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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追一个人好像又不是那么难 沈迟醒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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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昨晚那股铺天盖地的雪松味Alpha信息素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若有若无的一丝,像潮水退去后在沙滩上留下的痕迹。
但凌砚的信息素还在。
清苦的、木质的、像雨后松林的味道,把他们两个人裹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沈迟没有动。
他就这么躺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凌砚的卧室他来过无数次——送文件、拿东西、偶尔进来坐坐——但从来没有一次是这样躺在这张床上,盖着这条被子,身边睡着凌砚本人。
那种感觉不真实。
像做梦。
他侧过头,看见凌砚睡在床的另一边。Omega的睡姿很规矩,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脸下面,呼吸很轻很浅。被子拉到肩膀,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后颈,那块皮肤底下的腺体在晨光里微微泛着粉。
沈迟盯着那一小片颜色,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的鼻尖抵在那块皮肤上的触感——滚烫的、颤抖的、凌砚的手指扣在他后颈上时的力度。
不是做梦。
他真的说了。
“砚哥。”
他声音很轻,怕吵醒凌砚,又怕凌砚没有醒。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得不像一个刚经历过易感期的人应该有的频率。
凌砚没有应。
呼吸依旧平稳,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沈迟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失落。他慢慢伸出手,指尖在距离凌砚肩膀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悬在那里,不敢碰。
以前他碰凌砚是不需要犹豫的。
拍肩膀、拉袖子、揉头发——这些都是“养父子”之间很正常的事。但经过了昨天晚上,所有的“正常”都不正常了。他怕自己一碰到凌砚,对方就会缩回去,然后说“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那种可能性光是想想,就让他的胸口发闷。
他收回手,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
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让他清醒了一点。他弯腰捡起昨晚扔在地上的校服外套,闻了闻——全是自己的信息素味,浓得发苦,没法穿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先回自己房间换衣服,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站住。”
沈迟僵住了。
凌砚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但语气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平稳、克制、听不出情绪。这让沈迟更紧张了,因为他不确定凌砚接下来要说什么。
“转过来。”
沈迟转过身。
凌砚已经坐起来了,被子堆在腰际,睡衣的领口微微敞着。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甚至连头发都没有乱。唯一能证明昨晚发生过什么的是他颈侧——那块白皙的皮肤上有一个很浅很浅的红印,是沈迟昨晚不小心蹭到的。
凌砚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然后他说:“去洗澡。洗完下来吃饭。”
沈迟愣了一下。
“……就这样?”
“不然呢。”凌砚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走向浴室,经过沈迟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声音很轻,“昨晚的事,洗完澡再说。”
浴室的门关上了。
沈迟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打鼓。“昨晚的事,洗完澡再说”——这句话可以是“我们谈谈”,也可以是“我们继续”。他不知道是哪个,但他知道自己希望是哪个。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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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厨房里,凌砚的助理何旭已经到了。
何旭是Beta,跟了凌砚五年,做事稳妥,嘴巴严实,整个凌家上下最值得信任的人之一。他正把保温袋里的早餐一样样摆在桌上,看见沈迟从楼梯上下来,微微点了点头:“沈少爷。”
“何叔。”沈迟的声音还有点哑。
何旭多看了他一眼。沈迟穿着昨天的校服裤,上身只套了件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脖子上有好几道红痕——看着像指甲挠的,又像是什么别的东西蹭的。
何旭什么都没问,把粥碗往前推了推:“先喝点粥,凌先生说你昨晚没吃东西。”
沈迟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是温的,熬得很稠,入口有一股淡淡的甜。他忽然觉得很饿,饿得胃都疼了,但喝了两口又觉得饱了,什么都咽不下去。
“何叔。”他放下勺子,“砚哥最近……有没有跟你提过我?”
何旭正在擦桌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很微妙,不是审视,也不是打量,更像是在判断“这个问题我能不能回答”。
“沈少爷,”何旭说,“凌先生从来不跟我聊私事。”
“我知道。但是——”
“但是我跟了他五年,”何旭把抹布叠好放在一边,语气平平淡淡的,“有些人他让你送到机场就行,有些人他让你送到安检口。你十二岁那年,他让我去火车站接你,说‘接到之后直接带回家’。”
他顿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对一个还没见到的人,用‘家’这个字。”
沈迟的手指收紧了,攥着粥碗的边沿,指节泛白。
何旭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厨房。
沈迟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粥碗,忽然觉得好像没有那么饿了。
他端起碗,一口一口,把整碗粥都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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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砚下楼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
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头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Omega和Alpha在生理构造上最大的区别之一,就是标记之后信息素的变化——被标记过的Omega身上会永远带着标记者的气味。但凌砚后颈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被咬过的痕迹,信息素也还是他自己清苦的松木味。
昨晚,沈迟只是告了白。
没有标记,没有占//有,甚至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
凌砚走进餐厅,看见沈迟已经把粥喝完了,碗底干干净净。少年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这是凌砚教他的餐桌礼仪,坐有坐相,吃有吃相。
但此刻这种“规矩”让凌砚觉得有点好笑。
昨晚那个闯进他卧室、把他按在墙上、对他说“我没教过他怎么不喜欢我”的人,和面前这个坐得端端正正等训话的沈迟,好像是两个人。
凌砚拉开椅子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放下。
“昨晚的事,”他说,“你记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沈迟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没有闪躲:“记得。每句话、每个字,都记得。”
“那就好。”凌砚靠进椅背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不用我重复一遍了。”
沈迟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等着凌砚说“不合适”,或者“你还小”,或者“我是你监护人”。这些话他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无数遍,甚至想好了怎么反驳——你不是我亲爸,你只大我十岁,我没叫你爸,我从来只叫你砚哥。
但凌砚没说这些。
“沈迟,”凌砚叫了他全名,声音不轻不重,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我听到了。你说的三年,我也信了。”
沈迟的心跳猛地加速。
“但是——”凌砚竖起一根手指,“这是你的事。我的事,我还没说。”
沈迟张了张嘴,又闭上。
“你想了三年,你确定了自己不会改。”凌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好像在确保每一个字都能完整地被对方接收,“但我只想了昨天晚上那几个小时。我需要时间。”
沈迟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多久?”
凌砚轻轻笑了一下。不是昨晚那种淡淡的、转瞬即逝的笑,而是更明显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笑:“你追过我吗?”
“……没有。”
“那你先追追看。”凌砚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好像刚才说的不是什么“你追我吧”之类的话,而是“今天天气不错”,“追到了再说。”
沈迟愣了好几秒。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凌砚已经站起来走向门口了。何旭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公文包,跟在凌砚身后。
“砚哥!”
凌砚在玄关换鞋,头都没抬:“说。”
“你说的‘追’——是哪种追?”
凌砚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太多沈迟读不懂的东西,但至少有一件他能看懂——凌砚不是在看他的养子,也不是在看一个Alpha。
凌砚在看一个,他允许对方来追自己的,人。
“自己想。”凌砚说完,推门出去了。
沈迟站在餐桌前,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也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兴奋。
他拿起手机,给凌砚发了一条消息:砚哥,我今天开始追你,你别嫌烦。
过了大概两分钟,凌砚回了两个字:嗯,好。
就两个字。
沈迟把这两个字看了十几遍,然后截了图,锁进手机私密相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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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沈迟回了学校。
他是请了假回来的,易感期已经基本稳定了,但校医还是让他去检查了一下。Beta女校医看了看他的各项数值,皱了皱眉:“你的信息素浓度昨晚峰值超过了安全阈值,是怎么降下来的?”
沈迟面不改色:“自己扛过去的。”
校医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在病历上写了几个字,把单子递给他:“回去多喝水,这两天不要剧烈运动。”
沈迟接过单子,出了校医室的门。
走廊上有人等他。
林北。沈迟在学校的室友,Beta,性格开朗到有点吵,是沈迟在学校里为数不多愿意说话的人之一。
“卧槽,迟哥!”林北跑过来,上下打量他,“你昨晚干啥了?信息素炸得整个宿舍楼都闻到了,我他妈以为地震了。”
“易感期。”
“你那叫易感期?”林北瞪大了眼睛,“你那叫核//弹爆炸好吗!宿管阿姨以为有人在宿舍里打架,差点报警。”
沈迟懒得理他,把病历单塞进口袋,往宿舍楼走。
林北跟在他后面,絮絮叨叨地说:“对了,昨天你走了之后,隔壁班那个Omega来找你了。就那个,长得挺好看的,每次见你都脸红那个。他说他想来看看你,我说你回家了,他问能不能要你手机号。”
沈迟脚步顿了一下。
“你给了?”
“没给!我哪敢啊!”林北举起双手,“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态度。不过说真的,迟哥,那Omega条件真不错,家境好、长得好看、信息素还是那种甜甜的花香,你要是——”
“不要。”沈迟打断他,语气很平淡,但很坚决,“我不需要。”
林北眨了眨眼:“你有喜欢的人了?”
沈迟没回答。
但他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林北看出来了。林北跟沈迟同宿舍一年,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因为任何事笑过。他一度以为沈迟的面部神经有问题。
现在他知道了,不是面部神经有问题,是能让他笑的人还没出现。
“卧槽,”林北说,“真有了?”
沈迟推开宿舍的门,走进去,把书包扔在床上,然后转过身看着林北,表情认真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林北,我问你一件事。”
“你问。”
“怎么追一个人?”
林北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发出一声足以把整栋楼震塌的嚎叫:“什么玩意?!你沈迟要追人?!那个全校所有Omega排队都换不来你一个正眼的沈迟?!你要——追——人?!”
沈迟一把捂住他的嘴:“小声点。”
林北呜呜了几声,等沈迟松开手,压低声音问:“谁啊?哪个Omega这么有福气?”
“不是Omega。”
林北愣了一下:“那是……Beta?女生?”
“也不是。”沈迟顿了一下,“是Alpha。”
林北彻底石化了。
沈迟看着室友那张呆滞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当然知道这听起来很离谱。一个Alpha追另一个Alpha,在这个世界里不是没有,但绝对算是少数。而且他要追的那个人,还不是普通的Alpha。
凌砚是Omega。
沈迟没打算骗林北,但他也没打算现在就说真话。不是不信任林北,是这件事太复杂了,说起来没完。
“你就当是Alpha吧。”沈迟说,“怎么追?”
林北花了大概十秒钟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清了清嗓子:“追人这个事情,我虽然没什么实践经验,但我理论储备丰富。来,第一条——”
沈迟坐下来,认真听着。
林北说了大概有二十条建议,从“早安晚安不要断”到“记住对方的喜好”到“适当制造身体接触”。沈迟觉得其中大部分都不太适合他和凌砚的情况——他们不需要“制造”身体接触,他们过去六年每天都在接触。
但有一条他记住了。
“追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做什么,是做的时候让对方感觉到,你对他和对别人不一样。”
沈迟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然后拿起手机,给凌砚发了今天的第二条消息。
砚哥,中午记得吃饭。
这一次凌砚回得很快:你也是。
后面跟了一条:别光喝粥,吃肉。
沈迟盯着屏幕,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把手机扣在胸口,仰面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奇怪的Alpha。
刚刚经历过易感期,没有标记任何人,没有占//有任何Omega。
但他觉得满足。
比任何Alpha都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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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沈迟翘了最后一节课。
他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烘焙店。这家店他路过过无数次,但从没进去过。因为他不爱吃甜的,凌砚也不爱吃——至少他以为凌砚不爱吃。
但何旭上午走之前,无意中说了一句话:“凌先生最近胃不太好,早上总是不吃东西。以前他还吃两口甜的垫一下,现在连甜的都不碰了。”
以前还吃甜的。
沈迟记住了。
烘焙店不大,装修得很温馨,暖黄色的灯光打在玻璃柜台上,里面摆着各种各样的面包和蛋糕。沈迟站在柜台前,看着那些精致的小点心,忽然有点无从下手。
他从来没买过这种东西。
店员是个Beta女生,笑着问他:“先生,需要帮忙推荐吗?”
“有没有不太甜的甜点?”沈迟问。
店员愣了一下:“不太甜的……甜点?”
“对。”沈迟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就是给一个不喜欢吃甜的人,但能让他愿意吃两口的那种。”
店员眨了眨眼,笑了:“是送给喜欢的人吧?”
沈迟的耳朵红了一下,但没有否认。
店员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栗子蛋糕,上面点缀着一颗糖渍栗子,看起来很朴素,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奶油和水果。
“这个,栗子蒙布朗。甜度不高,入口是栗子本身的香甜,很温和。很多不喜欢吃甜食的人都能接受。”
沈迟看了一眼价格,扫码付了钱,把蛋糕盒小心翼翼地装进书包里。
他给凌砚发了第三条消息:砚哥,你今天几点回来?
凌砚可能是在忙,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七点左右。有事?
沈迟:没事。等你。
他没有说蛋糕的事。他想当面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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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十分。
凌砚到家的时候,沈迟在客厅里坐着。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画面一帧一帧地跳。沈迟没在看电视,他在看门口。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他站了起来。
凌砚进门,换鞋,挂外套,每一个动作都和平时一模一样。他走进客厅,看见沈迟站在那里,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个已经打开了的蛋糕盒。
“你买的?”
“嗯。”沈迟把蛋糕盒往前推了推,“栗子蒙布朗,不太甜。店员说不太爱吃甜的也能接受。”
凌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蛋糕。
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拿起盒子里配的小叉子,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沈迟看着他,紧张得手心出汗。
凌砚嚼了两下,咽下去,没有表情变化。
“怎么样?”沈迟忍不住问。
凌砚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还行。”
“还行是多行?”
“就是还行。”
沈迟知道凌砚在逗他。他蹲下来,双手撑在茶几边上,仰头看着凌砚,眼神认真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砚哥,你说让我追你。我不知道怎么追。我没有经验,你是我第一个想追的人。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不对、你不喜欢,你告诉我,我改。”
客厅里很安静。
电视画面无声地跳动着,光影在两个人身上明明灭灭。
凌砚放下叉子,伸手——捏了一下沈迟的耳朵。
就一下。轻轻的,很快就松开了。
“第一,”凌砚说,“不要蹲着说话,像只狗。”
沈迟:“……”
“第二,”凌砚站起来,拿起蛋糕盒,转身往厨房走,“栗子蒙布朗不错,明天再买一个。”
沈迟愣在原地,手还撑着茶几边。
等凌砚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后,他慢慢站起来,伸手摸了摸被捏过的耳朵。
那只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拿起手机,给凌砚发消息:砚哥,你捏我耳朵了。
凌砚回:嗯。
沈迟:你以前从来不捏我耳朵。
凌砚:以前你是我儿子,现在你是追我的人。
沈迟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他又点开,又看了一遍,然后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反反复复。
最后他发出去的是:砚哥,我会好好追的。追到你答应为止。
凌砚没有回这条消息。
但沈迟知道凌砚看到了。因为过了大概半分钟,厨房里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
沈迟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他想,追人这件事,好像也没有林北说的那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