两圈,到了苏晋圆旁边。他杏眼睁大一点,显出几分不符样貌的天真。好奇地问:“姐,谭组长怎么啦,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苏晋圆给他连人带椅子转回去,扶着旋转椅靠背,抬头看监视屏。“也就只能和他弟有关了,把一号监视台调回去,马上派人处理了那长颈鹿舌头,老头本来就看不见马上戳眼珠子里去。”
闻言,徐海河左手在操作台上输入几串代码。而几乎下一秒,冷光屏侧边弹出执行进度弹窗。
监控屏上出现一道虚影。那虚影显出一道人形,无声无息地举起手中的胶囊,似乎在向屏幕这头展示。
胶囊内里的气溶胶立刻悄然无息地扩散。屏幕升起道白雾障住视野,但只在三秒后,又逐渐消散。
只见那拐杖已经连鹿头都不剩,又仅仅只是个普通的医用拐棍了。
“我也觉得是这样。姐姐真的好厉害,对谭组长这么了解,感觉是料事如神的程度了呢。”徐海河眼里充满十分盲目崇拜,啪啪啪地鼓掌。“那其他的混乱呢,需要处理吗?”
苏晋圆翻了个白眼,动手束起飘飞的金发。露出她耳廓上遍布惹眼的细密血痕。那是她在收复高频率共振场留下的。锋利明艳的美貌被这种沉郁的痛楚裹挟着,更显锋芒。
她起身离开旋转椅,徐海河又跟着他转了一圈椅子看她。她手指隔空点了点徐海河胸膛的方向。
警告:“我不谈办公室恋情,其他的频率稳定先放着,现在跟我走。”
她路过办公桌上面的龟背竹,随手拿过上面插着的营养液调高了点。对旁边坐着敲键盘的男人讲:“木三,看好那小子。”
被发号指令的寸头男穿着和徐海河相似的西装,右耳上挂了个金属耳环。闻言点点头。却在苏晋圆转身后又迅速给营养液调回来。轻轻抚弄龟背竹厚革质的叶片。
“草木亦有性,与我将不别。别给烧死了……”
徐海河耳尖,把木三的轻声细语全收进耳里,有心想和姐姐告状,抬头看苏晋圆已经坐进传送艇里,赶快一个箭步挤了进去。
“姐姐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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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谭,你来了。”贝利眼尖地看到谭鸶行的身影出现表示的很亢奋,他说着蹩脚的中国话,遥遥地就向他挥手打招呼。
谭鸶行敷衍地点点头。穿过一众办公桌和探测器直直走到尽头。来到贝利面前。
他是黄太山的养子。也是谭鸶行的直属上司,2301节点的负责人。
而黄太山,则是金石坛目前的领导人、最高组织者。
每个节点设负责人,而节点负责人统一受最高组织者指挥。但谭鸶行都懒得跟这废物儿子多说,直截了当地开口:“黄太山人呢?”
“父亲在里面。”贝利浑然不觉,天然地笑了几声,为他打开门。
实木沙发后是花鸟屏风。墙壁上赫然是一尊巨大的钟鼎的图案。回形雷纹,纹路沟壑纵横。三眼兽目凸起。那灵光震慑逼人,却在如墨的铜色中暗沉。
那图案和谭鸶行风衣下掩着的相似。细看,却更加具象。
谭鸶行的目光落到桌面上摆着的相片,那相框是人骨制成的,上面细密针孔般的纹路,看着渗人极了。谭鸶行都要怀疑这究竟是黄太山变态的有意而为。还是美名其曰的混乱结果了。他嗤笑一声。
混乱。
混乱。
不知从何而始,人类的基础表象频率和梦境潜性频率产生联系。然而正常状态下,界膜会隔绝这两种频率平行线般永不相交。
越来越多的人类产生频率共振,从而导致物理信号极容易被梦境发出的意象信号篡改。这一现象逐渐颠覆了原本的现实世界。
比如马桶的排污莫名被注入开花结果的信号。那朵花被笑称“洁厕灵之花”
起先这只是个有意思的趣闻,但很快,随着时间的推移,政府发现这种频率的“共振”是具有一定范围的传染性的。“频率涟漪”将导致全人类的界膜失效。
如果不正常的逐步增多,那么混乱就开始存在了。
上班族照常出勤。点击鼠标右键,屏幕突然像一颗手榴弹被拔出保险销,白橙火光顿时铺满,热浪扑面而来,高速铁片瞬间击穿骨骼,粉身碎骨。
挤开牙膏,一股恶臭袭来污秽遍地。机器人手持加特林机枪扫射整个学校,一时间尸横遍野。类似的事在各个角落发生。炼狱人间,多少生命在一瞬间逝去,多少剧痛在某一刻汇聚成血红的色块。
“哥!!!!!”
谭鸶行坐在书桌前百无聊赖地打着瞌睡,突然被谭冥一声嚎哭混着咆哮惊醒。心脏突突的。谭冥哭着说学校遇到了恐怖袭击,他差点就被炸弹波及。
然而诡异的是,当炸弹投向他的那一刻,竟变成了一个篮球。
但听着硝烟里的嚎哭声,那种炸弹向他投来那一刻,他想跑,四肢却完全不听使唤了。喉咙涌起酸水,开始头晕目眩,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枚黑点越来越来,越来越大……那种内心的极度绝望和无尽的恐惧……。
即使现在跑回来,谭冥似乎也仍然无法轻易平息。
他扑进谭鸶行的怀里,仍由鼻涕眼泪抹了他哥一身。
图书馆的日子太安逸了。谭鸶行丝毫未觉。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谭冥的脊背。
而图书馆外,噩梦真正意义地降临在现实世界了。极致的恐惧与惊慌在人群弥漫。
而相应地,在政府焦头烂额展开对的策同时,宣传能够解决混乱、调节频率的组织便出现了。
谭鸶行目前所在的组织便是现全国最强的梦组织。
金石坛。
如果细心者便能发现,徐海河和木三的西装衣摆都绣着并不显目的钟鼎印记。
那便是金石坛的核心符号,组织图腾。
—
“谭鸶行?”
他回过神来,黄太山已经负手而立站在他眼前。谭鸶行缓缓将目光从相框上移开。
“刚刚我在后面休息,你应该叫醒我的。以后不用干站着等。”黄太山脸上笑盈盈,一派祥和之态。但谭鸶行总觉得他眼里太冷。人太假。
“坐下吧。”黄太山慢慢坐到实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陶瓷杯里的太平猴魁。“好茶,尝尝。”
他桌上的茶仿佛无时无刻不在冒热气,谭鸶行知道这都是贝利的功劳。
“二百万的白瓷小罐,真是难为贝利有心了”黄太山不疾不徐地取出一根长条干茶摊在茶则浅槽上,昂了昂下巴像谭鸶行示意。他递茶的样子格外优雅客气。
投其所好的事能不有心吗。
妈的,
谭鸶行笑了笑,突然一阵局促和拘谨。说道:“黄老,之前许诺过我……关于谭冥。”
“谭冥?你的小弟弟是吗,他怎么了?”
“……”
过了几秒,谭鸶行终于出声。
他哼笑两下,似乎刚刚的窘迫只是错觉。他讥讽似的。“他怎么了?别在这给我装,你派你的人进他梦里了吧。”
黄太山闻言似乎感到受伤,他眯起眼睛又抿了口茶。眼睛的褶皱堆起,眼底却是一派凉薄。他轻轻叹出一口气。
“冤枉我是要付出代价的,谭鸶行,你可要谨言慎行。你我都是金石坛的人。组织里的人保持一心才能够有助长远发展。你这样……”
“会让我很难办啊。”黄太山慢慢放下瓷杯,发出清脆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