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谈了六年暧昧期》不吃肥yo

52、第 52 章

　　马承宗搂住段锦，二人相拥着，互相从对方的怀里得到些许温暖。
　　马仙娵想上前，却被舅舅用眼神劝退。
　　她只好独自避开，给他们二人留下空间。
　　因为这一猜测，段锦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的情绪不受控地开始激动，甚至有些失控。
　　他喃喃道：“我是不是也遗传了母亲？我也有病，是不是？”
　　马承宗把他搂得更紧，让段锦在他并不强壮的怀抱里颤抖。
　　“你怎么会有病呢？”
　　“爸爸那么喜欢你，怎么会结婚？她一定使手段了，”他断断续续地说，“对了，对了！她发作的时候说过，要杀了我，还要杀了段知筠。”
　　“我一直以为是她病了，”他抽噎着，把自己深深埋进布料里，“她说我们都对不起她，最该死的是爸爸……”
　　“可爸爸他一直很正常，在您、在村子里、在林家戏班……认识他的都说他惊艳四座。”
　　“只有一个可能，”段锦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着马承宗，眼里的光像新出现的针，狠狠刺痛了马承宗的心，“有问题的一定是妈妈。”
　　“外婆那么宠孩子，她会为了妈妈打骂我，也一定也会为了妈妈去算计爸爸。”
　　“他们的婚姻有问题！”段锦抠紧了手心，他的眼里全是茫然，“我也有问题……我遗传了妈妈……”
　　“小锦！”马承宗制止他的自残行为，“你没有问题！”
　　“怎么会呢？我也有病，我也有病……”
　　马承宗耐心地掰开段锦的手：“小锦一直是个太乖的孩子，你只需要在家长面前，再放肆一点，再调皮一点。”
　　他把手指穿过段锦松开的手指缝中：“比如现在，可以告诉我，告诉你的父亲，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也有病吗？”
　　段锦看着这位代替爸爸，担起爸爸从未尽过职责的男人，眼泪不受控地淌过眼眶。
　　“父亲没有参与你的过去，”他温柔地替段锦剥开黏在额头的发丝，“假如你是我和知筠的孩子，知筠一定是个像哥哥一样的爸爸，他会带你玩，带你疯，但一定很迷糊。”
　　“我会把照顾你们的责任放在心上，照顾他也照顾你，”他摸摸段锦的脸，看着和段知筠有着七成像的脸，“过去命运没有给我机会，现在不一样，小锦，你没有任何问题。”
　　他看着段锦悲痛的神情，不再遮掩，狠狠心道： “是关于齐焯的吗？”
　　段锦一愣，随后自暴自弃地点了点头：“是，我有病，我觊觎我最好的朋友……”
　　“怎么是觊觎呢？”马承宗揉揉他的脑袋。
　　“我，我想象他爱我，我以为我们在一起，其实一切都是幻想，我跟她一样……”
　　马承宗拍拍他的背，松开了手：“你母亲的事我会调查清楚，但是你绝对没有病，这事我不太清楚，是你姐姐在解决，让她回来跟你聊聊，好吗？”
　　“解，解决？”段锦怔住。
　　马承宗点头：“是，已经处理了一些事了，小锦不用把这么多担子都背在身上，放松一点，好不好？”
　　他把在客房门外打电话的马仙娵叫了进来。
　　“小锦这么难过也不告诉我们，”马仙娵走过来，把马承宗刚理顺的发丝重新揉乱，“我还以为你放下了，所以把齐焯的事都压下，瞒着你。”
　　“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是，”她顿了顿，“小锦，放弃齐焯吧，忘掉他。”
　　呼吸仿佛都被掐断，直到这一刻，段锦才发现，他的内心从没有想过真正的放下。
　　放弃齐焯？这是他漫长岁月里唯一的安慰啊，怎么可能忘得掉？
　　马仙娵却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三言两句就把如何从订婚宴上得知，到宴请四人闻讯的事都说了。
　　说得靠不客气，让段锦身临其境，仿佛再次回到了高中，那段被议论和谣言围绕的日子。
　　“我帮你揍过那几个小子，可是，小锦，姐姐没法跟你感同身受，有这样的朋友的齐焯，是真的对你好吗？不是在拿你做朋友们戏弄的玩具吗？”
　　马仙娵知道自己说得很过分，可是，当断则断，去腐生新总要经历这一切的。
　　“所以，你还要关心齐焯吗？”她狠了狠心，继续道，“他的床上早就已经备好了另一个枕头，他们的婚礼也定在了年后。”
　　“他告诉过你这个朋友吗？他一年前就在接触李小姐了，这些也告诉你了吗？”
　　“小锦，只有你才是那个不被他带进圈子的圈外人，我说话确实很难听，但在这之前，我作为齐焯的姐姐，也不知道你的存在，哪怕你以他朋友的身份。”
　　“好好考虑一下吧……”
　　深黑的树影被路灯照进房间，段锦躺在床上跟随摇曳的影子放空大脑。
　　马仙娵的话像被录了音，不论在哪，都循环在他耳朵里。
　　“现在这一步就很好，等你真正不在乎齐焯，全新的康庄大道就在眼前。”
　　“忘了他吧。”
　　忘了他……吗？
　　……
　　马仙娵的离开没有给谁造成麻烦，之前，大家都这么认为的。
　　齐妈妈现在不这么觉得了。
　　最近她每天打麻将的日子一去不返，本以为那些老头不会找到齐家来，没想到不要脸的东西找到了齐焯公司去。
　　偏偏儿子最近的精神状况令人担心。
　　连家里的姐妹们都看出来了问题，一个个私下找她说是不是给她添了麻烦，不如让她们回去。
　　齐妈妈想让儿子休息几天，连在老宅陪老爷子的老公都被她叫来帮忙了，没想到齐焯还是一天比一天憔悴。
　　齐妈妈拿着牛奶敲开儿子的门：“焯焯。”
　　她担忧地看着高大的儿子，眼下的黑青快成了眼袋，眼白都是通红的血丝，连以前见不到的胡茬都布满了下巴。
　　以及齐焯现在那双麻木的眼睛，都让一个她惊慌。
　　“儿子，明天别去公司了，你爸在呢，”她把牛奶递过去，“和欣欣出去玩几天吧，马家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不用，我没事，”齐焯第一次如此无礼地把母亲关在门外，门里传来最后一句，“回去吧。”
　　齐妈妈不可置信地呆愣在门口，手脚都不知如何安放。
　　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回去吧，三姐。”
　　“小妹，他，”齐妈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看见了吗？那是焯焯？他从不会这样做，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是不是怪我？”
　　“姐，你没发现吗？每次你提欣欣，他的脸色就更差。”
　　齐妈立刻反驳： “怎么会！欣欣是他喜欢的人啊，是他未来的妻子。”
　　但是小妹就像小弟一样，完全我行我素：“还有啊，姐，没看出来你对自己要求不高，对儿子要求很高嘛。”
　　她松开搭在肩膀上的手：“小孩子都有叛逆期，你家焯焯是从来没有，还是一直压抑着，都按照你的意愿生活？”
　　“欣欣究竟是他喜欢，还是你喜欢？”
　　小妹打了个哈欠，挥挥手：“之前的聚会我就看出来了，他根本不喜欢李小姐嘛，我还以为是你们定的商业联姻呢……”
　　“困死了，姐你也听儿子的，回去吧。”
　　齐妈妈目送着小妹离开，走廊上亮着暖黄色光的过道灯，她却如坠深蓝的冰凉海中。
　　焯焯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品学兼优，她记不清焯焯什么时候犯过错。
　　初中以前？不对，小学以前？五岁？三岁？
　　她记不清了……
　　一直包围在他身上的光辉不止困住了齐焯，也困住了做母亲的自己。
　　她也曾担心过叛逆期，没有等来时，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的孩子就是最优秀的。
　　“焯焯？”她再次敲了敲门，“如果你不喜欢欣欣，告诉妈呀，妈不是非要欣欣做儿媳妇的。”
　　屋内屋外都静悄悄，无声地沉寂最压抑人心。
　　她忍不住又敲了一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她本就不是多厉害的女人，自小被马家灌输的娇妻教育，离开马家后又被丈夫宠着，一辈子混混沌沌地。
　　有多少人羡慕她啊，富贵还美丽，与丈夫恩爱，又有个优秀的孩子。
　　她一直被捧着，现在却不知所措。
　　她慌乱开口： “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妈让你跟欣欣相亲是不是做错了？”
　　“没关系，妈会帮你跟欣欣道歉，你想娶哪个姑娘？妈认得不？”
　　门开了。
　　齐焯烦躁地揉着头发，脸上全是不耐烦，压抑着火气的脸止住了齐妈的话。
　　从来没见过儿子这一面的齐妈，第一反时间想到的却是，小妹比我还了解我的儿子啊！
　　“妈！回去吧！”
　　他的语气第一次带着强硬，又或许是看见无措的母亲，习惯使然，他叹了口气。
　　“别费功夫了，”他的嗓音沙哑，移开目光，看着门框，“我已经跟李欣欣签订了合约，我帮她经营李家，她与我结婚，以后我们会收养孩子。”
　　“什么？！”齐妈晃了晃身体，猜测全成了真，她几乎站不住。
　　齐焯扶住母亲的身体，待她站稳，开口说：“你知道了，以后就别老想着要我和李欣欣在一起了，夜深了，睡吧。”
　　他说着就要关门，齐妈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撑住门：“为什么不能娶你喜欢的人？我们家不需要你去商业联姻。”

作者有话说

终于到这一步了，都改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