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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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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津村启介的照片与木盒争夺前夜
午后的白石家别墅，明明阳光正好，却像被一层看不见的阴影慢慢覆盖。
客厅中央那只旧木盒被放在长桌上，外表安静得仿佛只是一件从荒废祠堂里带回来的老旧物件。可从发现它开始，每个人看向它的眼神都变了。
毛利小五郎说要所有人共同看守，听起来很合理，可实际上根本不可能让每个人一直盯着同一张桌子。白石家的亲属各有各的理由离开，鉴定师津村启介要去整理相关资料，白石绫子身体不适需要回房休息，白石拓也被要求检查房间后气得脸色难看，女佣三浦加奈要准备茶水，管家黑岩诚一要安排午后餐点。
毛利小五郎越看越觉得头痛。
“可恶，这样每个人都有机会下手。”
柯南站在他身旁，盯着木盒沉思。
“叔叔，那就不要让木盒离开客厅嘛。”
毛利小五郎低头瞪他：“这我当然知道！可是总不能让所有人都坐在这里一整天。”
小兰端着热茶走过来，温柔地说：“爸爸，你先喝点茶吧。一直紧绷着也不行。”
毛利小五郎接过茶杯，叹了一口气。
“小兰，你和小樱也不要单独行动。这个委托比我想的麻烦多了。”
小兰点头：“我知道。”
小樱站在窗边，听见这句话，轻轻转过头。
“毛利大叔难得很可靠呢。”
毛利小五郎立刻精神起来，咳嗽一声。
“那当然！我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柯南半月眼。
叔叔被夸一句就飘了。
藏马站在小樱身旁，唇边带着淡淡笑意。他看起来像是陪小樱一起听毛利小五郎安排，实际上注意力一直在客厅里的动线、门口的位置，以及每个人离开时的方向。
津村启介是第一个被重点调查的人。
柯南在他房间门口发现了湿泥，又发现他藏品目录里夹着古画照片，照片背面写有“山祠”两个字。这个线索太明显，明显到不能忽略。
毛利小五郎听完柯南的“无意发现”后，立刻带着众人去了津村启介的房间。
津村启介打开门时，神情依旧冷静，只是看见毛利小五郎身后跟着一群人时，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毛利先生，有什么事吗？”
毛利小五郎开门见山：“津村先生，我们在你房间门口发现了后山泥点。而且你藏品目录里夹着那幅古画的照片，背后还写着山祠两个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幅画和祠堂有关？”
津村启介沉默了。
白石良一脸色难看：“津村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来这里是帮我鉴定藏品，不是隐瞒线索。”
津村启介推了推眼镜，叹了一口气。
“我确实怀疑那幅画不是普通山水画。”
白石拓也立刻冷笑：“所以你早就知道里面有宝藏？”
津村启介冷冷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你，白石先生。我关注的是文物价值，不是所谓宝藏。”
白石拓也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毛利小五郎立刻打断：“先回答问题！”
津村启介从桌上拿起一本资料夹，翻开其中几页。
“这幅画并没有署名，但纸张、颜料和装裱方式很特殊。我最初鉴定时，发现画面布局不符合一般山水画规律，溪流和石头的位置过于刻意，所以怀疑它可能是一种隐图。后来我调查白石家旧资料时，看见老主人留下的一句笔记——‘山祠不可启，画路不可寻’。”
小樱眼神微动。
画路不可寻。
也就是说，白石家的老主人知道这幅画指向后山祠堂，并且明确不希望后人寻找。
白石良一震惊：“父亲留下过这种笔记？为什么我不知道？”
津村启介语气平静：“那本笔记夹在旧藏品目录里，你们白石家的人似乎从来没有仔细整理过。”
白石拓也立刻说：“那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了后山？”
津村启介沉默片刻。
“是。”
客厅气氛瞬间紧绷。
毛利小五郎严肃地问：“昨晚的白影是你？”
津村启介摇头：“不是。我昨晚听到走廊声音后，看见窗外有人影往后山方向逃。我没有惊动大家，跟了过去。”
柯南立刻问：“为什么不叫人？”
津村启介看向柯南，似乎觉得这个孩子问得太尖锐，但还是回答：“因为我想确认那个人是否真的去山祠。”
“那你追到了吗？”小樱问。
津村启介看向她，摇头：“没有。后山太暗，对方熟悉路线，很快就甩开了我。我只找到祠堂附近，但没有进去。回来时不小心在泥地里踩了一脚，所以房门口留下泥点。”
白石拓也冷笑：“说得真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昨晚就找到了木盒，今天故意装作第一次看见？”
津村启介冷冷道：“如果我昨晚找到木盒，今天它就不会在你们面前被发现。”
这句话让白石拓也一噎。
柯南看着津村启介。
他说得不一定是假话。
如果津村启介真是为了文物价值，昨晚追踪白影也合理。但他隐瞒自己去过后山，说明他确实有私心，至少想抢先确认古画和祠堂的关系。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这么说，昨晚白影另有其人。”
津村启介点头：“我可以肯定，白影比我先到后山，而且对方知道路线。”
小樱看向藏马。
藏马轻轻点头。
这与他们的判断一致。
白影熟悉后山，知道如何从藏品室窗户逃往祠堂附近。可昨晚没有打开暗格，说明对方知道大概位置，却不知道机关。
或者说，知道机关的人还没动手。
众人回到客厅后，气氛更加复杂。
津村启介承认隐瞒昨晚去后山，却否认自己是白影。白石拓也虽然被怀疑，但他的反应更像临时被卷入。三浦加奈说看见人影，却没有看清。白石绫子身体不适回房，黑岩管家依旧沉默，白石良一则明显因父亲笔记受到打击。
小樱和藏马趁众人暂时分散时，走到走廊边。
小樱低声说：“津村先生不是完全无辜，但不像白影。”
藏马点头：“他是追踪者，不是最先行动的人。”
“白影对别墅结构和后山路线很熟悉。”
“管家最符合。”
小樱抬眼看向藏马。
“你也觉得是黑岩先生？”
藏马沉吟：“他熟悉后山，也知道老主人遗言。但目前他的态度是阻止打开木盒，不像想夺取木盒的人。”
小樱轻轻皱眉：“也可能他想阻止别人打开，而不是想拿走。”
“那么白影可能另有其人。”藏马看向客厅方向，“黑岩知道秘密，白影想要木盒，津村想确认文物，拓也想要宝藏。白石绫子……”
小樱接上：“她一直太安静。”
藏马点头。
白石绫子的反应很微妙。
她听到祠堂时没有惊讶到失态，看见木盒时也没有像白石良一那样震惊，反而像是确认了某件早已预感到的事情。
小樱想了想：“我去找绫子女士谈谈。”
藏马立刻看她。
小樱赶在他开口前说：“不单独行动。我叫小兰一起。”
藏马眼里浮起笑意。
“我还没说话。”
“但你肯定又要说不要一个人去。”
“因为小樱确实会。”
小樱不服气地鼓起脸。
藏马轻轻笑了笑，伸手把她脸侧的发丝拨到耳后。
“小心一点。”
小樱脸微微红了，低声嘀咕：“你在走廊上也这样。”
“这里暂时没人看。”
“柯南可能随时出现。”
藏马转头看向走廊拐角。
果然，柯南正躲在那里，露出半个脑袋，表情一僵。
小樱：“……”
藏马低笑出声。
柯南尴尬地走出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啊哈哈……我只是路过。”
小樱看着他：“路过到偷听墙角？”
柯南立刻反驳：“我没有偷听墙角！”
藏马温和地说：“那就是合理调查。”
柯南觉得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夸奖。
小樱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柯南，你要去哪里？”
“我想去找小兰姐姐。”柯南赶紧说，“她刚才说要去看白石绫子女士。”
小樱一怔：“小兰也去？”
柯南点头：“白石绫子女士说有点头痛，小兰姐姐想去问问她需不需要药。”
小樱立刻看向藏马。
藏马轻轻点头。
“我和你们一起过去。”
柯南内心吐槽：这下好了，从两个人调查变成四个人探病。
白石绫子的房间在二楼靠近东侧的位置。
小兰正站在门口敲门，手里还拿着从急救箱里找来的头痛药。
“绫子女士，您还好吗？”
门内过了一会儿才传来白石绫子的声音。
“请进。”
小兰推门进去，小樱、藏马和柯南也跟在后面。
白石绫子坐在窗边椅子上，脸色确实有些苍白。她看到小樱和藏马时，微微一怔，但很快露出温和笑容。
“让你们担心了。”
小兰把药递过去：“如果头痛的话，可以先吃一点。不过最好还是问问有没有其他药物过敏。”
白石绫子温柔地接过：“谢谢你，毛利小姐。”
小樱看着她，轻声问：“绫子女士，您是不是知道那座祠堂的事情？”
房间里的空气微微一静。
小兰愣了一下，柯南立刻抬头看向白石绫子。
白石绫子垂下眼睫，没有立刻回答。
小樱没有逼问，只是继续说道：“您看到祠堂和木盒时，并不像完全第一次听说。”
白石绫子沉默许久，轻轻叹了一口气。
“星野小姐很敏锐。”
小兰担心地看她：“绫子女士？”
白石绫子看向窗外。
“小时候，我曾经偷偷跟着父亲去过后山祠堂。”
柯南眼睛一亮。
“什么时候？”
“我大概十岁左右。”白石绫子回忆道，“那天父亲一个人上山，我好奇就跟了过去。他在祠堂里待了很久，出来时脸色很难看。我躲在树后，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小樱轻声问：“什么话？”
白石绫子的声音很轻。
“他说，‘白石家欠山里的东西，总有一天要还。’”
小兰脸色微微发白。
“欠山里的东西？”
白石绫子苦笑：“我当时也不明白。后来父亲发现我跟踪他，第一次对我发了很大的火。他说绝对不能靠近祠堂，也不能问那幅画的事情。”
藏马眼神微动：“那幅画？”
白石绫子点头：“是的。父亲书房里原本放着那幅画的旧照片，他经常看。后来照片不见了，我也没再问过。”
柯南立刻问：“白石老先生有没有提过木盒？”
白石绫子摇头：“没有。但父亲去世前，曾经抓着我的手说，如果有一天那幅画被动了，就把它烧掉，不要让任何人去找后山。”
小樱眉心微蹙。
烧掉画。
这比“不找后山”更严重。
白石老先生显然知道画是线索，也知道一旦有人看出它像地图，就会找到祠堂与木盒。
小兰不安地问：“为什么白石先生没有告诉良一先生？”
白石绫子低声说：“哥哥一直相信理性和生意，不相信这些旧事。父亲大概觉得告诉他也没用。”
小樱看着她：“那您为什么没有阻止我们去后山？”
白石绫子握紧手帕。
“因为我也想知道真相。”
她抬起眼，眼里终于露出压抑已久的情绪。
“父亲一生都被那件事困住。他不说，我们就只能被恐惧和猜测折磨。现在画被人移动，白影也出现了，说明秘密已经藏不住。与其继续逃避，不如彻底弄清楚。”
藏马低声问：“您昨晚离开过房间吗？”
白石绫子摇头：“没有。我听见脚步声，但我没有出去。”
柯南盯着她的表情。
不像说谎。
至少关于昨晚是否离开房间，她的反应很稳定。
小樱又问：“您觉得黑岩管家知道多少？”
白石绫子沉默片刻。
“黑岩从年轻时就在白石家工作，是父亲最信任的人。父亲临终前，曾单独和他说过话。我想，他知道的比我们所有人都多。”
这个答案和他们的判断一致。
离开白石绫子的房间后，小兰心情明显有些低落。
“白石家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呢？欠山里的东西……听起来好难过。”
小樱轻轻握住她的手。
“今晚也许就会知道。”
小兰看着她：“今晚？”
小樱点头：“木盒被找出来了。想得到它的人，应该不会等太久。”
柯南认真点头。
“尤其是大家已经开始互相怀疑的时候，真凶可能会趁乱行动。”
藏马看向走廊尽头。
“所以今晚要有人看守木盒。”
毛利小五郎得知白石绫子说出的往事后，表情也难得严肃起来。
他决定晚上亲自守在客厅，白石良一、津村启介和黑岩管家也要轮流在场。小兰担心父亲撑不住，主动说自己也可以帮忙。柯南自然想留下，却被毛利小五郎一把拎起来。
“小鬼睡觉去！”
柯南挣扎：“可是叔叔——”
“不准可是！”
最后，在小兰的劝说下，柯南被迫答应先回房休息，但他显然不会真的乖乖睡觉。
小樱和藏马则没有直接参与毛利小五郎的守夜安排。因为比起摆在客厅明面上的木盒，他们更在意暗处真正想动手的人。
夜幕降临前，藏马在别墅周围悄悄布置了几颗植物种子。
小樱站在庭院树下，看着他指尖轻轻一动，细小藤蔓隐入草丛之中。
“这样就能知道有没有人靠近？”
藏马点头：“如果有人从窗户、后门或树林方向接近，我会感觉到。”
小樱看着他，忍不住感叹：“盗贼首领转行当侦探也很厉害。”
藏马低笑：“小樱这是称赞吗？”
“勉强算。”
“那我很高兴。”
小樱脸微红：“你真的很容易高兴。”
“因为是小樱说的。”
小樱正想回嘴，忽然感觉到手机震动。
九喇叭发来消息。
【今晚别墅那边气息变重了。】
小樱神情一顿。
【你感觉到了？】
九喇叭：
【很淡，但有旧封印的味道。不是妖怪。像人类把愿念和土地混在一起，用很笨的方法封住了什么。】
小樱看向藏马，把消息给他看。
藏马读完后，眼神微沉。
“旧封印。”
小樱低声说：“木盒不能随便开。”
藏马点头。
就在这时，别墅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三浦加奈。
小樱和藏马同时回头。
“木盒！”
两人立刻冲回别墅。
客厅里一片混乱。
毛利小五郎站在长桌边，白石良一脸色苍白，津村启介扶着眼镜，黑岩管家则僵在原地。
长桌中央的木盒还在。
可是那张残破封纸，被人撕开了一角。
而白石拓也倒在桌边，手里紧紧攥着一枚从木盒缝隙里掉出来的古旧金属片，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
三浦加奈捂着嘴，声音颤抖。
“拓也先生刚才……刚才想打开木盒，然后突然就倒下了！”
柯南也从楼梯上冲下来，眼神瞬间锐利。
小樱看向木盒。
那股残留气息，在封纸破开的瞬间，比之前强了数倍。
不是恶意。
却沉重得令人呼吸发闷。
黑岩管家终于失控般低声说道：
“不能打开……我说过不能打开的……”
客厅的灯光闪了闪。
窗外山风忽然大作，树林发出潮水般的声音。
像有什么沉睡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惊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