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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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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焯低下头,看着母亲,问道:“无论如何都要结婚吗?”
“那娶谁又有什么区别呢?”
“什么……意思?”齐妈怔怔地,松开了抵住门的手。
“就这样吧,”齐焯再次关上门,这次没有人阻拦了,“李家需要有人帮忙经营,齐家多了李家也会更好,再加上你也喜欢李欣欣,外人也觉得我们门当户对,天生一对,这不是双赢吗?”
门被关上了。
齐焯在门内告诉自己,这是三赢,结了婚,就能肆无忌惮地去找布布了。
但是,为什么他的心疼得更厉害了。
真的,还能把他找回来吗?
门外,齐妈看着自己的手,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闪闪发光。
马家女儿们的婚姻也是一场利益交换,对比姐妹们,她又是幸运的。
可她在做什么?是她变得跟她最讨厌的马家老头一样了吗?
她怎么让儿子走上商业联姻的路了?
齐焯靠在门上,听见母亲说:“那,可以不结婚,以后生了孩子带回来,不要收养,妈只想要亲孙子。”
这就是他的母亲,马家只教了她嫁人生子,她是活在旧社会的现代人。
齐焯没有再听,他把自己摔进床上,睁着通红的眼睛守着今日的消息。
准时准点,仿佛系统自动发送。
齐焯看着手机亮起又熄灭:“无……又是无……”
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不信。
……
日子过得飞快。
今日阳光明媚,下了大半天的雪停了,在院子里积上薄薄的一层,红色的枫叶上滴下几滴化了的雪水。
段锦拿着扫把走出暖和的房间,搓了搓冰凉的手,抬头看见自己呼出的热气与厨房飘出来的烟火气混杂在一起。
赵光明正在帮宋鹃洗菜。
马仙娵带着赵花花在门口贴“福”字,就连窝在空调房的小菊花也被穿上了红色小袄。
徐老太带着儿子在屋里拿剪刀剪窗花。
“今天心情很好?”
段锦回过头,马承宗膝上放着一双手套,他比半年前健壮许多,推着轮椅的手臂肌肉壮硕。
“你跟你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怕冷怎么不戴手套就出来?”他把手套套进段锦的手里,顺手摸了摸衣服,“这么薄?”
段锦笑道:“好久没看见下雪了,屋里空调又热,没注意。”
马承宗温热的大掌摸过他的脸:“冰冰凉凉的,去穿上羽绒服,把围巾戴上。”
段锦乖乖点头,顺手就把轮椅也转了一个圈:“爸爸你也回去。”
“一起。”
简单清理了一下积雪,段锦喊了在逗赵花花尝雪玩的马仙娵,拉上被骗还得数钱的赵花花一起回了温暖的屋子。
屋内热闹极了,聊天的,嗑瓜子听八卦的,段锦推着马承宗脚步都缓了下来。
徐老太把平板放在桌子中间,与林志峰视频。
突然,视频里露出孙女的脸。
小姑娘还是那个样子,害羞地与大家打了招呼,随后道:“昨晚下雪来不了就算了,今天总得来了吧!我和妈妈把菜都准备好了,晚上大家一定要一起过年!”
大家都哈哈一笑,应了下来:“吃过午饭就来!”
徐老太今天格外兴奋:“我还有个大桌子放在仓库呢,等会儿叫你爸去搬出来,上次用这张桌子聚餐都得好几十年了!”
“咱们林家也是好起来了,过年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吃饭咯!”赵光明捧着菜喊道,“尝尝我们在家种的菜!”
“囡囡也在呢,”宋鹃也捧着菜来,她对平板道,“晚上叔叔带在家做的酱鸭来,阿姨给你露一手,叫你妈少做点,给我们个机会!”
囡囡高兴地答应了,交代他们少吃点午饭就挂了电话。
在这之前互不相识的几家人,因为段锦都凑在了一起。
段锦前所未有地感到幸福,马仙娵拿手肘捅他,悄声道:“晚上去不去放烟花?”
“不是禁烟花爆竹吗?”
马仙娵恨铁不成钢,拿尖尖的美甲戳他光滑的脑门:“剪了头发怎么还变傻了?当然是半夜三更开车去烟花点啊!”
“哎?可是很晚了吧……”
“废话!年纪轻轻的熬个夜怎么了?带上囡囡,不带赵花花!”
赵花花两手抓着猪蹄: “不带俺什么?”
“嘶!”马仙娵被吓了一跳,“怎么耳朵那么灵?”
段锦尴尬地把满脸是油的大脑袋推回原位:“没事,没事,花花吃吧。”
赵花花满脸狐疑,觉得他们肯定又打了什么主意,却不带他玩。
顿时连肘子都不吃了,只用那怀疑贼人的小眼神看着他们。
马仙娵善意地撒了个不太高明的谎言:“我们在说不带你去读书,对,我们晚上要辅导囡囡同学读书,如果赵花花同学愿意一起——”
“俺!不!去!——”
段锦:“……”
效果惊人,不仅防止了一次计划的暴露,还让赵花花对他们二人退避三舍。
晚上,为了照顾林志峰,大家早早吃了年夜饭,这里都是上了年纪,习惯早睡的大人,客厅的电视机里,联欢晚会刚放了没多久就被关上了。
只有三个年轻人,悄悄聚在一起,等待最后一个长辈回房睡觉。
到了晚上十一点,三人非常轻松地出了门。
马仙娵早有预谋,她晃荡着车钥匙,一路开向目的地。
“猜猜我的后备箱准备了多少?”
段锦紧张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双手紧握安全带:“姐,开慢点。”
后座的林囡兴奋极了,堪比赵花花翻版,她高声喊道:“十箱!”
马仙娵噎了一下:“怎么回事啊你们两个!晚上从没跟兄弟姐妹朋友偷溜出去玩的吗!”
二人齐齐摇头。
“好吧好吧,不准兴奋!不准紧张!今晚就跟着姐开心过年!懂了没?”马仙娵叹息。
“嗯嗯!”
“好……”
一起跨年的人很多,但一起在郊区放烟花的人却不多。
车子稀稀拉拉地停在广场,马仙娵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停车,带着弟弟妹妹把后备箱李的烟花都拿了出来。
最先玩上烟花的是段锦。
马仙娵替他点燃了手里的仙女棒:“乖乖玩。”
“囡囡跟我一起准备放那个大的。”
段锦:“不应该让囡囡玩仙女棒吗?”
马仙娵扯了扯嘴:“玩你的去,女人的事,男人少插嘴。”
段锦:“……好。”
周围的车里有放晚会的,大家一起围着看了一会儿。
“倒数了!倒数了!”
“准备烟花!”
大家匆匆回到自己的烟花旁,马仙娵抓来一根长筒状的烟花:“拿好。”
段锦接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放心玩弟弟,这是我特地跑去厂家要的,加长版!你有多少年没许的愿,今晚都许上!”
话罢,她就利落地点燃了导火线。
段锦看见包装在火光里闪烁,依稀可见“力口特木木”三个字。
还没等反应,“咻”的一声,随着倒计时的结束,花火飞上了天,和周围的大片烟花一起,炸在天空。
五颜六色的烟花飞跃在视网膜上,手里震动的筒还在不停出餐。
马仙娵拿着手机记录下了这一刻,视频里,段锦的眼明亮清澈,他看着天空,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好看,比所有的烟火都美。
她挂掉来电,又举起手机对林囡道:“囡囡笑一个!”
半夜出去玩的后果就是早上起不来,抢不到长辈们发在群里的早起红包。
徐老太跟林志峰唏嘘不已:“还当我们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呢,都是我们玩剩下的!”
林志峰摘下吸氧面罩,露出怀念的神情:“以前知筠也被秋枫他们几个拉出去溜过。”
马承宗饶有兴趣:“您再说说?”
林志峰感叹:“记忆深刻,这几个小子溜出去玩还带坏师弟,人多走散了。”
他深吸一口氧气,接着道:“其他几个大的都晓得回家,就知筠这小子,以为师兄们都去表演了,傻乎乎地跟着演员到台上耍杂技去了,害得我们几个找人的师傅吓得半死。”
徐老太也记起了这事,她捂嘴笑道:“可不是,吓得几个大老爷们关起门揍爱徒。对头杂技班子还来找我们要知筠去他们那拜师哩!”
马仙娵都能在脑海里想象出那时的场景。
他笑得温柔缱绻,徐老太和林志峰对视一眼,徐老太开口小心问道:“承宗啊,其实我和你大爷一直想问你个事儿。”
“这么多年,我和老头子也算见多识广,”她顿了顿,“你和知筠不是普通朋友吧?”
林志峰浑浊的双眼看着马承宗:“这大半年来,你对锦锦如亲生父亲,对知筠的事也颇为重视。”
徐老太也道:“当初星星找来,我看她是带着气来的,像是要为谁讨公道。”
马承宗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叫她帮我看看知筠过得好不好,她脾气骄纵,惹到你们了吗?”
徐老太摇了摇头,把话摊开直说: “我们也不是不跟进新时代的老古董,你和知筠是不是一对儿?”
马承宗一直没有在这老两口面前遮掩过,知筠人都没了,有什么好瞒着的。
他面色不改,点头道:“是啊,星星回来,告诉我知筠有妻有子,都快吓死我了。”
“呸,没个忌讳,以后不准这么说。”
马承宗学着“呸”掉:“以后不提了,一定注意。”
徐老太接着问:“你跟知筠,是什么时候?”
马承宗脸上带着甜蜜的回忆:“不知道您记不记得,望安山庆典。”
林志峰和徐老太都恍然大悟。
“是了是了,那年的举办方是马氏,”她感慨,“这么早?”
马承宗摇头失笑:“不早,他十五岁我们就认识了。”
徐老太又小心地看一眼马承宗:“那,怎么分了?”
马承宗面色不变,摇头道:“没分,是我家里不让,其实我们在国外结婚了。”
他说着掏出怀表,把里面的照片给二老看。
林志峰摸摸照片上笑容灿烂的小徒弟,眼里似有水光闪烁。
他重新躺下,带上了面罩,闷闷的声音传来:“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