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教坏小朋友 我好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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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吃到一半，李念的手机响了。
隐隐约约听到一点，他们班上午又新加了一节课，通知李念去上课的。
大学里偶尔的加课，我也是有的。甚至有一次我都坐上车准备去机场，因为一节加课，全部取消我既定的行程，苦叽叽的背着我的包去上课，为此还被唐亦枫调侃流浪回来了。
我心下了然，喝了口粥看向他。
他简单说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带着歉意的对我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啊，我不能跟你一起吃了，我得回去上课了。”
“没事。你吃饱了吗？”我抽过桌上的纸递给他，又抽了一张，慢慢的擦了擦嘴。
“嗯，已经饱了。”还摸了摸自己的胃，像是吃撑了。
我盯着他，总感觉他在哄我，叫来服务员，把方便打包的都给他，然后说：“我不信，你拿着，课上要是饿，就偷偷吃两口。”
他顿了两秒，反应过来后被我逗的笑出了声。
我也觉得好笑，自己不学好，还要教坏小朋友。
拿上打包的早餐，我就驱车把他送回了学校。
临下车，我还特别犯贱的装大人模样，拿腔道：“小朋友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听话的话放学接你吃好的哈。”
他停住了下车的动作，再转过脸，我发现他的脸已经红了，用他那得离近才听到的声音说：“别这样讲。”
“好，不讲不讲。”这个反应我很满意，所以见好就收。
等他下了车，我则掉头回了公司。
车子驶离校门，后视镜里只剩他向校内疾跑的身影，鼓鼓的打包袋被他放在怀里，额前的碎发被他带起的风掀向后脑，三两下就没了影子。
真不禁逗。
刚走进办公室，小祁立刻抱着一摞合同与日程表快步上前，事无巨细地汇报会议时间、洽谈安排，然后密密麻麻地工作扑面而来。
“小祁啊，我就一个夜晚没加班，这么多的吗？”我揉着眉心问。
他只是得体地笑了一下，说：“这说明我们公司越来越好了，小江总。”微微颔首后，又拿过我桌上的杯子，“我为你泡杯咖啡去。”
“行。”
我闭了闭眼，随手挑了一本文件开始看。
一直到下班，我都沉浸在这些文件中，然后签完最后一份，我左右动了动脖子，走到落地窗前站着，眺望远方，看着林城的夜景。
作为繁华都市，林城的夜晚把繁华这词体现的淋漓尽致。连绵的店铺外灯光璀璨夺目，日夜不间断，连那个用作林城标志的巨型金鱼玩偶都因彩灯而熠熠生辉，跟白天没有什么分别。再往远望去，就可以看见夜里沉静的海水，围栏上橘色灯珠打在海面上，只有些许粘在上面，其余都被温柔的黑水所吞噬，叫人看着窒息感满满。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没有一条消息弹出，只有一堆垃圾广告。
我不自觉的“啧”了一声，转身拿过桌上的车钥匙下班了。
刚坐进车里，水珠一颗颗砸在了挡风玻璃上，又开始下雨了。
在路上时，雨就越下越大了，到家可以用瓢泼大雨来形容了。
这鬼天气，一个小时一个样。
顶着大雨跑回家，站在门口前头发已经不成样子的贴在我的脸上，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我扯了扯，不舒服的很。
客厅传来笑声，江廉先生破天荒竟然在家，还陪张卿女士看狗血剧，边看边吐槽。
“长了嘴，就要把误会说清，一个个的不知道嘴硬个什么。”
“不嘴硬，咱们就没有这么长的剧集看了。”
“也就你喜欢，我都看不明白，越看越想投诉这个剧。”
他们一点都没发现我，甚至都要开始为一个无聊的电视剧吵起来了。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跺了一下脚，两人才回头看到我。
“啊呀，怎么回事啊？没带伞吗？”张卿女士率先站起身，一脸担心的朝我小跑过来，手上还拿着毯子。
我转着圈的让她用毯子擦了擦我的衣服，回道：“突然下的，就淋了这几步路。”
张卿女士皱着眉又擦了擦我的脸，“都怪你爸，当年我就说把门口修一个顶，他非不听。”
紧随在她后面的江廉先生，拍了拍她的背解释道：“我的错，我的错。”走到我的另一边，扒拉了两下我的头发，说：“快去洗个澡，别感冒了。”
修顶会坏风水，这是我当年偷听到的。我的外公外婆都是体制内的，耳濡目染的张卿女士自然是不信这些的，这也是江廉先生没有告诉过她的原因。为让自己免于一场思想教育，干脆装作忘记了，张卿女士也是随便说两句后就抛诸脑后了，毕竟这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脱下湿哒哒的衣服，洗了个澡才终于好受一些，就是肚子饿了。
来到餐厅，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张卿女士和江廉先生也坐在席位上了，我拉开座位的椅子坐下。
“刘姐炖了汤，正好喝一碗，暖暖。”张卿女士指了指已经盛好的汤碗，说完喝了口自己碗里的汤，夸赞道：“嗯~依旧很好喝。”
“好。”我撸起袖子，喝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
江廉先生也跟着吃了起来，一时间，整个餐厅只剩我们三个人轻声咀嚼食物的声音，偶尔也会有碗筷碰撞，但也是很轻。
“你最近还出去吗？”正吃着，张卿女士突然开口问。
我没有抬头，夹了一筷子蘑菇吃完才随意答道：“暂时不出去了，公司开始忙起来了。”
“那……”
听到这个支支吾吾的问法，我就猜到了她要问什么了，无奈的抬起头看着她。
她跟江廉先生对视了一眼，接着问：“那你现在睡觉还需要开窗或者开门吗？”
我点了一下头。
“要不你去看看呢，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或许可以治好呢。”江廉先生放下筷子，语重心长道。
“不想去。”我拨了拨碗里的米饭。
张卿女士声音陡然升起，“为什么不去，你就不想治好吗？”
“……又不是没去过，有用吗？而且……我不想被他们说是有精神病。”我被他们的眼神看得有些难堪，甩下这话后，就上楼回房间了。
有病就治，我又不是不明白，那两双眼神给我的感觉，就是觉得我有病还倔，一点都不听话。
可有用吗？
初三时我就去过了医院，身体各项指标不仅很正常，而且很健康。然后被医生建议去心理科查查，那时候的我心比天高，不想被人指心理有问题，死都不愿去，还是我爸妈好说歹说，连哄带骗的走进心理科室。
哼，出来时我整个人都不好，什么鬼问题，我觉得我好的很。
什么心理疾病，我才没有，能吃能睡，还笑得开怀。我把这话也跟医生说了，他却说如果不尽早干预，会影响神经。变着法的说我是有病呢，要不是我妈按着我，我早就摔门走了。
结果还是拿过不少药回来，我一粒也不吃，都扔进垃圾桶，骗他们说我乖乖吃药了，转头出国去玩了。
这几年，他们有意无意的提起过不少回，我都混了过去。今天饭桌问出来，只能说他们开始生疑了。
说我讳疾忌医，说我有病也罢。
反正我不会去看医生，不会吃药的。
回到房间，我就锁上了门。
打开窗后，我今晚回了床睡觉。
哎还是床舒服，飘窗台再怎么布置都没有床柔软。
我是被洒进来的阳光刺醒的，天又晴了。
换好衣服洗漱后，我就下楼了。客厅没有张卿女士和江廉先生的身影，只有刘姨在忙碌。
“刘姨，我爸妈呢？”
“公司有事，一早就出去了。”
我啃着三明治就出了门。下雨呢，还是有好处的，比如我懒得洗车，正好给我浇得干干净净。
开着崭新般的车，高高兴兴的去公司。
小祁又来了，我屁股刚坐到椅子上，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见他，我头就开始疼了。
我假装揉了揉太阳穴，斜着眼看向他，他怀里只有两样文件。
好，很好！
“小江总，这份文件需要你签字。”他先把上面的文件打开最后一页递了给我，然后又把第二份文件放在我旁边，说：“这是人事优选后的各类人才简历，你看看。”
我签好名字后他就拿过文件抱在怀里。
无趣的转着笔，我翻开了简历。
第一页我就翘起嘴角笑了起来，指了指证件照上那张熟悉的脸。
小祁还有些迷惑，往前伸长脖子看，眯了眯眼，看仔细后才说：“这个人是人事主管留下的。她说这个人虽然还没毕业，但履历很漂亮，学校奖项得过不少。她还让我问问你的意见，可以把他留下来吗？”
“当然，人才为什么不握在手里呢。剩下的简历，既然她已经优选过了，就按照她说得来。”
“是。”
小祁走后，我的手重新覆上那张照片，照的不错，但看起来不是现在的，照片上更稚嫩。
我又来了兴趣，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夜晚要一起吃饭吗？’
我都准备放下手机等他的消息，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竟然秒回，应该在上课。
‘好，但我得先去一趟医院。’
‘行，那你下午上完课跟我讲，我来接你。’
‘OK’还配了一个可爱猫猫表情。
医院？我想起那次偷翻朋友圈看到的老人，了然于心，然后放下手机投入工作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教坏小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