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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突如其来的残酷真相 白 ...

  •   白黎沉默了。

      他刚才确实忽略了这一点。或者说,他潜意识里觉得有他们在,有未来的信息差,这些都不是问题。但父亲点醒了他,在当下这个时间点,在母亲毫不知情、且可能根本不懂门规的情况下,让她主动提出庇护请求,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甚至感到一丝懊恼——自己作为未来掌门,竟犯了如此基础的疏漏。是的,他忘了,父亲当年确实没教过母亲这些……或者说,没来得及教,也没想到需要教她这些阴暗面的东西。

      摩严看着陷入沉默的白黎,手指微微用力。他理解白子画的顾虑,但也深知时间紧迫。他沉声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寂静:[都是小事。门规里,并没有白纸黑字严格规定必须由谁来提出这个要求。]

      他看向白子画,眼神带着一种老辣的经验之谈,[以往的前辈,都是发现自己可能被坑了,觉得冤枉,就直接去找师门长辈告状、求庇护了,这才呈现出都是弟子本人提出的状态。]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但竹染、狐青丘、上上飘、火夕、青萝……这些三尊直系弟子被祸害了个遍!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不正常的现象,足以构成对系统性构陷的合理推定!]

      摩严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只要我们手上有确切的证据……绕过她直接提庇护没问题。]他看向白萱,眼中带着征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阿萱,你手上可有具体证据?]

      白萱立刻从桌边站起身,清冷的脸上满是笃定:[大伯放心。所有细节、涉案人员、关键证据线索、甚至他们可能藏匿罪证或联络的地点,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只要给我纸笔,我立刻就能默写出来。]

      她主管刑律百年,对卷宗过目不忘是基本功,更何况是涉及母亲前世悲剧、长留核心弟子被祸害的重大案件?这些资料她早已烂熟于心。

      [如果大伯有信得过的人,所有证据,一个晚上就能搞定。] 她补充道,语气斩钉截铁。

      摩严眼中精光一闪:[那些人都是什么境界?] 这是抓捕行动的关键。

      白萱没有丝毫犹豫:[最高不超过六重天。绝大多数都在三四重天左右,对付他们,还用不上那些更高层级的暗桩出手。] 她给出了精确的判断。

      摩严闻言,紧绷的下颌线放松了些许,果断拍板:[好!你写吧!十一有几个绝对信得过的朋友,再带上禁锢类法器,够用了!等阿萱写好名单和地址,今晚就行动!]

      白萱不再多言,立刻走到书案边,拿起纸笔,伏案疾书。她的动作快得惊人,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密集声响,一行行清晰的字迹如同流水般涌现,人名、罪行、时间、地点、证据线索……条理分明。

      看着白萱奋笔疾书,白黎心中却涌起另一层隐忧。

      他走到摩严身边,压低声音,带着不确定:[大伯,我们手上掌握的十一师兄被祸害的事……现在还没发生,也就是说,此刻的十一师兄和母亲,都还没被那些人祸害过。]

      摩严点头:[嗯,怎么了。]

      白黎眉头紧锁:[还有一件事……大伯之前为了竹染师兄,放弃整脉继承权的事,当初并未广而告之,知道内情的人不多。]

      他看向摩严,眼神带着深切的顾虑,[如果大家看到唯独十一师兄没被祸害……会不会有人造谣,说这些是大伯您为了给十一师兄铺路而暗中支持的?虽然父亲和我们绝不可能相信这种鬼话,但真传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这种谣言也够闹心的,对您的声誉、对长留的团结,都是极大的伤害。]

      摩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一生刚正,最恨这种背后捅刀子的阴私手段。

      但白黎的担忧也并非空穴来风。

      他重重哼了一声:[……不会!]

      [可是大伯,] 白黎却因为大伯是要直接暴力弹压谣言,[谣言这种事,您越是想堵,他们传得越欢,越能添油加醋啊……]

      摩严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强压怒火,眼神却锐利如刀:[十一……其实也被构陷过。] 他抛出一个白黎等人完全不知道的信息。

      白黎、白萱、甚至一直沉默的白子画都惊讶地看向摩严。

      [只是那孩子机灵,落明轩、落景浩还没得手,就被他发现了端倪,第一时间告诉了我。] 摩严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庆幸,[我当时就处理了,手上还留着相关的证据。只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悔,[当时我以为是他们落家内部兄弟阋墙,为了争权夺利搞出来的龌龊事,只严厉申饬了落家家主,勒令他们严加管教。现在想来……]

      这两个名字如同惊雷在白黎脑中炸响!

      他瞬间瞪大了眼睛——没错!就是这两个人!在未来的卷宗里,正是落明轩无意间向糖宝泄露了母亲被圈禁在长留海底的具体位置和破开封印的方法!

      而落景浩,则把糖宝偷偷离开异朽阁、赶往长留的行踪,精准地透露给了霓漫天!最终导致了糖宝被杀,落十一身陨!

      一股寒意从白黎脚底直冲头顶!原来……当年大伯的一时心软,念在落家情分上只做了内部处理,没有斩草除根,最终却间接酿成了落十一师兄的惨死!

      那么……大伯后来道心上的那道致命裂痕,除了竹染师兄,是不是也和这份对另一个得意弟子因自己一时心软而惨死的愧疚有关呢?这个念头让白黎心头沉甸甸的。

      [只要阿萱的线索写出来,] 摩严的声音打断了白黎的思绪,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这场大清洗……就可以开始了!瑶池……]

      他重重叹了口气,疲惫中带着刻骨的寒意,[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啊!]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听的白姝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深水中的炸弹:[我知道瑶池在长留山培养探子的一个窝点。]

      她顿了顿,迎着众人瞬间聚焦过来的惊愕目光,继续道,[还有他们的一条秘密联络通道和惯用的联络方式。] 她微微蹙眉,[但就是不知道,这个窝点和这条联络线,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开没开始启用。]

      忆柠第一个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着白姝:[阿姝?你之前……不是在御花园跟我说,离昼从不让你接触前朝事务,你对瑶池高层真正的意图和动向了解得非常有限吗?]

      她记得清清楚楚,阿姝当时是这么说的,语气还带着无奈。

      白姝眨了眨那双看似温婉的杏眼,用一种你怎么这么天真的眼神看着忆柠,理直气壮地反问:[你傻啊!他不让我知道,和我自己想办法找途径知道,这两件事冲突吗?]

      她摊了摊手,带着一丝狡黠和理所当然,[当时御花园里人多眼杂,我不那么说,难不成还自爆我在瑶池各宫各殿都笼络了人心、安插了探子吗?]

      [……]

      白黎、白萱、忆柠三人瞬间被这过于坦率的自爆噎得说不出话来,表情都凝固了。

      书房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就连伏案疾书的白萱,笔尖都停顿了一瞬,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原来阿姐表面上纯良无害,背地里玩得比谁都大!这情报能力……难怪能提出吞并瑶池那种惊天计划!

      最后还是摩严这个老江湖最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用力咳了一声,打破了这该死的沉默,眼中却掠过一丝激赏——这丫头,够胆识,也够手段!

      他当机立断:[那你也去写!]

      他指着书案的另一角,那里还有空位和纸笔,[地下联络网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成的,现在估计也部署得差不多了。就算你掌握的那个点现在还没完全启用,咱们给他提前揪出来,也能顺藤摸瓜,了解瑶池的行事风格,挖出他们别的线!]

      [好嘞,大伯!] 白姝爽快地应道,脸上没有丝毫被拆穿表里不一的尴尬,反而带着一种终于能派上用场的兴奋。她立刻走到书案另一边,拿起纸笔,也开始奋笔疾书,笔走龙蛇,速度竟不比白萱慢多少。

      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如同密集的雨点。白萱专注于默写那些祸害师兄师姐们的蛀虫名单和罪证;白姝则勾勒着瑶池秘密网络的蛛丝马迹。气氛凝重而高效。

      就在这紧张的书写氛围中,一直沉默的白子画再次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沙沙的书写声,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还有,我不打算带小骨去松江。]

      [什么?!] 白黎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愕和不解,[父亲?为什么?] 刚刚才敲定的庇护计划,父亲怎么突然变卦了?松江密宅是他们计划中保护母亲的关键一环!

      白子画的目光平静地迎上儿子的视线,条理清晰地阐述他的理由:[首先,既然我们现在决定启动构陷推定程序,我从程序上就开始对她进行特别庇护。那么,在这个敏感时期,我就不方便带着她过于远离世人的视线,躲到一个完全封闭的地方去。]

      他的语气带着对现实规则的洞悉,[这容易授人以柄,让人猜测我们是在刻意隐藏、私下串供,甚至……灭口。影响不好,也会削弱我们启动庇护权的正当性。]

      白黎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父亲的顾虑。确实,他之前只考虑了安全,却忽略了舆论和政治影响。父亲考虑得更周全。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这点……我之前疏忽了。]

      白子画微微颔首,继续道:[其次,关于松江那处密宅……]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平淡,[那只是我当年游历到松江时,觉得在当地租房、与房东打交道很麻烦,图省事才随手买下的一处小院。]

      他看向白黎,眼神坦荡,[它唯一的特点是比较安静,适合临时落脚清修。但……]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无奈:[它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隐蔽。宅子就在松江城边,门前有条小路,时常有凡人樵夫、农户来来往往。]

      白黎彻底愣住了。松江密宅……竟然只是父亲当年嫌租房麻烦才买的?门前还有凡人经常走动?

      这和他想象中父亲精心布置、固若金汤的隐秘据点完全不同!这个认知让他一时有些哑然。

      他下意识地追问,带着不解:[父亲,这和不能带母亲过去有什么关系?] 他理解父亲关于避嫌的第一点,但这第二点似乎只是宅子不够隐蔽,并非完全不能住人。他们完全可以加强防护,避开那些凡人。

      白子画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儿子脸上,条理清晰地继续阐述他的考量:[在此期间,你母亲估计除了配合调查,能做的事也就只有修炼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决,[而且,我也确实打算让她抓紧时间好好修炼,提升境界。]

      他看向白黎,点出了松江密宅最致命的缺陷:[可松江那里,环境很一般,地脉灵气稀薄,也就是正常供给草木生长的量,根本无法支撑仙道修士的修炼所需。] 他微微摇头,[若强行让她在那里修炼,事倍功半,徒耗光阴。]

      白黎立刻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修炼需要吸纳天地灵气,灵气稀薄之地,进境会极其缓慢。母亲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白子画接着道:[如果要用神力珠作为辅助修炼的能量来源……]

      他眉头微蹙,[神力珠蕴含的能量太过庞大精纯,一旦启用辅助修炼,势必会对周边环境造成显著影响,引发灵气潮汐、霞光异象之类的变化。这在松江那种人来人往的凡俗之地,太过显眼,无异于举着火把告诉所有人——此地有异宝或高人在修炼!很容易招来不必要的探查和麻烦。] 这与他们低调庇护、争取调查时间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

      白黎立刻点头如捣蒜,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和深以为然的表情:[父亲说的是!这点确实是我疏忽了!]

      他设计那个分离妖神之力的小巧思,让母亲在分离过程中同时洗精伐髓,就是为了她一出墟洞就能拥有更好的修炼基础,能更快地提升修为境界。

      执掌长留两百多年,他太清楚了,按照门规和他们能查出来的信息,母亲最终恐怕很难全身而退,绝对逃不掉被用刑。

      但境界每提升一分,她的仙体根基就稳固一分,对痛苦的耐受力和恢复力就强一分,抗风险能力自然也就高一分。

      这是他为母亲准备的另一道无形的护身符,松江密宅无法提供修炼环境,等于废掉了这张重要的底牌!这绝对不行!

      白子画看着儿子理解的神情,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重新落回白黎脸上,说出了他的第三个,也是最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理由:[最后……]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恳切?[我想留你在身边。和你,还有师兄学着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掌门。学着如何去庇护想要庇护的人。]

      书房里瞬间一片死寂。

      白黎一整个目瞪口呆,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天雷劈中了天灵盖!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连日操劳过度,出现了幻听?!

      父亲说什么?要留下来……学做掌门?!学庇护人?!跟谁学?跟他白黎?!跟他那个在卷宗里记载的、因为道心有亏而早早陨落的大伯?!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几乎要脱口而出:[父亲您别闹了!只要咱们帮大伯走出心魔别早早陨落,您还是继续当您的长留门面担当,让大伯去做那些劳心劳力的琐碎事比较靠谱啊!您这性子……]

      可看着父亲脸上那异常真诚、没有半分玩笑或试探的表情,看着他眼中那份清晰的、想要学习和改变的决心,白黎所有到了嘴边的吐槽和劝阻,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不由自主地、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茫然,缓缓地点了点头:[……好。] 声音干涩,完全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就在这时,书案另一边的白姝停下了笔。她将写满瑶池联络点和行事风格的纸张吹干墨迹,递给摩严:[大伯,我写好了。]

      摩严接过,迅速扫视了一遍上面的信息。虽然有些地名和人名现在可能还未启用,但联络方式和组织架构的雏形已经清晰可见。他眼中精光闪烁,满意地点点头:[好!好!好!] 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显然对这份情报的价值非常认可。

      他收起白姝的手稿,环视众人,迅速做出了新的部署,声音沉稳有力:[我想好了!这次调查,双管齐下!] 他手指点向白子画和白黎,[子画,你带着阿黎、阿姝他们,去查那些探子!揪出长留山内部的蛀虫!]

      他目光转向笙箫默和忆柠,[萧默,你和忆柠,负责外面!给我把舆论风向牢牢把控住!绝不能让瑶池那帮子混蛋借机生事、浑水摸鱼!]

      最后,他目光如炬,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至于花千骨的事,还有子画中毒的案子……我亲自带一批绝对信得过的人来查!咱们内外配合,一起使劲儿!我就不信,挖不出他们的狐狸尾巴!]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带着肃杀之气。

      几乎就在同时,白萱也完成了她的默写。她将厚厚一叠记录着竹染、狐青丘、上上飘、火夕、青萝、落十一等核心弟子被祸害的详细过程、涉案人员、关键证据线索的手稿,同样恭敬地递到了摩严面前:[大伯,这是所有师兄师姐被构陷的线索和证据。]

      摩严接过那沉甸甸的手稿,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凝重,开始快速翻阅。书房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起初,摩严的脸色还算平静,只是眉头越皱越紧。

      然而,当他翻到关于竹染的那一部分,看到那两个被白萱清晰标注出来的名字——冯安南、冯熙洁——以及他们当年具体是如何篡改竹染记忆挑拨他们父子关系的详细描述时……

      摩严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两步!那张向来威严刚毅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一片惨白!

      他死死攥着那叠手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嘴唇微微颤抖着,失魂落魄地、不停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他们……怎么会……]

      白子画和笙箫默见状,立刻意识到不对,同时上前一步想要扶住他:[师兄!]

      [大师兄!]

      然而,摩严却猛地一抬手,阻止了他们的靠近。他闭了闭眼,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似乎在强行压制着内心翻江倒海的巨大冲击和滔天怒火。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所有的震惊、痛苦、迷茫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凝结着血与火的杀意和决绝!

      他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却异常镇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都去做事!按刚才的安排!]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将那叠沉重的手稿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着血海深仇的罪证,然后一言不发,带着一身凛冽刺骨的杀气,如同出鞘的凶刃,大步流星地冲出了书房!那背影,决绝得令人心惊!

      [大师兄!] 笙箫默看着摩严杀气腾腾冲出去的背影,心头一紧,担心他盛怒之下会做出什么过激之事或遭遇不测,连忙也追了出去。

      忆柠下意识也想跟上,却被疾步而出的笙箫默抬手拦住:[阿柠你别跟来!留在殿里!]

      话音未落,他人已消失在门外。

      看着大伯和箫叔叔一前一后、急匆匆离开的样子,白黎心中的疑惑和不安达到了顶点。他转向同样神色凝重的父亲白子画:[父亲,大伯他……刚才看到什么了?冯安南和冯熙洁,有什么问题吗?] 他直觉大伯的剧烈反应绝对和这两个名字有关。

      白子画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最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他们……是师父的族人。]

      [什么?!] 白黎和白萱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师祖的族人?!

      白子画点了点头,进一步解释:[长留山内部,盘踞着不少家族势力,在各峰各脉发展,形成派系。十一出身的落家是一个,师父的冯家……也是一个。这些家族,总归是希望自家能多出几个门派核心弟子,掌握更多话语权和资源。]

      白黎眉头紧锁,更加不解:[这和大伯……又有什么关系?] 家族想培养自家子弟很正常,怎么会让大伯有那种反应?

      白子画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沉重,揭开了那段被尘封的、导致摩严与师父离心、长留权力更迭的残酷往事:[竹茵……就是被冯家的人害死的。]

      他看着震惊的儿女,缓缓道出真相:[当年,大师兄外出历练,与竹茵两情相悦,便将她带回了长留山。冯家却一早就想把自家族里的小辈介绍给师兄为徒。他们不愿意师兄有道侣,更不愿意师兄与竹茵生下子嗣,担心会影响他们对未来掌门继承人的掌控和冯家在长留的地位……所以,他们就暗中出手,害死了竹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突如其来的残酷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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