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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给可能被构陷的倒霉蛋留的退路 他 ...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溺水之人最后的挣扎:[就好像……我站在时空长河的岸边,眼睁睁看着母亲一步步走向那个命中注定的死亡结局……我费尽了每一丝心力,穷尽了所有智慧,却……只能看着。什么也改变不了……那种感觉……]他闭上了眼睛,巨大的无力感几乎将他压垮,[所以后来,我出来了……也……彻底抑郁了……]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白黎话语中那深重的绝望和无助所震撼。
那不是简单的悲伤,而是洞悉命运轨迹后,被巨大的无力感彻底击垮的沉沦。
白子画看着儿子苍白而疲惫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挥之不去的阴霾,心中剧痛。
他沉默地走上前,伸出手,极其轻缓、却带着沉甸甸的力量,轻轻拍了拍白黎的肩膀。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而一边的白姝,看着阿爹那个无声却充满理解的动作,看着白黎在父亲触碰下微微放松的肩膀,心中豁然开朗。
她终于想通了,阿爹在把她送过来之前,为什么会意味深长地说:[去到六百年前,对阿黎是巨大的挑战……但也可能是他唯一的机遇。]
摩严看着白黎眼中那深重的悲伤和挥之不去的无力感,心头也是一阵沉重。他走上前,宽厚的手掌带着沉甸甸的分量,重重地拍了拍白黎的肩膀,声音低沉而带着过来人的沧桑:
[好孩子……]摩严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份苦,这份无力感,我也是过来人,明白你的伤怀。]
那种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却无力阻止的锥心之痛,他比谁都明白。这小子救不了他娘,就像当年他也救不了竹染。
[但你得走出去,不能像我一样……]他后半句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清楚——不能像我一样,让这份伤怀变成心魔,困锁终生,最终道心崩殂。
白黎听懂了摩严的未尽之言。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嘴角扯出一个故作洒脱的轻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疲惫和超越年龄的坚韧:
[大伯放心。]白黎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我不会过度沉湎伤怀,以至于影响我的修行和理事的。相反,我还要感谢这份伤怀。]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力量,[正是这份刻骨铭心的痛楚和无助,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它给了我足够的勇气和魄力,去打破陈规,去对我的时代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让那些悲剧,不再重演!]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身为掌门肩负的责任。
看到白黎迅速调整好心态,从悲伤中抽离,展现出强大的自控力和担当,白子画和摩严眼中都掠过一丝赞许。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关于邓宁安的核心问题:
[那你生母呢?]他们的目光紧紧锁住白黎,问的是他对母亲可能并非自愿联姻这件事的看法和态度。
白黎微微一怔,随即释然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宿命的平静,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
[母亲……不同时空的母亲,因为成长环境和经历的不同,志向和追求自然也略有不同。]
他目光扫过父亲,又落回虚空,仿佛看到了那个时空的松江邓府,[而我那个时空的母亲……她生于勋贵,长于礼教,在京都那个繁华又压抑的圈子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她的眼界、她的认知、她的安全感……都已经成型了。]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而且……或许对母亲而言,安稳地继续她熟悉的、能掌控的生活方式,退居幕后操控一切,或是做些自己感兴趣的事,便是她认知里……最好的归宿了。]
白黎抬起头,眼神异常平静:[她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如今……也已经过上了她想要的生活……那么,作为儿子,我又何必再去深究那份选择背后的自愿与否?何必再去打破她那份平静?所以……]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就不想了吧。]
摩严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就想反驳——一个本该翱翔九天的仙门弟子,受了凡尘勋贵二十多年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礼教荼毒,被迫成为一个病弱闺秀,她真正想要的志向多半也发生了改变?最终又被迫嫁回仙门,这哪里算得上过上想要的生活?这分明是另一种形式的牢笼!
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还能说什么?难道要怂恿儿子去撺掇亲生父母离婚不成?那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小子的选择,对他母亲的处境而言,或许不够公平,甚至带着一种无奈的妥协,但站在长留掌门、家族继承人的立场上,却是最理性、最务实、也最能维持现状稳定的选择。
最后,摩严看着白黎那张年轻却已显沉稳、思虑深远的脸上写满的坚持,以及他身后弟妹们同样凝重的神情,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我对你的想法没意见。]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问出了这场漫长密谈中最为关键的实际问题:[阿黎,但就你们所提供的信息而言,此事涉及重大,牵连六界,非一朝一夕能查清。你可有具体的调查方向和方法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了几分,[子画在六界的声望地位你是知道的,美名远扬不假,但怀疑渗透的理由,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用下去,太牵强,经不起推敲。更重要的是,一直这样把她留在绝情殿,不按规矩打入仙牢,时间拖得越长,外面的风言风语只会越多。串供的嫌疑、徇私的议论……这些口水都能淹死人。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对谁都不好。]
白黎的神色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因为摩严终于松口而更加专注。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拢,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但声音依旧平稳清晰:[大伯顾虑的是。母亲不入仙牢,确实不合常规程序,传出去,串供的嫌疑也必然存在。这一点,我们无法否认。]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长留的门规,并非没有留下回旋的余地。只要父亲一日没有正式将母亲逐出师门,母亲这个掌门首徒的身份就依然存在。作为核心弟子,在面临极端指控和危险时,她本身就拥有向师门或至亲族中拥有足够实力和威望的长辈,请求特别庇护的权利。父亲将她留在绝情殿,看似不合常理,但若深究门规法理,并非全无依据。]
其实这个特别庇护,算是长留山门规体系里一个鲜少被提及、专门为某些结构性漏洞打的补丁。
偌大一个仙门,掌门不可能事必躬亲,培养下一代掌门时,也必然会同时培养一批能辅佐掌权的长老。因此,历代掌门收徒,很少只收一个。
而众所周知,不是所有掌门弟子都能像如今的三尊这般情同手足、肝胆相照的。为了争夺权力,同门相残、构陷倾轧的例子,在长留漫长的历史中并非没有。
这个特别庇护的权利,就是给那些极有可能是被构陷而身陷囹圄的核心弟子留下的一道保命符。
它的核心意义在于,当调查存疑、风险巨大时,可以将被指控的弟子暂时移交给他信任的、拥有足够实力和地位的师门长辈或强大的亲族长老进行严密看管。
一则是为后续更深入的调查争取宝贵时间,避免仓促定罪;二则也是最关键的,是为了防止这倒霉蛋在仙牢那鱼龙混杂、暗流汹涌的环境里,被更强势的同门或背后黑手用各种手段——诱供、逼供,甚至是最狠辣的暗中灭口——给彻底解决掉。
是的,长留是默许甚至不得不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获取口供的,白黎自己对此就深谙其道。所以当对象换成他母亲时,他更要严防死守,杜绝任何在仙牢里被人动手脚的可能。
摩严表情僵住了,他显然也想到了这条冷僻的门规,眉头皱得更深:[这么说……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他沉吟着,似乎在权衡利弊,[但若真按这条路走,让她向子画主张这份庇护,那就意味着,一旦庇护关系成立,子画在整个后续的调查过程,乃至最终可能的判决中,都必须彻底回避!他不能再参与任何相关事务,连表态都不行。]这等于把他完全排除在外。
一直安静坐在白黎身侧的白萱,此时微微抬起了头。她的面容与花千骨有七八分相似,却更添了几分清冷与疏离,此刻那双沉静的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大伯,关于这一点,我们已有考量。]
她的声音清冽,如同山涧冷泉,[我与母亲容貌过于相像,这本身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我的修为境界也足够高,足以震慑宵小,确保母亲安全。最重要的是,我在此世从未公开露面,无人知晓我的来历。我可以伪装成隐世家族母亲远房的一个子侄辈,以此身份,为母亲提供庇护。我们可以住到父亲在松江的那处密宅中去。那里僻静安全,远离长留山的是非之地。]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至于我和阿黎、阿柠在整件事中的角色……子女不言父母之过,这是天理伦常。我们最多是在调查过程中,以亲属的身份多加配合,或者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母亲最终的判决,我们作为子女,是绝对不能、也不该开口置喙的。那是长留戒律堂和诸位尊长的事。]
这其实是他们四人在发现阿姐也出现在这个世界,并展现出惊人的眼界和能力后,迅速调整过的计划。
最初,他们的设想是让修为尚浅的阿月以母亲亲族的身份主张庇护权,然后由阿姐以监督之名行贴身保护之实,陪同母亲和阿月一起前往松江密宅。
而她自己,则准备改换形貌,秘密潜入外界去寻找唤醒母亲神格的关键线索,尽量避免在人前出现,为母亲多留一条退路,只在必要时秘密协助调查一些关键节点。
然而,阿姐甫一现身,就抛出了那个大胆到近乎狂妄的吞并瑶池计划,其展现出的格局、手腕和对信息的掌控力,远超他们最初的预估。
白萱意识到,阿姐掌握着许多连她都不知晓的关键信息。
再加上他们之前那个试图用心理攻击逼迫母亲改变的馊主意被大伯毫不留情地痛批为下下策,以及更重要的——他们后来得知,关于神格的线索很可能就藏在长留山禁书室那些尘封的典籍中,她根本没有必要冒险外出寻找——这些因素叠加,促使他们当机立断地改变了策略。
新的计划便是由她自己和阿月扮演母亲的族人,将母亲带离长留这个漩涡中心。而调查的重担,则交给对这个世界规则似乎更为了解、手段也更莫测的阿姐来承担。她相信阿姐的能力足以在长留内部打开局面。
不成想,这个看似周全的计划,却被摩严一句话就否定了。
[不妥。] 摩严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辩驳的威严。他看着白萱,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她精心设计的伪装。
白黎和白萱同时一怔,异口同声问道:[为什么?]
摩严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最终停留在白萱身上,语气沉稳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你们有所不知。这条特别庇护权的门规,之所以冷僻难用,除了情况特殊,还因为它对提供庇护者有着极高的要求。]
他竖起两根手指,[其一,修为实力必须足够强大,足以压制被庇护者可能存在的危险,也足以震慑外界可能的干扰或袭击。这一点,阿萱,你没问题。]
他的手指落下第一根,[但其二,提供庇护者,必须在长留山乃至整个仙界,拥有一定的公信力和威望。]
他的语气加重,[阿萱,你的修为是够了,可你初来乍到,在此界毫无根基。倘若不公布你的真实身世,谁会信服一个来历不明、突然冒出来的远房子侄拥有庇护长留掌门首徒的资格和实力?你的话,在仙界同道眼中,分量不够。]
他顿了顿,看着白萱微微蹙起的眉头,继续道,[倘若公布你的身世……] 摩严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子女庇护父母?这更是闻所未闻,于情于理都说不通,甚至可能被视为对长留法度的亵渎和挑战。此路不通。]
一直安静旁听,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什么的白姝抬起头,那双沉静的眸子里带着询问:[大伯的意思是……?]
摩严的目光转向了从始至终沉默不语,仿佛置身事外却又身处风暴中心的白子画,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们身为后世之人,身份敏感,牵扯其中变数太多,风险太大。最好的选择,就是尽量别掺和进来,尤其是这种需要公开身份、承担责任的环节。]
他手指点了点桌面,[而子画,他是她的师父,是亲手将她引入仙途、教导她至今的人。师父为弟子提供庇护,天经地义,顺理成章!门规里这条师门长辈的路径,本就是为他这样的人准备的。由他出面主张庇护,名正言顺,无人能置喙。]
白子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绷紧。白黎也立刻开口:[可是父亲他……]
[没什么可是的!] 摩严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
他目光如电,扫过白子画略显苍白的脸,[子画退出决策,那,我和箫默,就是最高决策者!但我们可能真的完全不顾及子画想法吗?不可能的。这点你们可以放心。]
他语速加快,条理清晰地分析着,[更重要的是,一旦我们决定彻查到底,将她是为了救子画才犯下大错的这个核心事实摆上台面,那么整个仙界都会知道——子画,他是这场滔天大祸的最终受益者!是花千骨逆天改命、盗取神器的唯一目标!在这种情况下,子画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授人以柄。他根本不适合、也不可能在调查和最终的审判中发表任何意见!他的任何表态,都会被曲解、被放大!]
摩严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凝重:[最后,也是最棘手的一点——无论最终对花千骨的判决是轻是重,都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判轻了,世人会骂长留包庇、骂子画自私自利只顾自身;判重了,世人又会骂长留刻薄寡恩、骂子画冷血无情,眼睁睁看着舍命救己的徒弟受尽酷刑甚至魂飞魄散!子画他,怎么做都是错!都会被架在火上烤!]
他的眼神锐利地看向白黎和白萱,[这三个因素叠加起来——我们不会无视他的想法、他必须避嫌、他注定会被非议——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把他干干净净地从这件事里摘出去!让他只做一个纯粹的庇护者,只负责确保花千骨的安全,不再参与任何调查决策!这样,对他自己,对长留的声誉,甚至对最终能相对公正地处理此事,都是最好的选择!]
摩严这一番话,如同重锤,字字敲在众人心上。他不仅点出了白子画面临的尴尬困境,更将白黎他们之前想到的、没想到的种种复杂因素和潜在风险都条分缕析地摆在了台面上。
尤其是关于白子画作为受益者必然面临的道德困境和舆论风暴,以及彻底摘除他能带来的程序正义优势,是白黎他们之前未曾深入考虑周全的。
摩严以其老辣的经验和对世情、对门规的深刻理解,清晰地勾勒出了一条看似曲折、却可能是唯一可行的路径。
白黎沉默了。他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松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摩严的分析无懈可击,几乎堵死了他们之前所有的顾虑和试图另辟蹊径的想法。
他看向白萱,白萱也正看着他,两人眼神交汇,瞬间读懂了对方的意思。白萱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白黎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断后的清明。他转向摩严,郑重地点了点头:[大伯思虑周全,是阿黎之前想得不够深。]
他不再坚持,果断地调整了部署,[好,那便听大伯的。由父亲以师父的身份,为母亲提供特别庇护。母亲暂时离开长留山,随父亲去松江密宅。阿萱和阿月……]
他看向白萱和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月苓,[你们随行。阿萱,你的修为高,负责确保途中和密宅的绝对安全,防止任何可能的意外或袭击。阿月,你心思细腻,照顾好母亲的日常起居,留意她的状态。我和阿柠、阿姐留下,全力协助大伯彻查此事!]
摩严听着白黎的安排,微微颔首。这个安排很合理。
摩严看着白黎干净利落的安排,心中暗自赞许。这个侄儿能迅速接受意见并调整部署,这份决断力确实难得。
他再看向白萱,她的定位与自己在查案中的角色其实有重叠——都是靠铁腕和手段清理门户。
白萱的优势在于来自未来的信息差,知道一些尚未发生的阴谋和隐藏的探子。但这个信息差,同样可以由身为未来掌门、同样知晓内情且身份更具权威性的白黎来弥补和运用。
白姝的情报能力更是意外之喜。因此,白萱留下与否,对核心调查的影响并非不可替代。
他微微颔首,沉声道:[嗯,如此安排甚妥。]
就在众人达成共识,准备分头行动之际,一直被排除在决策圈外的白子画,看着摩严和自家儿女三言两语就定下了自己和花千骨的去向,终于忍不住了。
他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无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抗议:[你们……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白黎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在刚才那番关于母亲庇护、人员安排的激烈讨论中,父亲这位风暴中心的主角,确实被他们所有人——包括他自己这个儿子——无形中安排了。
他迅速调整心态,看向父亲,语气恢复了应有的尊重,但依旧带着主导者的冷静:[父亲有什么想法?您尽管说。]
白子画的目光从儿子脸上移开,落在虚空某处,仿佛在斟酌措辞,又仿佛在压抑着什么。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洞悉现实的沉重:[阿黎,你方才提到的特别庇护权,使用条件是在疑似被构陷的极端境况下,由弟子本人提出。]他顿了顿,视线转向白黎,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你觉得……你娘会提吗?]
白黎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反驳:[母亲她……]
[别说会不会主动提了,]白子画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力感,[极有可能……大概率她连有这么条门规都不知道。]
他太了解小骨了。那丫头心思单纯,一门心思扑在修炼和……他身上,对于长留山那些繁复、冷僻、用于权力倾轧的门规细则,她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或者干脆就没听过。她信任他,信任长留,从未想过需要这些自保的手段。
[而且,]白子画继续道,声音低沉而清晰,[疑似构陷……不是靠感觉,更不是靠你说像就像。是需要拿出初步证据的。哪怕只是指向性的线索,也需要有东西摆出来,才能启动这个程序。否则,就是滥用门规,徒增非议。]
他指出了这个庇护权实际操作中最关键、也最容易被忽略的难点——启动门槛。
本文现实向,剧情向,又打了权谋tag,所以默认长留世界观的历史里存在情节
权谋就是不讲对错只讲输赢的,所以对可能是因为权谋被构陷的倒霉蛋留个后手也比较合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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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给可能被构陷的倒霉蛋留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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