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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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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说什么?”
袁成轩手中的酒杯差点儿摔碎。
倒酒的人也忘记了手中的酒瓶。
“嗷!卫东龙,快松手,酒满出来了!”被打湿裤腿的曾不凡跳脚。
“啪!”松手的卫东龙把酒瓶砸碎在桌子上。
一时之间众人手忙脚乱。
“蠢货!叫你松手你怎么会两手都松!”
“还不是怪你,此松手不是彼松手,你倒是说清楚啊!”
“老大刚刚说的太震惊了,对不起,我被吓呆了。”
“老大刚刚开玩笑的吧,哈哈哈哈哈。”
“我没有说笑,”齐焯叫来服务员,“我很认真。”
五人被急忙赶来的经理请去隔壁,这四人像四只鹌鹑,跟在经理背后。
经理满头大汗,战战兢兢地想,不会吧,碎了个酒瓶,砸坏了个桌子,就把几位少爷吓坏了?
如果因为这事让几位少爷从此不再来他们饭店可不行,他绝对会被炒鱿鱼的!
经理带着服务员殷勤地帮他们重新开了席面,胆战心惊地说:“我作主给免单,不好意思诸位——”
还好人群里还有个主事的齐焯,他挥挥手:“不用,不是你们的错,他们不小心,出去吧,把门带上。”
经理一瞬间面色都好上不少:“行行行,各位客人吃好用好,有事就找我小贾。”
包厢走了一批人,也把声音带走了。
四人都已经从高中做过的事一路想到了如何死。
尤其做事最冲动的袁成轩,已经满脸惨白,冷汗涔涔。
齐焯虽然瘦了许多,但是他如今精神格外饱满:“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了,没想到李欣欣这么义气。”
“超哥,”袁成轩僵硬地坐下,假装镇定地给自己倒了一小口酒,他端起来时手都在颤抖,“那我,我先敬你一杯!”
他说着就把酒一口而尽,却被辣的满脸通红,咳嗽了半天。
齐焯递过去一瓶水:“少喝点吧,那可是白酒。”
“不过,”他接着道,“谢谢你,之前还让你帮忙照顾布布——”
袁成轩的咳嗽声愈发大了,身边的许嘉城在齐焯站起来时,连忙把他拉走。
“超哥,你先吃,我们带他去洗手间。”
屋内只剩下反应慢半拍的曾不凡和卫东龙,二人如坐针毡,顶着齐焯的视线尴尬地笑着。
齐焯自然也意识到了他们不同寻常的态度。
对此,他早有准备:“你们是我身边陪我最久的朋友,所以我不想瞒着你们,也希望你们如果有他的消息可以告诉我。”
他的视线从他们二人扭曲的面上滑过,他低下头抿了一口杯里的水,心中的喜悦冷淡了不少。
他接着说:“饭我就不吃了,跟他们说一声。”
随后他站起身,朝二人点了头:“再见。”
卫东龙第六感狂跳,他有种预感,超哥正在慢慢和他们划清界限,就像之前的那些趋炎附势之徒一样。
“哥!”他在齐焯打开门前站了起身。
他瞟了眼身旁的曾不凡,小眼睛里全是歉疚,他狠了狠心,决定跟着直觉走。
他不算聪明,也不太会来事,做事向来一板一眼;家里条件比不上其他人,能进齐家法务部工作,全靠齐焯帮衬。
可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过去直觉也多次帮到过他,这一次,他依旧想要遵从这份直觉。
他快步跟上:“哥,我跟你一起走。”
齐焯顿了顿,看了眼还坐着的曾不凡,他笑着点了点头。
曾不凡满头大汗,他也想说一起,可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敢。
正如他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坚持、认定的一样,齐焯是被恶心的同性恋纠缠了。
他就这么看着大门被关上,看着他们离开,他却松了一口气,却又陷入更加恍惚的不安中。
齐焯带着卫东龙坐上车,他扣上安全带,状似随意道:“怎么不留下来吃饭,我看你没吃多少吧。”
卫东龙挠挠脸,从后视镜里与齐焯对视上。
“哥,我不太聪明你也知道。”
齐焯闷闷笑了一下:“你不怕?”
“怕什么?”
“算了,”齐焯发动车子,“送你去公司吗?”
卫东龙点了头又飞快摇头。
他有些不好意思,似是难以启齿:“哥,对不起!”
齐焯开着车随意看了眼后视镜:“好端端的,道什么歉?”
卫东龙却不愿意再说:“去我家再告诉你吧,到时候你要打要骂都随你,不认我这个兄弟我也认,我也会提出辞职报告。”
“这么严重?”齐焯惊讶,他有意缓解紧张的气氛,“不会在公司作威作福了?”
卫东龙却只是摇头,不肯说话。
明明高大的像个健身教练,现在却似小媳妇似的。
齐焯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他也收起了笑,快速开车前往目的地,二人一路上形同陌路,气氛冷淡得如冰窖。
到了卫东龙的公寓,刚进屋,门一关上,卫东龙就扑通一声跪下来了。
齐焯连忙去扶,死倔的大个子却道:“哥!对不起!我错了!”
“我不该堵段锦在卫生间威胁他!”
此话一出,齐焯整个人就被钉在当场,他小声问:“什,什么?”
卫东龙却闭紧双眼,低下头快速地继续数落出他曾做过的事:“对不起,我不该把自己的值日给他干,不该和大家一起让他离我们远一点……”
头晕目眩,世界突然崩塌,齐焯却突然笑了出来:“大家?我们?”
他伸出去要扶人起来的手此时变成了钳子,大力抓紧卫东龙的手臂:“还有谁?还做了什么!”
卫东龙吃痛,他睁开眼,看见的是从未见过的齐焯。
他温润儒雅的气质不再,目眦欲裂,神情癫狂。
卫东龙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他还记得的高中的事。
齐焯越听越沉默,最后竟然向后跌去,还是为卫东龙拉了一把,才免于摔倒。
卫东龙不敢再说,齐焯却不肯:“继续说。”
“焯哥,”卫东龙乞求地看着他,“别听了,哥,都过去了。”
齐焯哼笑:“过去?”
卫东龙扇了自己一巴掌,举手发誓:“哥!我承认我那时候混蛋,还以为你是太好说话,为了同学情谊不好拒绝。”
“后来袁成轩一提议,我也觉得你是我兄弟,得帮你解决一下困难,这才去卫生间堵人警告了。”
他膝行几步,抱住齐焯的大腿:“我后来真的什么都没做,后来我家破产,我也体会过身边冷暖,我真的后悔过!哥,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也再没找过段锦麻烦!”
齐焯喘着粗气,他捂着嘴,感到一阵恶心涌上心头。
“哥,我也是真的感激你,你真的帮助我和我家许多,”卫东龙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如果你真的不想看见我,我会离开的,以后我也会努力还你的恩情。”
他号啕大哭:“哥!我知道袁成轩联系过他,在你订婚后,他把你订婚照发给段锦看了。”
原来是如此,齐焯恍然,这下终于明白,段锦是从哪知道的,那么详细订婚的信息。
他跌跌撞撞的扶住一旁的柜子,柜子上摆着的相片被他碰倒在地上,哗啦碎了一地。
卫东龙还在哭嚎:“我跟你一起去找他,我给他道歉!”
齐焯缓了情绪:“你,起来。”
“不!哥!我不起来,我心里不安!就让我这么说吧!”
“起来吧,我有话问你。”
卫东龙红肿的双眼与齐焯平静无波的眼睛对上,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无端觉得寒冷。
他老老实实站了起来:“哥你说,我一定知无不言。”
齐焯顿了顿,声音沙哑地问道:“袁成轩知道他在哪吗?”
卫东龙头皮发麻,又想给齐焯跪下。
齐焯紧紧握住他的手,不让他动弹。
卫东龙老老实实把聚餐那日,袁成轩洋洋得意的话复述了一遍。
“稍微警告了一下?”齐焯冷声问道,“袁成轩怎么警告的?”
“不,不知道,他自己也找不到记录,说是发完就删了。”
齐焯的头一抽一抽的疼,眼睛也似被人拿着尖锐的刺刀一刀刀割划着,戳进他的大脑搅动着神经。
他当时就是这么把自己最宝贝的人,交给了对他恶意最大的人的公司,还亲自拜托他好好照顾?
想到卫东龙还算和缓的“照顾”,他就脸色就变得愈发阴沉可怖。
他记起去公司找段锦,打给袁成轩的那通电话。
他自诩洞悉人心,没想到竟然分辨不出袁成轩拙劣的隐瞒手法。
什么公司降本增效,估计裁的就是段锦这个人!
“对了!”卫东龙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人,“马姐当时也在查他!焯哥!问问咱姐呗!”
齐焯有些意外:“她去查布布做什么?”
“聚会就是马姐叫我们来的,袁成轩做的事也是马姐威胁才说出来的,”他艰涩地说道,“当时大家都以为你讨厌段锦,再加上段锦这人平时——”
他在齐焯冷然道眼神里,惊慌地道歉:“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瞎猜了!哥,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齐焯捏着鼻梁,闭上眼睛,压抑着疼痛,皱紧眉头:“继续。”
“是是是,”他擦了一把脸上的虚汗,“我们以为马姐想要为你报仇,马姐也没反驳……”
齐焯嗤笑,他知道如果段锦真的是他的仇人,马仙娵这人估计非但不会解决,反而会帮着对方一起。
可问题就在于,她怎么知道的段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