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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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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后山祠堂与画中隐藏的路
第二天清晨，山里的空气带着淡淡的湿气。
太阳还没有完全升高，树林间弥漫着薄薄的雾。远处溪流声比夜里清晰了许多，鸟鸣从枝叶深处传来，和东京暑假的闷热完全不同。别墅外的庭院被露水打湿，石板路上有浅浅的水痕，旧式洋馆在晨光里少了几分阴森，却仍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小樱醒得很早。
她昨晚睡得不算深，半夜里又听见过几次树枝被风吹动的声音。好在之后没有再出现脚步声，也没有白影重新闯入藏品室。
她洗漱后换上方便行动的浅色衬衫和长裙，头发用发带束成低马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九喇叭凌晨发了好几条消息。
【别一个人去后山。】
【让妖狐跟着。】
【小学生侦探也会乱跑，别让他拖你后腿。】
【毛利小五郎要是睡着了，记得离远一点。】
小樱看着最后一句，忍不住笑出声。
她回复：
【知道了，狐狸监护人。】
几乎下一秒，九喇叭回了。
【谁是监护人？我是伟大的九喇叭。】
小樱：
【伟大的九喇叭今天不要玩游戏输给幽助。】
九喇叭：
【我没输过。】
小樱：
【那加油。】
九喇叭：
【你才是，别被妖狐诱骗到树林深处。】
小樱脸微微一热，立刻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只狐狸，越来越会乱说了。
她刚收拾好，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小樱打开门，藏马站在外面。
他今天穿着方便山路行走的长袖衬衫和深色长裤，红色长发束得整齐，肩上背着简单的小包。看到小樱时，他眼神柔和下来。
“早安，小樱。”
“早安，藏马。”
藏马看着她眼下并不明显的疲惫，轻声问：“昨晚没睡好吗？”
小樱眨了眨眼：“你怎么看出来？”
“感觉。”
“你和九喇叭一样敏锐。”
藏马笑了：“那我也可以当作夸奖。”
小樱无奈：“你真的越来越会把话往自己想要的方向理解。”
藏马低声道：“因为想让小樱多夸我一点。”
小樱耳尖红了，正想反驳，走廊另一边忽然传来柯南的声音。
“小樱姐姐，南野哥哥，早上好！”
柯南抱着小书包从毛利小五郎的房间旁边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是已经迫不及待想去后山调查。
小樱低头看他。
“柯南，你起得很早呢。”
柯南露出天真的笑：“因为我想去看祠堂嘛！”
小樱微微一笑：“小孩子对荒废祠堂这么感兴趣吗？”
柯南一僵。
藏马温和补刀：“确实很有研究精神。”
柯南：“……”
这两个人果然很难对付。
楼下餐厅里，毛利小五郎正一边打哈欠一边喝咖啡。昨晚被叫起来调查白影，他显然睡得不太够，不过一听到今天要去后山，他又很快恢复了精神。
“好！吃完早餐就去祠堂！这次我一定要揭开白石家幽灵传闻的真相！”
小兰坐在旁边，有些担心地问：“爸爸，山路会不会很危险？要不要请当地人带路？”
白石良一点头：“我已经让黑岩管家带路。他对后山地形最熟。”
管家黑岩诚一站在餐厅旁边，微微低头。
“我会带各位过去。不过那座祠堂年久失修，周围路不好走，还请大家小心。”
小樱看着管家平静的脸。
他的语气无懈可击，可越是这样，越让她觉得他对后山的事情知道得远比表面多。
白石绫子放下茶杯，温声说：“哥哥，我也一起去吧。毕竟那座祠堂和父亲留下的画有关，我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白石拓也立刻皱眉：“姑姑，你身体不好，干嘛跟去爬山？”
白石绫子笑了笑：“只是走一段路而已。”
津村启介推了推眼镜：“作为鉴定师，我也想确认那幅画是否真是地图。如果后山祠堂与画对应，也许能证明画的价值。”
白石拓也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你们一个个都去，那我也去好了。万一真有什么宝藏，总不能我这个白石家的人不在场吧。”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宝藏！果然还是这个可能性最大！”
柯南半月眼。
叔叔已经完全被藏宝图带偏了。
小樱安静地喝着冷牛奶，视线从几个人身上一一扫过。
每个人都要去。
这样一来，嫌疑人也全部会出现在后山。
很方便。
也很危险。
早餐后，一行人从别墅后门出发。
后山小路被杂草覆盖，石阶有些破损，两侧都是高大的树木。山风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偶尔能听见鸟从树枝间飞过的声音。因为昨晚下过露，地面有些湿滑，小兰几次提醒柯南不要跑太快。
藏马走在小樱身旁，始终保持着能随时扶住她的距离。
毛利小五郎走在最前面，黑岩管家负责带路。白石良一跟在后面，白石绫子由女佣三浦加奈扶着，津村启介和白石拓也则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
柯南在队伍中间跑来跑去，表面像普通小学生一样好奇，实际上一直在观察地面痕迹。
走到一处分岔时，黑岩管家停下脚步。
“往左边走是溪流，往右边继续上坡就是祠堂。”
藏马抬头看了看周围地势，又拿出手机里昨晚拍下的古画照片，对比画中的溪流和石头位置。
小樱凑过去看。
“像吗？”
藏马低声说：“很像。画里的溪流从右上方向左下方弯折，现实里的溪流也在左侧。那些石头标记，可能对应的是路口和坡道。”
小樱看着照片，又看了看眼前分岔。
“那祠堂应该就在画里山脚的位置。”
藏马点头：“嗯。”
柯南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也踮脚看了一眼照片。
“南野哥哥，你真的很会看地图耶。”
藏马温和微笑：“只是以前接触过类似的东西。”
小樱小声吐槽：“盗贼首领经验。”
柯南耳朵一动：“什么？”
小樱立刻改口：“我是说……考古探险小说经验。”
柯南半月眼。
刚才绝对不是这个。
一行人继续往右侧山路走。
越接近祠堂，空气里的湿气越重。树林也变得更密，阳光很难直接照进来。小樱渐渐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残留气息变得明显了一点。
不强。
却一直存在。
像某种睡得很沉的东西，被脚步声、交谈声和人类的贪念一点点吵醒。
藏马也察觉到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步伐稍微放慢，与小樱并肩而行。
“小樱。”
“嗯。”
“不是妖气。”
“我知道。”小樱轻声回答，“更像灵气残留，或者……祭祀过的地方留下来的气息。”
藏马看向前方。
“山神祠堂。”
小樱微微点头。
古代人类对山川河流的敬畏，会在长期祭拜中形成特殊的场域。那不一定是神明真实存在，也可能只是土地、愿念、灵力自然交汇后留下的痕迹。
如果白石家的古画真的记录了这里，那幅画上沾染这种气息也不奇怪。
但昨晚那股波动不太自然。
有人在试图打开、寻找、或者唤醒什么。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树林终于稍微开阔。
一座荒废祠堂出现在众人眼前。
祠堂不大，木质结构已经很旧，屋顶几处瓦片破损，门口的鸟居也歪斜了一半。石阶上长满青苔，旁边有一座小小的石灯笼，灯笼上布满裂纹。祠堂背后是山壁，左侧不远处能听见溪流声。
小兰站在小樱旁边，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臂。
“这里……真的好旧。”
小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别怕，白天呢。”
柯南已经跑到石灯笼旁边观察，毛利小五郎立刻喊：“柯南！不要乱碰！”
“知道啦！”
柯南嘴上答应，眼睛却已经盯住了石灯笼底部的泥土。
那里有脚印。
而且不止一个人的。
藏马也看见了。
他低声对小樱说：“昨晚白影可能来过这里。”
小樱点头。
脚印从山路方向来，又绕到祠堂侧面，最后消失在靠近山壁的地方。
毛利小五郎蹲下看脚印，立刻严肃起来。
“嗯，看来昨晚那个白影确实逃到了这里。”
白石拓也脸色有些发白，却还嘴硬：“说不定是动物。”
柯南指着脚印说：“可是这个是人的鞋印哦。”
白石拓也瞪他：“小鬼别乱说。”
小樱看向白石拓也的鞋。
昨晚她曾经注意到他的鞋底沾着一点泥。
今天他换了一双鞋。
很干净。
换得太刻意了。
藏马的视线则落到津村启介袖口。
昨晚津村袖口有擦痕，今天他换了外套，但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很浅的新伤。像是被树枝或粗糙木头刮过。
白石绫子看着荒废祠堂，脸色有些复杂。
“父亲以前确实不让我们靠近这里。”
毛利小五郎问：“为什么？”
白石绫子摇头：“他说这里供奉着不能随便惊扰的东西。小时候拓也调皮想上山，父亲还大发雷霆。”
白石良一叹气：“父亲不太谈这些旧事。我也只知道曾祖父那一代和附近村子有些往来。”
黑岩管家站在祠堂门口，低声说：“这里年久失修，还是不要进去太多人。”
毛利小五郎立刻挺胸：“没关系！我先进去看看！”
他刚迈上石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小兰吓了一跳：“爸爸！”
毛利小五郎狼狈地稳住身体，尴尬地咳了一声。
“咳，只是青苔太滑。”
柯南半月眼：“叔叔，小心点啦。”
小樱忍住笑，藏马则轻轻扶住她的手肘，带她避开青苔。
众人进入祠堂。
里面比外面更暗，空气有些潮湿。正中央的供台已经落满灰尘，几块旧木牌倒在一旁，墙上挂着褪色的绳结和破旧纸垂。供台后方是一面木墙，上面有一道细长裂缝。
柯南立刻注意到供台前有被擦过的痕迹。
“小五郎叔叔，这里灰尘不一样。”
毛利小五郎蹲下看：“嗯？确实有人碰过。”
藏马看向供台边缘。
那里的灰尘被抹掉一块，像是有人摸索过机关。
小樱站在供台前，感觉那股残留气息正是从供台后方传来。
她低声说：“后面有东西。”
藏马微微点头。
毛利小五郎也注意到木墙缝隙，伸手敲了敲。
“空的？”
柯南眼睛一亮。
“可能有暗格！”
毛利小五郎开始在供台周围摸索，白石良一和津村启介也凑近观察。白石拓也则站在门口，表情不耐烦中带着几分紧张。
忽然，藏马轻声说：“这里。”
他指向供台右侧一块不起眼的木板。
木板边缘比其他地方干净，像最近被人按过。
毛利小五郎伸手一按。
“咔。”
祠堂深处传来一声轻响。
供台后方的木墙缓缓弹开一条缝。
小兰惊讶：“真的有暗格！”
白石良一脸色震惊：“这里竟然……”
暗格里放着一个长方形木盒。
木盒表面已经泛黑，雕刻着山纹和水纹，角落里还贴着残破封纸。封纸上隐约能看出旧字，但大部分已经模糊。
小樱盯着木盒，眼神变得认真。
就是它。
那股残留气息来自这里。
不是邪气。
也不是妖气。
更像被封存多年的愿念。
津村启介呼吸明显急了一点。
“这可能是白石家祖上留下的东西。”
白石拓也立刻走进来：“打开看看啊！”
黑岩管家忽然开口：“不能打开。”
众人同时看向他。
黑岩管家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声音低沉：“老主人生前说过，祠堂里的东西不能随便碰。”
毛利小五郎皱眉：“黑岩先生，你早就知道这里有东西？”
黑岩沉默。
白石良一也看向他：“黑岩？”
黑岩管家低下头。
“我只是听老主人提过一句。他说祠堂里有白石家不该再动的东西。”
白石拓也不耐烦：“又是这种神神叨叨的话。既然是我们白石家的东西，为什么不能打开？”
白石绫子轻声说：“拓也，不要急。”
津村启介推了推眼镜：“从鉴定角度来说，最好先把木盒带回别墅，在稳定环境下开启。”
柯南看着他们的反应，眼神越来越锐利。
每个人都对木盒有不同反应。
管家是阻止。
拓也是贪婪。
津村是兴奋。
白石良一是震惊。
绫子则……像早就知道一点，却不完全知道。
小樱看着木盒，轻声说：“我建议暂时不要打开。”
毛利小五郎一愣：“小樱？”
小樱微笑：“毕竟木盒太旧了，如果随便打开损坏里面的东西，白石先生会很困扰吧。”
这个理由很合理。
白石良一立刻点头：“星野小姐说得对。先带回去保存，等确认后再打开。”
白石拓也不甘心地啧了一声。
藏马看了他一眼。
就在众人准备把木盒带出祠堂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啊！”
是女佣三浦加奈的声音。
所有人立刻转身。
三浦加奈站在祠堂外，脸色惨白地指着溪流方向。
“那、那边有人！”
柯南第一个冲出去。
小樱和藏马紧随其后。
溪流旁边的草丛被压出一道痕迹，不远处一棵树下，竟然躺着一件白色布衣。
正是昨晚白影披着的东西。
布衣旁边还有一只手电筒，以及一只沾满泥土的手套。
毛利小五郎跑过来，立刻喊道：“不要碰！”
柯南蹲在旁边观察。
“没有人。只是衣服被丢在这里了。”
小樱看向溪流另一侧。
草地上有另一串脚印，往更深的树林方向去了。
白影昨晚来到祠堂，发现暗格或确认位置后，把伪装道具丢在溪边逃走。
可为什么不带走木盒？
是来不及？
还是昨晚没找到机关？
藏马低声说：“昨晚对方可能还没打开暗格，只确认了祠堂位置。今天我们来，反而替他找到了木盒。”
小樱心里一沉。
也就是说，真凶也许就在他们之中。
刚才在祠堂里，所有人都看见了木盒。
接下来，木盒会成为新的目标。
柯南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抬头看向众人。
毛利小五郎严肃地说道：“所有人都不要乱走！先把这些东西带回别墅调查。”
黑岩管家抱着木盒，脸色仍旧沉重。
小樱看着木盒表面的残破封纸，感觉那股古老的愿念比刚才更清晰了一点。
像是在警告。
又像是在叹息。
山风穿过祠堂破旧的鸟居，发出低低的声响。
后山祠堂终于揭开了第一层秘密。
可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