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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你怎么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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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晚才来?”佐伍坐在丞相府正厅的椅子上,不满地道。
“途中有事耽搁了。”仇旭纹丝不动地答道。
佐伍轻哼一声,他相信仇旭如果没有特殊的情况,是不会轻易迟到的,遂到此为止,转入正题。
“一切障碍都被你摆平了吗?”佐伍漫不经心地问。
“是的,唯一想插手此事的妙手派也已经不足为惧了。”仇旭勾起轻蔑的笑容。是的,的确已经不足为惧了。
“那就好,计划在最近实行。对了,余凝儿好像真的动了情,你有办法让她不影响到计划的实行吗?毕竟你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你的话,她也许会记住。还有,手段不要太激烈,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唉,我老了……”佐伍第一次在仇旭面前表现得这么脆弱,说着吃力的站起身朝门的方向缓缓走去。虽说只有十几步远,但对此时已双鬓斑白的他来说,走这几步路的时间却仿佛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因为他知道,他这一走就什么都成了定局。眼看着盼了二十年的结局就要成真,却失去了准备它时的兴奋。佐伍迈出了大门,没有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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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骚乱,随着风吹草动的沙沙声,似乎也存在着剑对着剑的刺耳碰撞声,距离很远,声音也飘得很远,细小的,不引人注意的铿锵微弱的传入余凝儿的耳中,她的脑海已形成两个对手正拼尽全力撕杀的镜头,缓缓张开眼,声音还在僵持不下,手把身上的剑握得紧紧,倏地起身,犹豫了一下,看着左侧正熟睡着的柳彬浑然不觉的享受着他的酣梦,不禁叹口气,微微一笑,伸手点了那睡穴,只有这样她才会放心。
急下床套起一件外衣,轻轻关上门,用轻功急速向打斗地点跃去,也不知此时正沉睡着的柳彬正做着什么好梦。
随着打斗声越来越大,余凝儿知道她离得的不远了,落步在一小片空地上,不等停留便朝面前的一丛丛灌树走去,轻轻拨开茂密的枝叶。
只见仇旭拔起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与他对抗的艳丽女子刺去。
玲儿在最后一刻用手拈住来剑,抵挡了不少冲力,却还是被刺中一刀,虽然不深,却长自肩胛到前面的肋骨,顿时鲜血浸透了几乎整件衣裳,痛着她紧咬下唇,防止呻吟出声,微微皱起眉头。打斗暂时停止。
余凝儿一惊,不想能在这儿碰到仇旭,刚才一剑实在太险,差点让她生出一身冷汗。刚想走出去,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听玲儿恨恨地说,“为何你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仇旭自怀中抽出一块洁白的巾帕,轻轻擦试着已染上鲜血的剑,冷冷的说,“因为你插手了不该插手的,阻止了丞相的计划。”
“呵,就因为这样吗?仇旭,凭你的实力,为什么不为自己做点事,偏要当别人的一条狗。”玲儿眼神一闪,采用激将法。
“你不懂,也不需要懂。”仇旭插入已擦好的剑,准备空手杀人,缓缓移动着步伐,朝卧地的玲儿走去。
“仇旭,你欺人太甚,我根本就不会影响到你们的计划,一切都只是你们的自以为是。”玲儿看着他的逐渐逼近,气愤对方如此自负,撑起颤栗的身体,虽然如此,但她还是庆幸他的过度自负给自己造了个机会。
“无论是与不是,我都不会允许有任何潜在的危险。”仇旭不等说完话,就首先动手攻击。
玲儿暗笑,这是你自找的,举起剑,运用早已蓄久的力气抵挡住对方凌厉的攻势。
余凝儿冲出丛围,看着两人的打斗,她知道仇旭自小就自负,谁都不放在眼里,但今天的举动也太拖大了,不由得焦虑溢满心头,“旭,小心她。” 话刚一出口就后悔了。
果然,仇旭一分心,玲儿抓紧时机发了一记有毒的暗器,中在他的肩胛,他的身形微微一滞,玲儿又伸出长剑直中他心窝。
余凝儿倒抽口气,一时惊的忘了怎样举步向前。
仇旭捂住血流如注的胸前,狂怒的伸出另一只手以最大的功力打向玲儿。
只听玲儿一声惨叫,口喷鲜血,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冲下悬崖,喊声逐渐微弱,消失。
“旭,旭,你怎么样?”余凝儿迳直跑到体力不支已单膝跪地的仇旭面前,泪止不住的流下,她太后悔刚才的冲动。
仇旭艰难的抬起头想看清来人,眼神却已逐渐的涣散,凭着熟悉的嗓音和气息,他知道是凝儿,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一直就深爱着的,唯一能让他的心弦牵动的人。“凝儿?”
“是我,是我,你先别说话,我帮你止血……。”泪涌得更凶了,虽然尽量抑制,想在她的仇大哥面前表现出坚强,但还是止不住的抽噎出声。
“你一定不能有事的。”说着试图拔去他身上的剑。
仇旭轻轻的握住她触碰着剑柄的手,语气不容置疑的坚定,“别拔了,没用了,别浪费气力了。”看着她伤心欲绝的脸,有丝安慰,这是最后一次了。
“不,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对不起,我如果不让你分心,就不会……。”余凝儿哭着,依旧想拔起剑。
“凝儿,别动了,让我就这样躺在你怀里吧!”沙哑而微弱的声音让余凝儿不忍再听。
“旭,别留下我一个人,求你……。”余凝儿看着他泛黑的双唇,已完全绝望了。眼看着她唯一的亲人随着血液的抽离正一点一点的消逝生命,她就痛苦地咬着下唇,直至已破裂,已流血,仍旧不停地刺痛自己,真想马上可以替他去死。
“凝儿,记住,无论怎样,都……都要完成伍爹的,任务。这样,我才不会……白死。”仇旭心痛地看着她强忍悲伤,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仿佛要让她找要活下去的目标。
“一定,我一定会完成,伍爹的任务。”余凝儿强扯出一丝笑容,而心却早已被戳成无数个血孔。
仇旭笑了,虚弱苍白的脸上的那个笑容却那么真实,微微的翕动着双唇,说出他的最后一句话,“你……一直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轻微的话语,但那份量却是极重,这是他一生唯一的一句真心话,而且也只能说这最后一次。
仇旭的身体已经渐渐僵冷,静止了般,什么都没有了,连同往日的回忆。
余凝儿机械地舔着嘴角边的血迹,感觉不到腥甜,眼神无光的回到了过去的一幕幕,那是没有伍爹,没有柳彬,只有他和她的一幕幕……
“漠然,马上就到了,你累不累?”一个男声从不远处传来,却没有应该预料的另一个人的声音。听那脚步声似乎坐下来休息了。
“漠然,实在报歉,让你连夜赶路,到了梅园你一定得好好休息。”那男声有些兴奋的说着。
梅园?不是柳彬的住处吗?余凝儿依旧一动不动地抱着已冷了的人,不知在想什么,还是……什么也没想……
“没想到皇上这么容易就让柳少爷回宫,也许是我以前把什么事都想得太复杂了。漠然,等柳彬的事儿定下来后,我就带你走。”那男声突然有些严肃,有些落寞,依旧没有听到那女声。
余凝儿僵住的手一颤,她知道来人是谁了,低头看着永远沉睡的人,缓缓地说,“旭,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说着,轻轻放下他,留恋的眼神已成为平静的一潭湖水,静寂而悠远,转身跃去。
“进去的时候我们先回房,今天太晚了,我不想吵醒他,明天再说吧!”颜展元不知道看到柳彬时该用什么表情,什么态度,正自苦恼着,自然忽略了旁边的人一声细微的叹息,但这细节却全部落入躲在暗处的余凝儿的眼中,冷冷的挑下眉头,回头向来处走去。
什么声?颜展元一惊,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运用轻功的倏倏声。但,应该不是吧!也许是风吹动树叶的声响,甩甩头,倒也没放在心上。
“漠然,我们走吧!”说着便去扶她,都是他不好,赶得这么急,寂漠然的两脚已经浮肿,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漠然对于他的搀扶微微笑了笑,疼痛?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天尽看到他将要回梅园的兴奋之情,一路上不停的提起柳彬。这让她微微感觉到,他的心,他的归属,她无言的承受着,她需要的只是那一瞬的搀扶,偶尔的把她放在心上,其它的,任那双脚阵阵刺痛传入心脏,她都浑然不觉,依旧稳稳的迈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