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青时节》四方灵

26、第 26 章 玲儿撑起泛

　　玲儿撑起泛着酸痛的身躯，欲哭无泪。
　　仇旭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等她再能感觉到寒冷，从回忆里走出来时，她就这样躺在没有温度的草地上，仰望着天空，那么的湛蓝，如同昨日，而她却已不再是昨日的她了。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吗？她冷笑着，讽刺着自己，她无法理解自己这么冲动的原因，无法追究那背后是怎样的一种心态，她看不清自己。
　　只能说，她的世界在那一瞬间都崩溃了，她以前奉为神明的理论，生存方式都已经消失不见了，都不及她现在心里真正想要的。
　　既然她已经失去了她最宝贵的，那她就一定要追求到她更珍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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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彬！”余凝儿轻唤着，自见了伍爹后，她就急忙忙连夜赶着路来到了梅园，一脸的风尘仆仆和全身的疲惫。
　　“凝儿？你去哪儿了？这么多天，也不跟我说一声，就这样不辞而别了。”柳彬看到她一脸的惊喜，但更多的是担忧和难解的寂寞。
　　“我，去见了一个人。我的义父。”余凝儿看着茎密院里的梅花，看着依旧陶醉在自己精神世界里的柳彬，神色复杂，语调转为陈述，含着回忆，含着缅怀。
　　“你的义父，你跟我说过，他很严厉吧！”柳彬笑了，他想起了她那次被刺伤时提及的义父，他当时没忍心问，他不知道凝儿是不是跟他一样从小就是被人抛弃的，是不是跟他一样的孤独，他不忍揭开那伤心的创口，除非有一天凝儿会亲口说出来，那样他就会很开心，他认为他们的隔阂会能过沟通而消除。这是凝儿第一次提起她以前的生活，他感到很满足，他的等待不是多余的。只是凝儿那满脸的忧郁又是为了什么呢？他看不透。
　　“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是义父收留我，让我长大，他教会了我许多江湖上的险诈，为了让我能自立于江湖，他费了不少的心血。虽然表面上很严厉，有时竟到了冷血的程度，但我知道他还是关心我们的。所以无论他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他，而且还会尽可能的帮他，无论牺牲什么都无所谓，因为，如果没有他……”余凝儿不知为什么会说这些，她难道是想让彼此都有个心理准备吗？还是想为自己的不分是非而找借口？
　　　“我知道，我可以理解。如要我从小就没被父皇遣出宫，我也会很乐意的在他身边尽孝的。”柳彬打断了她的话，他不愿听她这么说。他不希望她的一生只在报恩和杀人两者中徘徊，像是圈在笼子里的鸟，一只怎么都放不飞的鸟。他只觉很闷，却说不清具体，他心痛她从未有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所以，如果我是你，也一定会这么做的，他的确是一个好父亲。”柳彬是多么希望她可以放下一切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但他不能这么自私，他不能要求她去做有背于她情义的事，一向温柔的嗓音说着与心相悖离的话，他学会了虚伪，那是种什么样的无奈啊！
　　“是啊！但是，我遇到了你，我现在已经不能完全照着义父的话去做。我……很担心。”余凝儿顿了顿，还没决定出是否要说出真相，“我怕有一天，你和义父之间有了矛盾，我指的是利害关系，不是真正的冲突……。”急急的掰清关系，语调显得有些仓促，是真的在担心。
　　“你是不知如何选择吗？”柳彬再次打断了她的话，不忍见到她的为难，突然笑了，这几天来难得这么舒畅的笑容。
　　余凝儿有点儿莫名其妙，看着他发自内心的爽朗的笑，也被不自觉的勾起嘴角，气氛轻松了不少，“你笑什么嘛！”娇嗔着，她极少用这种口气说话。
　　“我是真的很高兴。”柳彬温柔的凝视着她，轻声的吐出，“你在乎我。”接着又故作轻松的道，“他是个好父亲，不会让你为难的，放心吧！”其实他真的很希望凝儿会选择他，但他不会替她决定，不会给她一丁点儿的压力，不会勉强。他只会用那牵强的笑脸来掩饰心中的落寞。
　　　“噢。”意不在此的认同，余凝儿还是没有把该说的告诉他。心里隐隐的不安逐渐放大，直至充满整个胸口，难言的是不舍，她清楚，所以没说。这充满隔阂的关系还能维持多久呢？真正坦然相向的时候就连一句谎言都没有了，是彻底的失去了。柳彬，你如果知道伍爹交给我的任务还会说他好吗？摇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