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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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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被撕开的封纸与白石家的旧债
客厅里的灯光闪了两下。
窗外的山风像忽然被什么东西惊醒，猛地撞上玻璃窗，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小兰吓得肩膀一抖，下意识抓住小樱的手臂。柯南站在楼梯口，眼镜后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白石拓也倒在长桌旁边，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攥着那枚古旧金属片，嘴唇哆嗦着，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毛利小五郎最先反应过来，立刻蹲下检查他的情况。
“喂！拓也先生！听得见吗？”
白石良一也慌了：“拓也！”
白石绫子从楼梯方向匆匆下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白。
“拓也？！”
小樱没有第一时间靠近白石拓也。
她的视线落在桌上的木盒上。
封纸被撕开了一角，木盒缝隙间露出一点暗沉的色泽，像里面藏着什么被岁月浸透的东西。那股古老的愿念从撕开的封纸处慢慢溢出，不锋利，也不邪恶，却沉得像一块压在胸口的石头。
她能感觉到空气变了。
不是妖气。
不是怨灵。
更像是一段被封住太久的记忆，终于从盒子里透出一丝缝隙。
藏马站到她身边，低声问：“怎么样？”
小樱轻轻皱眉：“不是攻击。更像是……被吓到了。”
柯南已经跑到白石拓也身边，蹲下去看他手里的金属片。
“拓也哥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白石拓也眼神发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脸……我看见了脸……”
小兰脸色一白：“脸？”
毛利小五郎皱眉：“什么脸？你说清楚一点！”
白石拓也突然像受了刺激一样，猛地攥紧金属片，声音发抖：“盒子里有东西！有女人的脸！她在看我！她说……她说白石家欠她的……”
客厅里瞬间陷入死寂。
白石良一脸色难看得厉害。
津村启介原本想靠近木盒查看，可听到这句话，也停在原地。
女佣三浦加奈捂着嘴，眼里满是恐惧。
“女人的脸……难道真的是山神……”
毛利小五郎立刻呵斥：“冷静点！世界上哪有这种东西！拓也先生可能只是太紧张，看错了！”
柯南却盯着白石拓也的表情。
不像演戏。
也不像中毒。
呼吸急促，瞳孔放大，手脚发冷，是强烈恐惧后的反应。可如果只是木盒里掉出一枚金属片，他为什么会被吓成这样？
柯南视线转向那枚金属片。
“叔叔，他手里的东西……”
毛利小五郎小心掰开白石拓也的手指，把那枚金属片拿出来。
那是一枚旧铜片。
形状像小小的护符，边缘已经发黑，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仔细看，似乎是一座山、一条溪流，还有一个跪在祠堂前的人影。背面则刻着很浅的字，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很难辨认。
津村启介忍不住走近一步。
“能让我看看吗？”
毛利小五郎瞪他：“现在先别碰！”
津村启介僵住，只能退回去。
小樱看着那枚铜片，眼神微微沉下。
铜片上的气息比木盒更明显。
它不是普通护符。
它像一个媒介。
白石拓也刚才强行撕开封纸，从盒子缝隙里取出铜片，可能正好触碰到封存的残留记忆，所以才看到了某种幻象。
藏马低声道：“铜片上有灵气。”
小樱轻轻点头：“嗯，很旧。应该是祭祀用的东西。”
毛利小五郎把铜片放在桌上，立刻说道：“总之，现在谁都不准再碰木盒！小兰，去拿水。柯南，别靠太近！”
“知道啦。”
柯南嘴上答应，却没有真的退远。
小兰拿水过来后，白石拓也终于缓过一点，但脸色依旧苍白。他被扶到沙发上，整个人像失去了刚才那种贪婪急躁的气势，只剩下恐惧。
白石良一沉声问：“拓也，你为什么要打开木盒？”
白石拓也低着头，半天才咬牙说：“我只是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只是看看？”白石良一怒道，“毛利先生已经说过不能随便碰，你为什么还要动手？”
白石拓也终于爆发：“因为你们都装得好像很清高！说什么不能打开、要调查、要保护文物，可最后如果里面真有值钱的东西，还不是你们几个决定怎么分？我是白石家的人，我凭什么不能看！”
白石绫子难过地看着他：“拓也，你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白石拓也眼睛发红，“公司现在资金紧张，伯父你一直瞒着大家！如果这里真有祖先留下来的东西，卖掉不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白石良一脸色一变。
毛利小五郎立刻抓住重点：“资金紧张？”
白石良一沉默了。
津村启介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白石公司的情况确实不算好。这也是白石先生准备整理旧藏品办展览的原因之一。”
白石良一叹了口气，像一瞬间老了几岁。
“我原本不想让家人担心。”
柯南垂下眼。
动机变得更明显了。
如果白石拓也知道公司缺钱，又怀疑古画指向宝藏，他确实有理由装鬼吓人、夜探藏品室和祠堂。但他的反应又太直接。真凶如果是他，不应该在众目睽睽之下贸然撕开封纸。
小樱看向黑岩管家。
从木盒封纸被撕开后，黑岩管家的脸色一直很难看。他像是终于撑不住了，站在长桌边，双手微微发抖。
小樱轻声开口：“黑岩先生。”
黑岩身体一僵。
小樱看着他：“现在还不能说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黑岩管家。
白石良一沉声道：“黑岩，你到底知道什么？”
黑岩管家沉默很久，终于闭了闭眼。
“老主人临终前，把一封信交给了我。”
白石良一震惊：“信？”
“是。他说，如果后山祠堂的木盒有一天被找到，而且有人撕开封印，就把那封信交给白石家的人。”
白石拓也脸色惨白：“你为什么不早说？”
黑岩低头：“因为老主人也说过，如果可以，最好让那件事永远不要再被提起。”
毛利小五郎皱眉：“现在已经不是隐瞒的时候了。信在哪里？”
黑岩管家看向白石良一：“在老主人书房的保险柜里。我一直没有动过。”
白石良一立刻站起来。
“带我去。”
毛利小五郎、柯南、藏马和小樱都跟了过去。小兰扶着白石绫子留在客厅，三浦加奈守在门口，津村启介则被毛利小五郎要求不准靠近木盒。
老主人的书房位于一楼北侧。
里面摆满了旧书、文件和古董资料。书桌后方有一个嵌入式保险柜，白石良一输入密码后，黑岩管家从最底层拿出一个密封得很好的信封。
信封泛黄，上面写着白石良一的名字。
白石良一拆开时，手指微微发抖。
众人回到客厅，在所有人面前读信。
信的内容很长，字迹苍老却清晰。
白石老先生在信中写到，白石家曾祖父早年并不是单纯收藏家，而是做古董与土地买卖起家。当年后山附近原本有一个小村子，村民世代祭祀山祠，认为祠堂里供奉的是守护山林与溪流的“山之女神”。村里有一枚祭祀用的铜护符和一卷祭文，象征村人与山林的约定：不可断溪、不可毁林、不可贪取山中禁地之物。
后来白石家曾祖父为了开发山地，强行买下村子周边土地，并从祠堂取走了铜护符与祭文，认为那只是村民迷信。没过多久，山中发生泥石流，村子被迫迁走，开发计划也失败。曾祖父晚年后悔不已，认为白石家破坏了山与人的约定，于是把护符和祭文重新封入木盒，藏回祠堂暗格，并请画师绘制一幅山水图作为线索。
那幅图本意不是让贪婪之人寻宝，而是希望未来白石家若真心忏悔，能根据画找到祠堂，把木盒中的祭文重新供奉，修复祠堂，重新保护山林。
可后来白石家几代人逐渐忘记真相，只留下“后山不能靠近”的警告。
白石老先生年轻时曾打开过木盒，看见了祭文里记录的往事，从此一直愧疚。他不敢公开，因为白石家公司名誉与土地开发历史都会受影响。他临终前写下信，希望若封印被撕开，后人不要再逃避。
信读完后，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风声渐渐低了下来，像刚才的怒意也随着真相的一部分揭开而慢慢平息。
白石良一握着信，脸色苍白。
“父亲……原来一直背负着这种事。”
白石绫子眼眶微红。
“所以他说白石家欠山里的东西。”
黑岩管家低下头：“老主人一直想修复祠堂，可他生前没能下定决心。”
白石拓也坐在沙发上，刚才的恐惧还没褪去，听到这里，终于哑着声音说：“所以……根本没有宝藏？”
津村启介看了他一眼，语气复杂：“从文物角度来说，祭文和铜护符很有价值。但如果你指的是能卖钱解决公司问题的宝藏，那不是。”
白石拓也无力地低下头。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表情难得认真。
“也就是说，白影的目标不一定是钱。也可能是想逼白石家找出这段旧事。”
柯南眼神一动。
没错。
如果真凶只是想偷宝藏，昨晚就应该继续寻找木盒，或者今天趁乱拿走。可对方一直制造幽灵传闻，移动古画，引导大家去祠堂，像是在逼白石家面对真相。
那么白影的目的，或许不是夺取，而是揭露。
但撕开封纸的白石拓也只是贪婪误触。
真正的白影仍然没有暴露。
小樱站在长桌旁，看着那只木盒。
信读完之后，木盒里溢出的沉重感稍微缓和了一点，但并没有消失。
她轻声问：“木盒里除了铜护符，还有祭文吧？”
黑岩点头：“应该是。”
小樱看向白石良一。
“白石先生，现在最好不要卖掉，也不要作为展品公开。先把祠堂修好，再把祭文重新供奉回去。至少完成你祖父信里提到的事情。”
白石良一看着她，像是没想到一个高中女生会说出这种话。
“星野小姐……”
小樱语气温和：“不管山神是否真实存在，白石家确实欠这片山林一个交代。既然真相已经出现，就不要再用金钱价值来衡量它。”
藏马站在她身边，安静地看着她。
这一刻的小樱，不像平时那个会因为夏天太热趴在课桌上、会被藏马逗得脸红、会吐槽小阎王的女孩子。
她的眼神很安静，也很清澈。
像在面对很久以前的愿念时，她天然知道该怎么尊重它。
白石良一握紧信纸，最终深深低下头。
“我明白。我会修复祠堂，也会暂停这次展览计划。至于公司资金问题……我会另想办法。”
白石拓也抬头，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客厅的窗户忽然被风吹开。
“砰！”
小兰吓得惊呼一声。
灯光再次闪了一下。
一道白影从窗外一闪而过。
柯南瞳孔一缩。
“白影！”
毛利小五郎立刻冲过去：“站住！”
白影没有逃向后山，而是往别墅侧面的旧仓库方向跑去。
藏马眼神一沉。
“小樱。”
“嗯。”
两人同时追了出去。
柯南也想跟上，却被小兰一把拉住。
“柯南，不可以！”
“小兰姐姐！”
毛利小五郎也追在前面，一边跑一边大喊：“别跑！我已经知道你不是幽灵了！”
小樱和藏马的速度比普通人快得多，但他们不能在毛利小五郎和其他人面前暴露太多，只能控制在稍快一些的程度。白影在庭院里穿过树影，动作明显熟悉地形，绕过主路，直奔旧仓库。
藏马低声道：“它在引我们过去。”
小樱点头：“我知道。”
“还追吗？”
“追。”小樱眼神微沉，“它终于主动出现了。”
旧仓库在别墅侧后方，平时用来堆放园艺工具和旧家具。白影冲进去后，门立刻重重关上。
毛利小五郎气喘吁吁地追到门口，抬脚就踹门。
“给我出来！”
门没有锁，很快被踹开。
仓库里一片昏暗。
月光从高处小窗照进来，灰尘在空气里飞舞。角落里堆满旧椅子、破布、木箱和生锈工具。
白影站在仓库深处，背对着众人。
毛利小五郎大声道：“好了，你已经逃不掉了！装神弄鬼的家伙，快点把面罩摘下来！”
白影缓缓转身。
下一秒，仓库里的灯被藏马打开。
白布下的人僵了一下。
小樱看清那人的身形，眼神微微一动。
白影抬手，慢慢扯下头上的白布。
露出来的，是女佣三浦加奈苍白的脸。
毛利小五郎震惊：“三浦小姐？！”
小兰和柯南也从后面赶来，看到这一幕同样愣住。
三浦加奈手里攥着一张旧照片，眼睛发红，却没有再逃。
“我不是想偷东西。”
她声音颤抖。
“我只是想让白石家想起来。”
白石良一和白石绫子随后赶到，听见这句话，脸色同时变了。
毛利小五郎皱眉：“你到底是什么人？”
三浦加奈抬起头，眼里含着泪。
“我的曾祖母，是当年那个村子的村民。”
仓库外，山风再次吹过树林。
真相的最后一层，终于被白影自己揭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