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了六年暧昧期》不吃肥yo

67、第 67 章

　　齐焯：“……”
　　半月捂住嘴憋得困难，也不知道是在憋什么，她长长的美甲都把自己的手臂掐出了红痕。
　　问号不好意思地缩回了自己的位置，配合着队伍的减短往前迈了几步。
　　“你是会总结的，”半月缓过神来兴奋地拍着问号的肩膀，“问号老师，没有你，我怎么磕的明白！”
　　问号妹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提醒：“半月老师，正主还在眼前呢。”
　　齐焯皮笑肉不笑，他哪还不明白自己遇到了什么。
　　半月没事人似的：“对不起啊帅哥，理解一下，谁让你也挺帅的。”
　　“我听说长得好看的都喜欢内部消化，啊，对了，你知道‘加班惠’吗？”她话题一转，又问到自己好奇的地方去，完全不在意什么帅哥不愿意回答的矛盾，“作为咱们哥哥的朋友，你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吗？是真嫂子，还是暧昧期？”
　　齐焯面色不改，语气却冷了几分：“没有真嫂子，也没有暧昧期。”
　　半月撅起嘴：“居然连暧昧期都不是吗？互相打电话那张照片那么甜哎！”
　　“难道只要打电话了就是暧昧期吗？”齐焯反问，语气带着他不自知的酸。
　　半月和问号连连反驳：“怎么可能！”
　　“但是加班惠会打视频电话哄咱们哥哥笑哎。”
　　“是啊是啊，笑得真美！”
　　“加班惠还会支持哥哥，每条视频下面都有她！”
　　“没错！她还很温柔啊……”
　　俩人夸了一堆。
　　“你觉得呢？”半月突然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齐焯。
　　齐焯回神，面色不改：“嗯？”
　　……
　　段锦陪着师傅们一起配合粉丝的要求进行合照。
　　队伍一点点变短，很累但也很满足。
　　他抬头往变短的队伍看去，远远的，一个身影让他的心跳突然间失去了律动，滞空坠落的感觉让他无法再更好的配合拍照。
　　他麻木地假笑着，克制着自己不去看不去想。
　　“啊！下雨了！——”
　　初春的毛毛细雨落下，寒凉的风刮过场地。
　　“前面的快一点！要下大了！”
　　“快不了！别催！”
　　眼见剩余的粉丝快要爆发一场争吵。
　　“大家先一起合照吧！”不知是谁先提议了出来。
　　段锦听见熟悉的声音，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他朝人群里看去。
　　鹤立鸡群的男人也遥遥与他相望。
　　他的眼里似乎翻涌着溺毙人的情绪。
　　段锦克制不住地描摹他的脸，但对方却第一次垂下了头，逃避与他的对视。
　　他侧过脸，拿了一旁女孩递来的喇叭，朝人群喊：“稍后还想单独合照的人，去通道。”
　　“工作人员一会儿会发放一次性雨衣，请大家有序配合。”
　　人群骚乱一瞬，很快就聚集在了还没反应过来的段锦身旁。
　　半月撑着伞：“帅哥，你有事是真上啊，哎你怎么不去合照？”
　　齐焯拿手机的手一顿：“嗯，你们去吧。”
　　半月和问号互相看了一眼，半月推着齐焯朝人群去：“去吧去吧，跟咱们哥哥好好的合照去。”
　　“别扭什么！那么多工作人员在，怎么能让你错过第一张演出合照！”
　　齐焯迎着段锦的目光，一步一步被拉向他，最终定格在他面前，半月和一个问号大声说道：“哥哥，你基友太高了，让他站你旁边嗷！”
　　说着，不知是谁，用力推了他一把，雨天潮湿的地面上溅起几朵水花。
　　段锦仰头看着与他贴近的齐焯。
　　二人一低头一抬头，互相没有说话，彼此之间的呼吸声渐渐同步，交融在同一片空间。
　　“对不起，布布。”
　　齐焯小声吐出的语句，温柔地洒在段锦地脸上，似乎透过薄雾，渗透进他的脑海。
　　他不记得最后照片是怎么拍完的，也不记得自己如何坐上了齐焯的车。
　　等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在酒店门口了。
　　师傅们已经累了，一个个打着哈欠回房间休息了。
　　空旷的大厅门口只剩下段锦和齐焯两人。
　　嘀嗒嘀嗒的雨滴声砸落在耳边。
　　齐焯拖着段锦的行李箱：“我送你上去。”
　　“你……”喉头似乎堵住了，说不出什么话。
　　段锦叹了口，重新做好心理准备，才自暴自弃地道：“你和嫂子来玩吗？”
　　齐焯摁电梯的手抖了一下，他摁下摁钮：“我没有结婚。”
　　不等段锦问为什么，他就放下了一颗炸雷：“本来就是假结婚，你离开了，我也清醒了。”
　　“什么面子里子，都比不上你不在我身边。”
　　段锦浑身发麻，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
　　“我一直很虚伪，布布，我很爱你，但又虚伪地伪装成正常人。”
　　“布布，我……”齐焯紧张地问，他握紧把手的手在大冷天冒了汗，“你还愿意a……原谅我吗？”
　　段锦浑浑噩噩地看着他，那是从未见过的齐焯。
　　他像个毛头小子，失去了多年沉淀的冷静、沉着，此时，哪怕再强壮镇定，也能轻易发现他的紧张和期盼。
　　得到了这句迟到多年的爱，段锦以为自己会高兴的，但……没有，他只有松下一口气的轻松。
　　在齐焯紧张的眼神里，他摇了摇头。
　　“你不需要我的原谅，”段锦看着变化巨大的人，笑道，“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齐焯的心宛如坐了一次蹦极，闻言，他终于露出了自己招牌的笑容。
　　电梯停在了对应的楼层。
　　段锦接过行李箱：“就送到这里吧。”
　　齐焯拦住了他的手：“我送你进去。”
　　段锦笑着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就行，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齐焯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这与他想象的复合不同。
　　“布布，我们……是复合了吗？”
　　段锦惊讶地看向他，良久，在他的期待中，道：“焯哥。”
　　齐焯的世界再次变得黑暗，他僵硬的脸上失去了血色：“布布，不要这样叫我，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我吗？我也很喜欢你啊……”
　　段锦低下头，露出怀念的微笑：“是啊，知道我们原来一直是互相喜欢后，所有记忆都变得美好起来了。”
　　“那为什么？”齐焯语速飞快，似乎再不加快，他的喘息就要控制不住，随着情绪崩腾出来。
　　段锦摇了摇头：“够了，这就够了。”
　　他捂住自己的心脏：“有过就够了，这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齐焯红了眼眶：“可是我们现在依然相爱。”
　　“不一样了，”段锦抬头，露出一个少年气的笑容，“以前的我太激进，总想要一份属于自己的爱，牢牢抓在手里，也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
　　“现在，我发现，只要好好爱自己，热爱生活，依然可以很美好，”他眼里的光灼痛了齐焯的眼睛，“我依然害怕分离，可是我愿意接受了。”
　　他接着说道：“我们哪怕拥有再契合的灵魂，依然不适配，或许这就是人生的遗憾。”
　　“我害怕分离，但依然期待我们的相遇，”他认真地说，“齐焯，去爱一个人是一件十分有勇气的事，我们更加。”
　　“我们已经享受过这场漫长又激烈的挑战了，该放下，走自己的人生道路了。”
　　“我不愿意！”齐焯低吼。
　　“布布，你说那么多，说得再复杂，也无非是觉得我们之间不般配，哪怕在一起也不能收到祝福，”他红着眼，用力抱住段锦，“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承认我们的关系，是我伪装太久当了真，我的放纵让我们的爱脱了轨。”
　　“你真的放下了吗？我放不下，布布，我放不下，你怎么知道你真的不在乎了？在见到我以后你为什么神思不属？为什么一路无话？”
　　“你明明还爱着我，为什么要折磨自己说放手？”
　　段锦的鼻间浸润了齐焯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他们在门口相拥着，互享着彼此的体温，耳朵嗡嗡震动着，配合着齐焯的语音震颤着。
　　“布布，”段锦感觉自己的脖颈被亲吻着，似乎有什么灼热的水珠，顺着他的脊背滑落，“我都反思了，我知道错了，给我一个机会吧，求求你了……”
　　他的手顺着腰线一路摩挲，似在丈量，最终抚摸上他的脸，重新一遍遍确认着怀里的真实。
　　“看着我，布布。”齐焯强烈的入侵气息扑面而来，滚烫的鼻息就在他鼻尖不到五公分的地方铺洒下来。
　　眼前的五官迅速放大，齐焯的睫毛在眼前清晰可见，嘴上传来了柔软细腻的触感，带着点湿润冰凉的温度。
　　第一次接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刺激，段锦只感觉跟平常接触到自己肌肤的感觉差不多。
　　但他却愣愣地，既不推开也不回应。
　　得不到回应的齐焯，睁开眼，对上段锦清透的眼睛，颤抖着手狼狈地离开了他。
　　齐焯第一次知道自己会落荒而逃。
　　他扯了笑：“好好休息。”
　　在段锦的话出口前，快速离开了这里。
　　段锦看着闭合的电梯，摸上了自己的嘴唇。
　　似乎才反应过来，心脏越跳越快，脸也染上了好看的嫣红。
　　他抬头找了找监控，快速拿房卡打开了门。
　　呸！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