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了六年暧昧期》不吃肥yo

59、第 59 章

　　“苏主任，新年好！”
　　“客气客气，小齐同学欢迎你来！”秃头的苏斌责怪道，“来老师家还带礼物，怎么不带女朋友来看我！”
　　齐焯弯了弯唇：“我哪有女朋友，老师就会打趣我。”
　　苏北辰迎了出来：“我告诉爷爷的！齐哥跟李小姐订婚了！”
　　“没有的事。”
　　“什么！媒体虚假报道吗？可是齐叔叔都被采访了哎！”
　　齐焯脸上的微笑抽了抽：“笑笑，我给你带了‘游戏本’，好好去练。”
　　苏北辰脸上挂起兴奋地笑容，露出十二颗大牙来。
　　齐焯从礼品袋子里拿出了精选的练习册。
　　苏北辰的笑容消失了。
　　笑容转移到苏斌脸上，他高兴地替垮了脸色的孙子接过：“其实我也买了，不过再做一遍没坏处！笑笑看什么呢，回屋写作业去，等到吃饭前，我要看你写完这两个单元。”
　　笑笑的脸上没有笑，他沮丧地回屋去了。
　　书房安静片刻，苏斌道：“现在年轻人都不爱结婚，老师不问了，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没跟你那四大天王一起来？”
　　齐焯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直截了当地说：“其实这次来得突然，是想跟您打听一个人。”
　　苏斌露出好奇的神色：“你还需要找我打听，这么神奇的人吗？”
　　齐焯摇头：“段锦，您知道吗？”
　　苏斌脸上惬意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
　　“你打听他？”
　　“是，”齐焯有些紧张，“他怎么了吗？”
　　苏斌反而更严肃：“我还想知道他怎么了呢，你认识？”
　　齐焯张了张口，习惯性地要掩藏，却叹了口气，说：“是我男朋友。”
　　苏斌一惊，他当过多年老师，什么都见过，但这事出在他的得意学生身上，却依然让他心悸不已。
　　“你是说……”
　　“老师，我不是同性恋，我对别的男性没有任何想法，只喜欢他一个。”
　　苏斌抖着手：“你们，你们，在一起几年了？”
　　“高中毕业后。”
　　“这么久！”苏斌端起茶喝了一口，差点没冷得他打哆嗦，“那你该比我了解他，我毕竟不是他的老师，只是有所耳闻。”
　　齐焯坐直身体，替苏斌重新倒了热水：“老师，请讲。”
　　苏斌被他架得一噎，糊涂也装不下去，只好道：“我知道的不多，他在咱们学校待的时间也短，也是事情闹得太大，才能让我记得。”
　　“也不知道你小时候有没有看报的习惯。”
　　齐焯摇头：“不多。”
　　“难怪你不知道，”苏斌呷了一口热茶，惋惜道，“他父亲死了，母亲疯了，亲戚也不熟，属于无家可归的状态，当时的老师们都头疼他。”
　　齐焯被短短几句话惊得无法呼吸。
　　他只知道段锦父母早亡，后来住在奶奶家，没想到里面还有那么多曲折。
　　作为一个对象，他好失职啊，明明布布都那么努力了，自己还要拉着他一起沉沦。
　　齐焯低下头，他的指尖微微发僵，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心口堵着一团闷意，反复回想以前他以为的幸福美好，满心都是无力的懊悔，可惜已经没有重来的机会。
　　苏斌没看见他落寞的神情，他回想一下，又道：“说起来，那时候一个新来的女老师还自告奋勇去帮他呢，结果被他家亲戚追着寄威胁信，新同志很快就转去别的学校了。”
　　他哀叹一声：“都是可怜人。”
　　齐焯大脑一片空白，能给陌生老师寄威胁信的亲戚能是什么好人？
　　他的爱人就是被这么对待着的？
　　“还好，后来不知道谁联络到了他奶奶，他奶奶好像住的偏远，才知道儿子没了，倒也是个坚强的人，大老远来把孩子接走了。”
　　他吹去茶杯水飘起的朦胧烟雾，看着对面的齐焯：“看来他奶奶很认真养他呢，去偏僻的地方可不好再考出来，听你的意思，是你们上的同一个高中，同一个班是吧？”
　　他笑笑：“你可是我的得意学生，他也能考上，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
　　齐焯拿起水杯，借着杯子的遮挡掩盖了他痛苦的表情。
　　“咳，老师知道他亲戚在哪吗？”
　　苏斌奇怪地看他：“你找他亲戚干什么，都不是好人，多双筷子的事都不愿意。”
　　齐焯垂着眼帘：“不瞒您说，布，段锦跟我吵架了，我找不到他。”
　　“那你也不该找他亲戚啊，他没跟亲戚打起来都算不错了。”
　　此时屋外传来吆喝吃饭的声音，师生二人停下了交谈。
　　师母穿着围裙开门进来：“小齐来尝尝师母的手艺，不知道有没有褪色。”
　　齐焯笑着说：“不会，您做饭一直很好吃。”
　　苏斌倒是一拍脑袋：“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有个新来的女老师被学生家长寄威胁信？”
　　师母讶然：“怎么提到她？”
　　“我记得她是你带的？”
　　“对，叫许韵芸，后来转去了私立学校，跟十五中的何校长儿子结婚了。”
　　师母说着看了看齐焯：“是你找她？”
　　苏斌扯过齐焯，接过话：“不是，看到小齐，突然突然想起那年还这么个人。”
　　他感慨道：“当年那个学生也跟小齐一样大，家里不做人啊，还逼得年轻老师都走了。”
　　“你真是年纪大了，到处开始回忆，人小许好着呢，”她说着也唏嘘道，“当年就她小小一个，非要去帮忙，大家都不理解，还是年轻人有脾气啊，还是帮到了孩子的。”
　　“怎么一回事？不是被逼走了吗？”
　　“你傻啊，人家父亲那可是警察局局长的上司，你以为就那个老太婆能逼得了她！”
　　师母看了眼齐焯：“不准说出去啊！听说还是小许走了关系，问到了那孩子的直系亲属还有一个在世，帮完忙才转去的私立。”
　　齐焯内心激荡不已，竟是如此！
　　“哎哟，我还说呢，那孩子运气真不错，遇到奶奶找上门。”
　　“哪有那么多巧合，还不是小许到处托人办事找到的，”师母感慨道，“好人有好报，她是一个负责的好老师，比我们都强。”
　　“听说已经连续多年被评为优秀教师了。”
　　“哦？是吗？他们私立也搞评优？”
　　“虽说是私立，但是国际部学校，你怎么老思想看不起私立？”
　　“哦你说的是那家啊……”
　　“不说了，不说了，”师母又喊了一声吃饭，奇怪地道，“笑笑今天怎么一直在房间没出来？”
　　她担忧道：“吃饭都不积极，不会生病了吧。”
　　“这你放心，估计还在做小齐给他带的作业呢！”苏斌拍了拍齐焯的背，给他使了个眼色。
　　齐焯抿了抿唇，点头表示知道。
　　“大过年的，让孩子休息休息，你总压力他干什么！”
　　师母一边抱怨一边把苏北辰从房间里拉了出来，苏北辰可怜兮兮地点头：“就是就是！还是奶奶——”
　　“小齐也是，下次作业挑笑笑上学的时候给就好了。”
　　“奶奶你也不好！”
　　……
　　怀恩国际私立学校。
　　只要知道了学校，找人就变得不那么困难。
　　当晚齐焯就知道了许韵芸的联系方式。
　　本以为对方不会同意联系，很大概率要死缠烂打，没想到对方竟然秒通过好友。
　　【许韵芸：齐焯同学，你好。】
　　【齐焯：老师知道我？】
　　【许韵芸：当然！老师记忆力不错吧，你可是风云人物！】
　　【许韵芸：不开玩笑了，怎么突然加我？】
　　【齐焯：其实是来问老师一个人。】
　　在齐焯给了段锦和自己是很熟的相关证明后，许韵芸才终于愿意开口。
　　【许韵芸：当年我也不成熟，明明有很多解决方法，偏偏选择了最不合适的方式。】
　　【许韵芸：后来也没再跟他说过话，我也一直很抱歉。】
　　【许韵芸：我成为教师的第一个天就遇到了滑铁卢，说实话，我其实有抱怨过，现在想，真的很对不起他。】
　　【许韵芸：不好意思啊，光听我发牢骚了，是段锦让你来找我的吗？】
　　齐焯看着文字里处处写满的抱歉和后悔，善意地撒了谎。
　　【齐焯：是的，我们刚得知是您帮忙找到了愿意收留他的家人，非常感谢您。】
　　【许韵芸：那他怎么不自己来加我？是在怪我吗？】
　　【齐焯：怎么会，您别担心，他不太好意思说，我代他跟您说谢谢。】
　　【齐焯：另外，老师还记得那个不道德的老太太住哪吗？我还有点事找她。】
　　许韵芸许久没有回消息，“正在输入”四个字不停在聊天页面闪烁。
　　齐焯耐心等待着，两分钟后，许韵芸才终于发来了信息。
　　【许韵芸：是他们又找邪门歪道欺负他了吗？】
　　【齐焯：邪门歪道？老师能细说吗，段锦从没提过。】
　　【许韵芸：你们在安城吗？请你一定看好段锦，这家人简直是疯子！】
　　【许韵芸：他们母子二人坚信所有不幸是段锦带来的，认为段锦是恶魔，是驱邪的对象。】
　　【许韵芸：当驱邪没用不能改变他们的不幸时，很有可能做出冲动的行为。】
　　【许韵芸：也是因此，我才判断必须要尽快送走段锦，这才用了不入流的手段，找到了段锦的奶奶。】
　　驱邪的手段？
　　陌生的字眼冲击着视网膜。
　　什么手段？什么恶魔？段锦究竟被他们带去做了什么！
　　那边许韵芸的消息还在发送，显然她很着急。
　　【许韵芸：我至今也很难忘却那个老太太恶毒的眼睛，段锦一定有更加深刻的感受。】
　　【许韵芸：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请一定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