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鱼》沛雨枇杷

54、小灵鱼 三月，万物

　　三月，万物复苏的季节。
　　晚上十点。
　　江灵玉刚洗完澡，就收到了徐盼的消息。
　　她和徐盼签的合同在四月到期，徐盼问她要不要续约。

　　江灵玉没有立刻回复。
　　她想起盛杨和她差不多的时间搬进来。
　　不知道盛杨签了多久的合同，不知道他要不要搬回星耀湾。
　　但是江灵玉想来想去，盛杨搬不搬好像她应该都还是要住在这里。
　　不过还是没有立刻下定决心。
　　她丢下手机，然后下了楼。

　　客厅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但是没有人在其中。
　　江灵玉挪步到盛杨房门外。
　　见缝隙里透出两道白光，她才抬手敲了敲门。
　　片刻，门就从里面被盛杨打开。
　　盛杨也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气息，沾着一片莹润的墨色瞳孔看向江灵玉，“怎么了？”
　　江灵玉心里带着一点点幻想中要分开的慌乱，“你和徐盼签了多久的合同啊？”

　　盛杨把人拉进房间里面。
　　江灵玉在床沿坐下，“我和她签的合同到期了……”
　　她欲言又止，不知道是忘记了要问什么，还是怕问出之后的答案。
　　盛杨摸了摸她的头，“江小满。”
　　江灵玉定了定神，挣脱出迷茫。
　　盛杨指腹摩挲着她的侧脸，“我们同居吧。”

　　江灵玉微微混乱，“现在不是吗。”
　　盛杨摇摇头，“现在是合租。”
　　江灵玉心脏开始急速跳动。
　　在面对一个重要决定前的带着郑重意味的跳动。
　　盛杨又说：“在我们的家一起住。”
　　江灵玉小声又糯糯，“那不是你的家吗。”
　　盛杨弯腰凑过去亲她，含混中说道：“有什么区别。”
　　我，我们。
　　……
　　在三月末，他们正式从泊湖云轩搬到了星耀湾。
　　现在没有罪犯犯罪的星耀湾。
　　江灵玉只负责把家里的东西打包好，然后剩下的全是盛杨负责，然后又在某一天如常地下班中被盛杨接到新家，又渐渐地开始往这个家里填充东西。

　　在四月的某一天下午，盛杨忙完回到家。
　　他进了玄关，首先看到鞋柜里江灵玉给他买的浅蓝色的拖鞋；往里走，岛台处两个相似的水杯，又堆叠着几本带着折痕的杂志，还有装得满满的果篮，；漆色冰箱表面是被一起迁移过来的各地标志冰箱贴；再往客厅走，洁净的全景窗外开得正盛的流花树，灿烂的阳光透过米白色薄沙落进来，在地板投下斑驳的影子；沙发脊背上歪歪倒到排列着的各种小玩偶，江灵玉枕着一个名为乌萨奇的兔子，正侧躺着看电视，不大不小的电视声填充在这方空间，却显得那么安静。而被赐名为小白的小白狗正枕着江灵玉小腿睡得正酣，地毯上歪歪扭扭摆着江灵玉的粉色拖鞋。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叫幸福的因子。

　　盛杨走过去，弯腰亲了亲江灵玉的嘴唇，江灵玉就环上他的脖子，然后和他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一吻结束，江灵玉才喘着气问对方，“最近怎么这么忙？周末也要出去？”
　　盛杨啄了啄她的唇角，“公司最近事情有点多，不过我明天下午可以休息。”
　　虽然第明天盛杨下午可以休息，但是江灵玉早已经和俞小小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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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小小说她最近流年不利，工作不顺、和江淮又吵架，她要去庙里拜一拜。
　　吃完午饭之后，江灵玉先陪她到KTV唱了三个小时，等她把情绪全都吼泄出来之后才一起去的寺庙。
　　她们去的是一座名为承安寺的庙。
　　是当地最多人推荐去的庙，在一众的帖子里说许愿最灵。

　　来这座庙的人很多，即使是在接近关门的时间里。
　　江灵玉和俞小小随着人流走上长长的阶梯，庙前和阶梯链接的露天平台攒动着形形色色来来往往的人，香炉白烟袅袅，丝丝缕缕的香灰味顺着人的鼻腔流进人的身体，灵魂在此刻被安抚下来。
　　庙背后山腰处的粉白桃花开得正旺盛。
　　人间四月刚开始。

　　江灵玉和俞小小先在外面的香炉上了三支烟，然后越过大门前的两座石狮，走进拜庭，又上了一次香后才进入主殿。
　　她们俩在庙里所有的殿都上香许愿，又到结缘处买了许愿牌。
　　俞小小在长方形的有些厚重的木质牌子上写上她的愿望，又在落款处写上自己的名字。但是她恐高，所以爬梯子把牌子挂到许愿树上的这一行为就交给了江灵玉。

　　高度恰到好处的大树每一根枝丫上都挂满了和江灵玉手里一样的小牧拍，上面大多数的愿望也同质，身体健康、家人幸福、工作顺利，万事胜意……
　　带着人类心底最虔诚欲愿望的木牌在微风下缓缓摇曳，熠熠生光。
　　听说牌子越往上挂越容易被神明看到，江灵玉为了让俞小小的愿望在某个程度来说可以更容易实现，所以直接爬到了梯子最顶端。

　　俞小小在下面，一边挡着额前日光一边叮嘱他，“你小心点，要不然下来吧。”
　　“没事。”江灵玉费劲地说，同时手上挂系牌子的动作一点不停。
　　她身高距离最最顶尖的那根小枝丫还差点距离，江灵玉下意识把那枝丫半拽下来系。
　　在忙乱的拽动之间，虽然她把俞小小的牌子挂上去了，但是不小心把最顶上的小木牌碰掉了。

　　江灵玉在心里对牌子的主人连连道歉，然后爬下梯子，让俞小小把那块牌子给她、她重新系回去。
　　结果俞小小端凝着那块木牌，表情带着惊讶。
　　江灵玉疑惑地问：“怎么了？”
　　俞小小直接把牌子递给江灵玉，“你看看。”
　　江灵玉接过木牌。

　　木牌上写着：
　　请不要让金平卫视记者江灵玉在任何的工作中受伤，我愿意以我自己的生命作为交换。
　　落款处写着盛杨。
　　在微风和煦的舒缓状态下，人们在许愿的时候常常只是向神明交付自己的愿望，但在陷入混沌之地、迫于想实现自己的愿望的时候，就以自己目前珍重的东西为交换，因为明白其实任何的事情要实现都要有相应的代价，万物此消彼长，这是规律。
　　江灵玉最后把这个牌子放进了自己的包里，没有重新挂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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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俞小小在庙里吃完饭之后，就搭乘地铁回去了。
　　江灵玉站在摇晃的车厢中，脑子里闪过些些过往旧事。
　　蓝屿说的盛杨想通过Dignitas申请，顾星燃说的盛杨大学时不好的情形，以及现在回过头看其实存在丝丝缕缕痕迹的高三那年的对方的状态……

　　江灵玉回到家时盛杨正坐在地毯上敲打着电脑，茶几上放着他这两个月背来背去的相机，而小白趴在地上看着汪汪队。
　　她走过去，不容分说地跨坐到对方身上，额头埋到盛杨肩膀里。
　　盛杨环住江灵玉的腰，“怎么了？”
　　江灵玉把自己闷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之前他们和大家一起玩游戏时问到的一个问题。
　　她再一次问盛杨：“盛杨，如果让你重新排序，爱、自由、生命、金钱，你现在怎么排？”

　　在盛杨要张口的时候，江灵玉先他一步说话，自顾自替他排序，“你把生命排在前面吧，后面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江灵玉犹豫几秒，又说：“不过钱可能得少一点。”
　　盛杨忍不住笑了笑，“没关系，我可以很持家。”
　　江灵玉想到他那挥霍的性子，“真的假的。”
　　盛杨蹭了蹭江灵玉的头发，“嗯。”

　　片刻，江灵玉不再说话，他才问：“怎么忽然说这个，谁又和你讲什么了？”
　　江灵玉松开环着盛杨的双手，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掏出那块从许愿树上掉下来的牌子，带着一点愧疚的坦诚，“我把你愿望弄掉了，还没有挂回去。”
　　盛杨愣了愣，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
　　江灵玉看着掌心的牌子，“如果真的有一天你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我没有你的话，会很痛苦的。”
　　虽然江灵玉常常表达爱表达，但盛杨在每次听到的时候依旧还是会久久动容。
　　他啄了啄江灵玉的唇角，“那你以后出差，小心一点，也不要太久不回我的消息，很忙的话，偶尔抽空给我回一个表情就好了。”
　　江灵玉重重地点头。

　　盛杨额头碰着江灵玉额头，然后又开始很虔诚地吻她。
　　也总是亲着亲着就情欲四起。
　　盛杨一边亲着江灵玉，一边单手抱着他站起来，接着把厚重的窗帘拉上，隔绝掉外面将黑为黑的暮色。
　　客厅顿时晦暗一片。
　　江灵玉又被带动，但没几秒钟，她就撤离开盛杨的唇并懒叽叽地说道：“好累我的手。网上说好像……太多次也不好。”
　　盛杨带把江灵玉回了卧室，然后把小白关在房门外。
　　他把江灵玉放到床上，一边脱下她的外裤，一边含混地说：“但是憋着好像更不好。”
　　江灵玉被摆成在外面扒门的小白一样的姿势。
　　水蜜桃最柔软最鲜嫩的中心被重重地磨碾
　　即使隔着一层外皮，但是被挤出了不断流淌的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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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灵玉躺在床上看了看她白色衣服上沾的黏体，一边平缓着胸口的心跳一边对盛杨说道：“脏了。”
　　盛杨跪坐在她一旁，呼吸也还有点急促，“我给你洗。”
　　江灵玉无言一会儿，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起到达了极值点，但是还是感到空虚。
　　她拉住盛杨的手，双腿又环住对方的腰，“你现在带我去浴室洗吧。”
　　盛杨惊讶地挑了挑眉。
　　良久，他倾身捞过一边的手机，“我先买东西。”
　　江灵玉制止了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房间有。”
　　在某天出去玩的时候，回家时小云要去超市买点东西，她也跟着一起逛了，在看见肖云补的东西时，江灵玉也忍不住买了。
　　盛杨重新牵上江灵玉的手、将她拉坐了起来，然后抱着对方下了床，并扯过一张被单盖住她。
　　小白已经早就回到客厅看电视了，所以盛杨和江灵玉很顺利地到达了对面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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