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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再现 疫情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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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解封的消息长了翅膀似的传遍整片小区,网上到处都是相关资讯,报道称病毒态势已经稳住,后续会逐步放开管控,出行需要出示接种凭证才行。
当天社区就下发通知,统一安排接种。夜里宋南声和傅晏辞约好,第二天清晨六点动身,赶早去排队打针。他心里急着回家,假期眼看着就要见底,离过年也没剩多少日子,再拖下去根本赶不上。
傅晏辞抬眼瞧他,慢悠悠开口:“确定一早能爬起来?”
宋南声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立马揣着几分愠气,抿紧嘴:“你别总做得太过分。”
傅晏辞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放心,今晚不会太过分。”
凭过往相处的经历来看,傅晏辞压根不懂把握分寸。他不想每次都被迫被对方牵着走,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让傅晏辞收拾另一间客房。
他抬眼看向对方:“你今晚去另一间房。”
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主卧空间宽敞,余下两间客房面积稍小但也足够开阔,闲置许久。其中一间铺好了被褥;另一间则一直空着,什么都没安置。
傅晏辞:“那间房从来没人睡过。”
宋南声听着这话,莫名觉得对方说得玄乎,好似那间空置客房是件没开光的物件,压根没法住人。
傅晏辞圈住他,再三保证:“放心,今晚我真的不会闹你。”
傅晏辞倒是说到做到,今晚安分守己没闹动静,宋南声难得踏踏实实睡了一整觉。
这阵子天天凑在一起睡,已经习惯身边有人。屋里多个人,他也不好意思亮着手机,自然而然睡得早。隔天睁眼,浑身轻快舒服,整个人精气神都足。
两人下楼去接种点,这会儿时辰尚早,楼下排队的人稀稀拉拉,没什么拥挤。打完疫苗折返回家。返程车票货源充足,随时都能下单,倒不用急着敲定。
他走到衣柜跟前翻找自己的衣裳,在傅晏辞家住了许久,屋里各处早就熟门熟路,当初洗干净晾干后,自己那套衣服便挂在了柜里高处。
衣柜是私人定制的款式,做得很高,他踮着脚伸手去够外套,指尖往里面划拉的时候,连带拉出了一层抽屉格。
他弯腰打算把抽屉推回去,目光扫过去顿住了,抽屉里摆着不少奶茶纸杯。
杯子看着特别眼熟,愣着想了会儿,才认出是他之前打工那家奶茶店的杯子。宋南声心里奇怪,傅晏辞这么爱喝吗
他随手拿起一只纸杯,冬天用的加厚环保纸材质,杯身空白处写了字。等看清字迹,他整个人顿住——那分明是他自己写的。
“在看什么?”
傅晏辞悄无声息走到身后,冷不丁开口,吓得宋南声手都抖了一下。
傅晏辞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纸杯,原样放回抽屉,安安静静把抽屉推回柜内,没说一句话。
宋南声站在原地,窘迫得不行,贸然翻出对方私藏的东西,还随手拿在手里端详,怎么想都不妥,他抿着唇,最终也没开口追问。
傅晏辞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此刻宋南声穿的是他的睡衣,尺码大出不少,袖口层层叠叠挽在手腕,一截细白光洁的腕骨露在外头;裤管同样松松垮垮堆在脚面,整个人裹在属于傅晏辞的气息里。
得贴得很近,才能透过布料底下的皮肉嗅到宋南声本身的气息,两种味道缠在一起混得难分清楚。
傅晏辞抬手轻轻捏了捏他后颈:“打算换回自己那套衣服走?”
“我总不能穿着睡衣回去。”
傅晏辞听罢转身翻起衣柜,翻出一件长度适中的短款大衣,又埋头费劲翻找配套的长裤。宋南声只当他是打算让自己临时换他的衣服,没多开口,自顾整理手边东西。
没等他收拾两下,手腕忽然被傅晏辞稳稳按住。
“留一套衣服放这儿,下次过来也方便。”
傅晏辞把翻找出来的衣物递过来,看得出来他挑的时候特意费心,想找合身些的款式,可摊开一看尺码依旧偏大。这件大衣还是整柜里少见的浅色系,柔和的淡蓝调,在一堆黑白灰里格外显眼。
“穿这个。”
宋南声摇了摇头:“我撑不起来这件,穿我自己那套回去就行。”
傅晏辞忽然伸手揽住他,直接将人轻轻抵着扣进衣柜边的狭小空间
“不穿,就不准回去。”
宋南声手下意识抵在他的肩头,唇瓣轻轻抿起。
他抬手轻轻推搡,不仅没推开分毫,反倒被傅晏辞箍得愈发紧实。对方伸手稳稳揽住他的腿弯,将人彻底带进衣柜里。
满满当当挂满衣物的衣柜骤然挤进两个人,两侧垂落的衣衫被挤得歪斜、层层散落,内里瞬间一片凌乱,傅晏辞对此毫不在意。
傅晏辞突然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别这样看我。”
紧跟着,轻轻咬了一下他
猝不及防被咬了一下,宋南声刚溢出一点动静就被堵住。原本推搡的手软下来,转而环住对方。等两人分开,他平复好气息,暗自妥协。
换好一整套衣服,手机刚好充满电量。傅晏辞顺理成章要送他出发。
“是不是要好久见不到了?”
宋南声垂眸想了想,大概要有一个月左右见不到,点了下头。
他刚抬脚准备出门,身后人影骤然压上来,直接把他死死抵在房门上。傅晏辞单手动作干脆又利落,宋南声背脊紧紧贴着冰凉厚实的门板,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背对着傅晏辞,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刚要出声,外头忽然传来别家关门的响动,吓得他立刻咬住下唇,半点动静都不敢再往外漏。
细碎的喘息全都闷在密闭的空间里,混着微弱的闷哼散不开,空气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黏腻潮气,牢牢笼在两人周遭。
厚重的实木门被撞出几声沉闷的闷响,声音低低的闷在屋内,几乎传不出去。这间公寓隔音极好,外界听不见分毫动静。
漫长的沉寂过后,紧闭的房门才缓缓被推开。
宋南声执意要独自搭地铁,不肯让傅晏辞送,两人在路边僵持许久,往来路过的行人频频投来观望的视线。
最后他放弃挣扎坐进车里,脚上还趿拉着居家拖鞋。
傅晏辞把车子停在校门外,眼下学校刚解封,上午十点人不算多,零星几个学生排着队等着接种疫苗。宋南声戴好口罩下车,正要往校门里走。
身后忽然飘来一道男声,沉沉闷闷的,听着让人心里发寒,像是隔着老远的阴寒地方钻出来的动静。
听见声音的那一刻,宋南声浑身瞬间定住,如同程序卡住的机器人,身子绷得死死的,好半天才僵硬缓慢地转回头。
男人个子很高,生得周正体面,眉眼浓深,单看外表完全是端正大气的模样。他缓步朝这边走近,架势隆重,好似专程来会面要紧人,抬手顺手理了理衣襟,又拨了拨头发,从容收拾着自身仪表。
傅晏辞下意识上前揽住宋南声肩头,不动声色将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
走近才发现是个只个中年男人,周身气场外放张扬,眼角虽爬着细纹,但看得出来十分注重保养。
他存在感强得压人,莫名让人心里窜起一阵别扭的不适感,目光牢牢锁着宋南声开口:“好久不见,出息了啊,考上名牌大学。我沿路问了好多人找到宿舍,你室友说你一直没回去,我正打算转身走,没想到在校门口刚好撞见你。”
宋南声垂着头,像完全没听见对方的话,整个人如同隔在另一个隔绝的空间里,双手死死攥紧。
傅晏辞半步挡在他身前,开口问道:“请问您是?”
中年男人方才早就留意到傅晏辞,对方身形挺拔,浑身迫人的气场直接压过自己,心底顿时涌上几分不痛快。他扯了扯嘴角,自报身份:“我是声声的叔叔,好久没见孩子,特地过来接他回家。”
傅晏辞盯着对方的眼睛,眼里浮现出一丝极少外露嫌恶。
他语气淡淡的:“是吗?但南声看起来不认识你。”
他脸色沉下来,语气带着几分蛮横的不耐,直盯着傅晏辞:“你是谁?我是他叔叔,专门过来找我侄子,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傅晏辞掌心稳稳扶着宋南声的肩膀,侧头轻声问:“南声,你认识他吗?”
宋南声始终垂着脑袋,一言不发。他平日里就算安静寡言,也始终处在周遭的氛围里,可这一刻像是彻底切断了和外界所有的联系,整个人孤零零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和周遭的人声、动静完全隔离开来,半点反应都没有。
傅晏辞转头看向中年男人,语气平静地下逐客令:“你走吧,他不认识你。”
男人见状直接伸手,打算把傅晏辞扒拉开,可对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半点撼动不了。
他脸色越发难看,扯着嗓子说道:“别掺合别人的家务事,我是他叔叔还能有假?我特地跑这么远过来接他回去,也就许久没见,有点生分而已。”
傅晏辞低低冷笑一声,目光从头到脚扫过对方,眼神轻飘飘的,像在打量一件廉价没用的杂物。
高高在上的打量满是轻视,屈辱感顺着心口往上翻,比直白呛人的狠话更堵得人心里难受。
“看着可不像是亲戚。”
方才气场张扬外放的中年男人,身上那股刻意端出来的强势瞬间崩得一干二净。他本就是脾气暴躁、极易被激怒的性子,多次被人当面顶撞,胸口的火气瞬间顶了上来,直冲头顶,攥紧拳头狠狠砸向傅晏辞。
傅晏辞顺着力道往后退了一小步,稳稳站住。
“是你先动的手。”
话音落下,傅晏辞出手干脆利落,几下落在男人身上,疼得对方当场痛呼出声。男人气急败坏地骂着脏话还手,没撑两招就被死死扣住,完全动弹不得。
这边动静闹得不小,校门口保安早就快步赶了过来。傅晏辞一口敞亮的北方调子:“师傅,这人平白无故过来找事,上来就动手揍人。”
保安瞧着他俩看着像在校学生,反观中年男人一身戾气,看着就不安分,没多纠结,几人上前架住还在不停骂人的男人。
等这边处理妥当,傅晏辞牵着宋南声离开。一路宋南声全程沉默,对方伸手牵他,他没有挣扎。
傅晏辞侧过身,想凑近碰一碰他的嘴唇,宋南声却直接偏头躲开,神色疏离,仿佛陌路人。
宿舍室友都去排队打疫苗,屋里空荡荡没人。宋南声走进屋子,一头窝上床,整个人蜷缩成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床上鼓起来一团,把自己和外头彻底隔开。
傅晏辞停在宿舍门口,目光沉沉落在床上那人身上。他抬脚往屋里走了两步,迟疑斟酌片刻,到底还是转身离开了。
这次分别,怎么看都像是一场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