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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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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夜里的脚步声与白影
夜晚的山中别墅，比白天更加安静。
晚餐后的热闹慢慢退去，客厅里的灯被调暗，走廊两侧的壁灯散发着昏黄光芒，木质地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窗外树林被黑暗吞没，偶尔有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谁在很远的地方低声说话。
毛利小五郎对白天发现的“古画地图”充满兴趣，晚饭后一直拉着白石良一追问后山祠堂的事情。可白石良一知道得并不多，只说那座祠堂在别墅建成之前就存在，早年附近村民会去祭拜山神，后来村子迁走，祠堂也渐渐荒废。白石家的老主人生前不喜欢别人接近那里，似乎认为那地方“不吉利”。
毛利小五郎听完后更加兴奋。
“越是不让人靠近，就越说明那里有秘密！”
柯南在旁边半月眼。
叔叔，你这不是推理，是冒险小说看多了吧。
小樱坐在沙发一侧，手里捧着藏马带来的红茶饼干，表情平静地听着。藏马坐在她身边，姿态温和，却一直不动声色地注意着客厅里每个人的反应。
白石绫子听到祠堂时，手指微微收紧了茶杯。
白石拓也则明显有些不耐烦，低声嘀咕了一句：“老头子留下来的破地方，有什么好查的。”
津村启介没有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视线在古画、白石良一和毛利小五郎之间来回移动。
管家黑岩诚一始终站在客厅角落，表情严肃得像木雕，可小樱每次提到“后山”时，总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有一瞬间变化。
他在隐瞒什么。
只是现在还不能确定，隐瞒的是人类案件里的秘密，还是与那幅古画残留气息有关的事情。
夜渐深后，众人陆续回房休息。
小兰和小樱的客房在二楼同一侧，藏马被安排在小樱房间斜对面的客房。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住在走廊另一端。
小兰站在房门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樱，晚上如果害怕的话，可以来找我。”
小樱眨了眨眼：“小兰不是也怕幽灵吗？”
小兰脸微红：“我、我只是有一点点怕啦。不过如果小樱害怕，我还是会陪你的。”
小樱心里一软，笑着抱了抱她。
“小兰真温柔。不过不用担心，我不会怕的。”
柯南从旁边经过，忍不住吐槽：“小樱姐姐看起来比叔叔还镇定。”
毛利小五郎立刻在后面吼：“柯南！你说什么！”
柯南立刻装傻：“没有啦！”
小樱看着这对组合，忍不住轻笑。
藏马站在自己的房门前，视线与小樱短暂相触。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提醒她：今晚小心。
小樱轻轻点头。
回到房间后，她没有立刻睡觉。
山里的夜风很凉，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小樱坐在窗边，拿出手机给九喇叭发消息。
【藏马到了。】
九喇叭几乎秒回。
【我知道。妖狐已经向我报备。】
小樱看着这句话，忍不住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成监护人了？】
九喇叭：
【从你把自己送到毛利小五郎身边开始。】
小樱：
【毛利叔叔很可靠。】
九喇叭：
【沉睡的时候？】
小樱笑得肩膀轻轻发抖。
她甚至能想象九喇叭趴在游戏机旁边，一边用爪子按按键，一边满脸嫌弃回复消息的样子。
很快，九喇叭又发来一条。
【妖狐在你旁边，我暂时放心一点。别一个人乱跑。】
小樱低头回复：
【知道。】
九喇叭：
【你每次说知道，都是准备找机会自己去。】
小樱：“……”
这只狐狸越来越了解她了。
她刚准备继续回复，忽然听见门外走廊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咚。”
像脚步声。
小樱的手指停住。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风声轻轻吹过，屋内的壁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几秒后，走廊外再次响起声音。
“咚……咚……”
很轻，很慢。
像有人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刻意压低脚步，却又故意让声音传出来。
小樱眼神微微沉下。
来了。
她把手机放到桌上，轻手轻脚走到门边。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贴近门板听了一会儿。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经过她房门外，又慢慢往藏品室方向移动。
小樱刚握住门把，门外却先传来轻轻一声敲门。
她一怔。
打开门后，藏马站在外面。
他已经换上了简单的深色外套，红色长发束起，绿色眼睛在昏暗灯光里显得格外清醒。显然，他也听见了声音。
“小樱。”
“你也听到了？”
藏马点头，声音压得很低：“是人为脚步声。”
小樱看向走廊深处：“往一楼去了。”
藏马伸手，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
“走。”
小樱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小声说：“这种时候你也牵？”
藏马看着她：“防止小樱一个人冲出去。”
小樱轻咳一声：“我没有。”
藏马温柔地笑了笑：“嗯。”
小樱觉得他这个“嗯”完全没有相信。
两人沿着走廊往前走。
二楼的灯光很暗，木地板在脚下偶尔发出轻微声响。小樱和藏马都把动作放得很轻，几乎没有惊动其他房间的人。
可他们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另一边探出来。
柯南。
他抱着滑板鞋，显然也是听见声音后偷跑出来。
“小樱姐姐，南野哥哥……”
柯南刚开口，就看见两人牵着手。
空气沉默一秒。
小樱耳尖微红，立刻松开藏马的手。
柯南：“……”
你们两个到底是来查案还是约会？
藏马倒是很自然地问：“柯南也听见脚步声了？”
柯南回神，点头：“嗯。叔叔睡得很熟，小兰姐姐好像也没醒。我想先看看情况。”
小樱看着他，压低声音：“小孩子晚上乱跑很危险。”
柯南半月眼：“小樱姐姐也在乱跑。”
“我是高中生。”
“我经常跟着叔叔查案。”
小樱微笑：“所以才长不高？”
柯南：“……”
藏马轻轻别过脸，忍住笑。
三人一起下楼。
脚步声已经消失了。
一楼走廊静悄悄的，只有壁灯在墙上投下模糊光影。藏品室的方向没有开灯，可门缝里却似乎透出一点非常淡的白光。
柯南眼神一紧，立刻想跑过去。
藏马抬手拦住他。
“慢一点。”
柯南停下脚步。
藏马的表情仍旧温和，却透着不容忽视的沉稳。他看向小樱，两人无声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妖气。
至少这道白光不像妖气。
更像人为制造的视觉效果。
他们慢慢靠近藏品室。
门没有完全关上，门锁的位置轻轻虚掩着。柯南蹲下看了一眼锁孔，发现上面没有明显撬痕，却有一点细微的新划痕。
“有人用钥匙开过。”
小樱轻声：“或者用很熟悉锁结构的工具。”
藏马看了她一眼。
小樱立刻补充：“推理小说里常见。”
藏马笑意一闪。
柯南没有注意他们的互动，他轻轻推开门。
藏品室里一片昏暗。
那幅古画前方，竟然站着一道白色影子。
小兰如果在这里，恐怕会当场尖叫。
那道白影背对着门口，身上披着白布一样的东西，头部被遮住，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它一动不动地站在古画前，像是在注视画里的山谷和祠堂。
柯南瞳孔一缩。
小樱眯起眼。
藏马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一颗细小的植物种子已经落入掌心。
就在这时，白影忽然转身。
下一秒，它猛地冲向窗户。
“站住！”
柯南立刻追上去。
白影动作很快，推开藏品室侧边窗户，直接跳了出去。柯南追到窗边，看到对方落到庭院，借着树影往后山方向跑去。
“可恶！”
柯南刚想翻窗，却被小樱一把抓住后衣领拎了回来。
“柯南。”
柯南悬在半空：“小樱姐姐！”
小樱面无表情：“你是小学生，不是飞人。”
藏马已经走到窗边，看向白影逃走的方向。
“它往后山去了。”
小樱把柯南放下，看向藏马：“你能追吗？”
藏马轻轻点头。
“可以，但现在不适合追太远。”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白影本身没有妖气，但后山深处那股残留气息比白天更明显了。现在贸然追过去，可能会暴露小樱，也可能正中对方的目的。
柯南蹲在地上，看着窗框。
“窗台上有泥。”
小樱也看到了。
泥土是新鲜的，带着一点山林湿气。说明那个人不是从屋内单纯装鬼，而是之前就从外面进入过藏品室，或者经由窗户逃离。
藏马抬头看向那幅古画。
画框再次被移动过。
这一次，比白天偏得更明显。
小樱走近画，目光落到画框右下角。白天那道细细的划痕旁边，又多了一道新的划痕。
柯南也看见了。
“那个人是在找画框上的机关吗？”
小樱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画中那座小小的祠堂。
就在刚才白影站在画前时，她感觉到那股残留气息忽然波动了一瞬。
像是某种被隐藏很久的东西，被人一步步靠近。
这时，走廊外终于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小樱？柯南？你们在哪里？”
小兰的声音带着焦急。
毛利小五郎也大喊：“发生什么事了！”
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白石良一、白石绫子、拓也、津村启介、管家黑岩和女佣三浦加奈都陆续赶来。众人看到藏品室窗户大开、古画被移动，脸色都变了。
毛利小五郎冲进来：“柯南！你这个小鬼怎么又乱跑！”
柯南立刻装出委屈表情：“我听到声音才过来的嘛……”
小兰担心地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没有啦。”
小兰又看向小樱：“小樱呢？”
小樱笑着摇头：“我也没事。刚才藏马在旁边。”
毛利小五郎一听到藏马，立刻看过去。
藏马礼貌地说：“我听见脚步声，出来查看时遇到小樱和柯南。我们追到藏品室，看到白影从窗户逃走。”
白石良一脸色惨白：“白影……又出现了？”
白石拓也后退一步，声音有些发虚：“不会真是幽灵吧？”
津村启介皱眉：“世界上没有幽灵。一定是有人装扮。”
管家黑岩诚一看向窗外，声音低沉：“那个人往后山去了？”
藏马淡淡看了他一眼：“是。”
黑岩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小樱捕捉到这个反应，心里更加确定：管家知道后山祠堂的事，而且知道得比白石良一说的多。
毛利小五郎立刻进入调查状态。
“所有人都回到客厅！我要确认刚才每个人在哪里！”
众人被带到客厅。
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白石良一说自己在书房看父亲留下的资料；白石绫子说自己在房间准备睡觉；白石拓也说自己一直在房间玩掌机游戏；津村启介说自己在客房整理藏品目录；管家黑岩说自己在厨房检查门窗；女佣三浦加奈说自己已经回佣人房休息。
和白天一样，几乎没有人能提供完整不在场证明。
毛利小五郎眉头紧皱：“这样根本没办法排除嫌疑。”
柯南站在旁边，偷偷观察每个人。
小樱也在观察。
藏马则注意到白石绫子的手一直捏着手帕，拓也虽然嘴上说害怕，鞋底却似乎沾着一点泥。津村启介的袖口有轻微擦痕，而管家黑岩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那幅古画，只盯着后山方向。
这些人都有问题。
至少，都有隐瞒。
调查暂时无法继续，毛利小五郎决定明天一早去后山祠堂，并要求大家今晚不要单独行动。管家重新锁好藏品室，毛利小五郎还特地检查了一遍窗户。
众人散去后，小兰拉着小樱的手，明显还在害怕。
“小樱，刚才真的有白影吗？”
小樱看着她担心的表情，柔声说：“有，不过应该是人扮的。”
“真的吗？”
“嗯。幽灵不会在窗台上留下泥，也不会移动画框。”
小兰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柯南看着小樱，眼神微动。
她判断得很快。
而且刚才面对白影时，她一点都没有慌。
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催促他们回房：“好了好了，明天还要去后山调查，都睡觉去！”
二楼走廊里，小兰回房后，柯南也被毛利小五郎拎回去。走廊终于只剩下小樱和藏马。
藏马看着小樱。
“今晚还睡得着吗？”
小樱轻声说：“可以。”
“不要一个人出门。”
小樱眨眨眼：“你刚才已经说过了。”
藏马笑了笑：“因为小樱不太让人放心。”
“我明明很可靠。”
“可靠和会独自冒险，不冲突。”
小樱被他说中，轻轻鼓起脸。
藏马走近一步，抬手帮她把被夜风吹乱的金发拨到耳后。
“小樱。”
“嗯？”
“如果有事，来找我。”
小樱抬头看他。
二楼走廊的灯光很柔和，藏马的眼神也很温柔。明明刚才发生了白影事件，别墅里的气氛依旧紧张，可他站在这里时，小樱心里竟然安定了很多。
她轻轻点头。
“好。”
藏马唇边浮起笑意。
“晚安。”
小樱也笑了。
“晚安，藏马。”
她回到房间后，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
九喇叭发来消息。
【刚才灵力波动了一下。你那边出事了？】
小樱低头回复。
【出现白影，应该是人。古画气息增强了，明天去后山祠堂。】
九喇叭：
【妖狐在？】
小樱：
【在。】
九喇叭：
【那还行。别乱跑。】
小樱看着“别乱跑”三个字，忍不住笑。
今天晚上，九喇叭和藏马居然说了同样的话。
她走到窗边，望向黑沉沉的后山。
夜色里，树林深处看不清道路，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一阵阵传来。
古画里的溪流、祠堂、白影、被移动的画框。
还有管家僵硬的神情。
小樱轻轻眯起眼。
明天的后山调查，恐怕会找到比“幽灵传闻”更深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