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弟弟归来即腹黑》伶沙

87、约法三章 说是追求怎

　　“大清早干嘛呢！”
　　“没干嘛啊，不过启哥大清早就很精神嘛！呵呵。”
　　“你这样弄谁都会很精神啊！”
　　“除非启哥给我一个早安吻，吻哪里随便启哥。”
　　“吻什么吻，快从我身上下去。”
　　“我下去了，还怎么给启哥穿衣服呢？”
　　……
　　开学的第二天早上，弟弟终于还是变成了标准热恋中的人，林复启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剥掉，一睁眼就看见弟弟笑着拿着自己本来要换上的保暖内衣和毛衣，瞬间睡意全无，可谓十分“精神”。
　　当然，除了索吻的部分，林复启其实相当享受弟弟黏在自己身上的感觉。若不是弟弟的体型过于健硕，像一只大猫，他真的会恍惚间以为昨日重现，只要比自己醒得早，就用他那小小的身体当人体闹钟将自己闹醒。
　　但就是索吻让这一切的性质都变了。难怪易半鹤不喜欢那些青梅竹马发展成日后婚姻的故事，简直就是“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上了我”嘛！
　　正当他对着手机哀叹的时候，他及时从屏幕倒影里看到弟弟悄悄伸向自己肋间的手，他迅速转过身，给那只手来了响亮的一击。
　　“好啊，大庭广众之下偷袭我！”林复启涨红了脸。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时永知甩甩拍红了的手，脸上还是毫不在意。“大家只会知道，我们是兄弟啊。”
　　“我不拍你手，那你觉得你的下一步是什么啊？复刻一遍今天早上的事情吗？”
　　“没有啊，启哥拍我的手，就是我的目的，我喜欢启哥主动和我接触。”时永知甚至露出一个小偷般的笑。
　　这一扇在手上的巴掌并没有让时永知消停下来，反而让他变本加厉，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时永知小动作不断。只要他能见到林复启，便想方设法搂上哥哥的腰，捏一捏哥哥的脸，牵一牵哥哥的手。
　　应付这些小动作使得林复启疲惫不堪。到家楼下，林复启不急着上楼，而是面对弟弟站立，一脸无奈。
　　“你喜欢我主动和你接触，不代表我喜欢。”他正告道。
　　“我还以为会让启哥脱敏呢。”时永知只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失望。“启哥不是说我怎么样都不管吗？”
　　“怎么样也不代表你能骚扰啊！我觉得我们要约法三章，我就不信真谈恋爱的人也会随便触碰别人的雷区。”
　　时永知满意地点点头。“我当然可以，启哥希望立下怎样的规矩呢？”
　　“咳咳，”林复启清清嗓道。“首先！没有得到允许，在公众场合不准碰我，哪个部位碰我都不行。”
　　“能够理解。”时永知摊开双手举起来，头往一旁略倾斜，嬉皮笑脸。“我保证，公众场合和启哥保持安全距离。不过嘛——”
　　“不过什么？”
　　“这样一来，我就得在其他场合补充补充启哥的能量。刚好，启哥没有说私底下的场合，比如现在。”时永知坏笑着，将林复启拉入入户大堂内被人违规停满电瓶车的死角，全身压在他身上，攥着他的手。“我觉得刚好可以在私底下尽情接触，把明面上不能做的事情都做了，才能达到平衡。”
　　林复启懵了，他总觉得弟弟的话有什么逻辑上的错误，但总是找不到，而越是这样想，就越觉得弟弟的话有道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抵抗，该不该感到不适，总之弟弟袭上来的一刻，他的感官和大脑便被弟弟的体温融化。
　　弟弟的接触确实和小时候一样，黏腻、温柔、散发着洗干净的衣服气味。但带来的感觉并不是简单放大，而更具有侵入性，小时候的弟弟希望从哥哥身上得到抚慰，现在的弟弟会直接从哥哥身体里拿走他要的抚慰。从他弹钢琴一样的指节动作，轻点在足背上的脚，还有袭上他脑后碎发的沉重气息，林复启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抽走。
　　待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阳台的复习角前，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面前的时永知貌似专注地看着书，左手却伸到了自己这边，食指规律地点着桌子，发出的笃笃声十分催眠。
　　“启哥。”时永知抬起眼，睫毛仿佛如手指般挑逗，小声道。“不是约法三章吗？还有其他规矩呢？”
　　“臭小子！”林复启从未像这样叫过弟弟。“你等着。我一定会想出万无一失，滴水不漏的规矩，让你乖乖遵守！”
　　“翘首以盼！”时永知一点也没有被吓到，更毫无担心之意。“启哥倒不如不要把我想象成只会钻空子的人，如果启哥能设身处地想想，估计才能想出更好的方案。”
　　“呸！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一别快三年，从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变成了小流氓！”
　　林复启嘴上不输，心里却盘算起来，他真的要查缺补漏，让自己接下来的规矩无懈可击才行。不过，他的思绪再度被打断：
　　“启哥！”
　　“又怎么了？”
　　“情人节快乐！”时永知凑到他耳边悄悄道，同时从书堆里抽出一盒完美混在其中的巧克力。
　　林复启不语，但这是生平有人第一次送恋人礼物，于是他笑成了花。
　　经过了私底下的骚扰后，时永知果然在学校里再不越界一步。他之前的动作和亲昵程度做个减法，就变成了绅士和翩翩有礼。他像言情小说中体贴入微的老管家，走路时哪边人多便在哪边行走、吃饭时总是为林复启备上一盒牛奶、就连上厕所都会多余地掏出一盒纸递给林复启。除此之外，用轻拿轻放的方式说话、低调地揣兜行走、林复启说话时点头称是，对时永知而言都如稀疏平常。
　　然而，林复启没想到的是，由于弟弟对他的距离和礼数到了夸张的地步，反而比之前的黏腻更引人瞩目。连华瑜芝和易半鹤都来问他，两人是不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小游戏，否则时永知怎么会在学校这种死气沉沉的地方表现得夸张做作。
　　“哦！怪不得！”林复启恍然大悟。
　　“哦——”两人异口同声，拖得很长，好像读完小说后才意识到了一段被遗漏的重要情节。“厉害，这叫矫枉过正，或者说，扩大化。”华瑜芝指出。
　　“我该怎么办呢？”
　　“打补丁呗。”易半鹤答道。“他钻空子就好比是游戏里薅羊毛的玩家，而你就是注视玩家一举一动的运营，玩家可能自以为他的行为是占便宜，但实则是帮你发现系统里的漏洞让你完善，避免以后更大的损失。你在这一层，他在——这一层。”易半鹤还饶有兴致地用双手比划。“明白吗？”
　　“我懂，但这样一个又一个补丁打下去，简直没完没了。”林复启不安道。“而且重点不在于打补丁，而是没完没了。你说得好像，好像我真的会和他一直一直走下去一样，但其实我根本还没想到这一层。严格来说现在他还在追我，我只是答应了不管他。”
　　“也就是说。”华瑜芝语重心长。“你需要认识的是你的内心，如果你倾向于自毁关系，那就不打补丁，如果你倾向于默认，起码这个补丁你要打。我和鸟哥现在一定都是支持你走下去的，至少走到6月8号之后，如果我们还是高三上学期的小孩子，我会鼓励你积极探索更多可能性，但我们放了个寒假就又老了十几二十年，任何剧烈变化都不行，知道吗？”
　　易半鹤不语，看得出来他对这番话有些词语还觉得需要斟酌，但其他部分，都百分百支持，所以抿着嘴抱着手，轻轻点头。高三年级教室如疹子一般四处散发的高考倒计时和标语，此时如铁烙一般在林复启身心嘶嘶作响。
　　林复启确实不能再经历一场恋爱作战前后的心理崩溃。回到家里，在弟弟又要抱住他“补充能量”前，林复启坚定地推开弟弟的手，严肃道：“约法三章第二章：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你也不准和我刻意保持距离，或是进行比语言更深刻的行动，例如毫无预警就送我东西，或是在大家都在看我们的时候做出和你平时给大家留下的印象不相符的动作。”
　　“补丁打得不错。”时永知笑着戳穿了林复启铁面下的心虚。“我收回我昨天说的话，如果启哥能陪我打一辈子的补丁，想想倒也不是不行。”
　　“我就不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林复启嘴硬道。
　　“不过这一条要执行起来，可比第一条模糊得多了。不准碰上来很简单，因为就这一条定义，但不准保持距离，可以有成千上万种解释。启哥不能这么为难自己吧？”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啊？一切行动听我的指挥，一切解释权都归我所有，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就这么简单！”林复启连珠炮似的说道，还为自己的定义洋洋得意。
　　“启哥真是独裁！”时永知委屈道。
　　“诶，你这么想就对了。”能从曾经不可一世的弟弟身上得到如此评价，林复启开始感到飘飘然。“不好意思啊，这和兄弟关系不一样，兄弟关系中我或许是一个弱小的哥哥，但在追与被追的关系里，我不能再次成为弱势的那一方。”
　　“所以——”时永知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哥哥身前。“——这就不是我想要什么的问题了，是启哥想要什么的问题。”
　　“哈哈！一语中的！”
　　“那么——”时永知又凑向前，鼻尖几乎要抵在哥哥的鼻梁上。“——启哥希望在这种关系中，我怎么做呢？”
　　林复启光顾着看弟弟委屈的样子爽了，但要他当发号施令的那个，他便忽然脑子一片空白。呆滞了好一会儿，他才明白，他提的是恋爱专家级别的要求。
　　“呃——比如——”林复启的脑子加速急转弯。“你可以提要求，我来审视这个要求合不合理。独裁者就是这样的，他们的立法权不可怕，他们的判决权才可怕。我记得这个句子以前在复习角那里读过。哈哈——”
　　“唔，很有道理。”时永知的脸色再次转好，还十分认真地点头。“那么，我现在就有一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启哥听听看能不能做到。”
　　林复启心中大喊不妙，看弟弟这副表情，谁知道稍微放一点点权力过去，会被利用成什么样。“你……说吧。”
　　时永知笑了笑，鼻息拂过林复启的面庞，让他觉得瘙痒难耐。“我的初吻可是还在，启哥也还在的吧？”
　　“如果不算人的话……还在……”林复启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声音颤抖。
　　“哪有男朋友不接吻的呢？启哥你说是吧。”时永知说着，额头垂下来抵住林复启已经汗湿了的额头。
　　“你！”林复启再有什么心理准备，也根本无法直视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他吓得退到床的另一边，抓起被子捂着身体抵着墙，穿着粗气。“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看到哥哥的反应，时永知忍住笑，双手举起。“很正常。亲吻是仅次于□□关系的亲密行为，而且不只是情侣，亲子之间也会用亲吻表达亲密。”
　　“我……我……”林复启的戒备稍稍降低，不让自己像刚刚失了身一样。“可是你才16岁啊！我要是亲了你我感觉……感觉会免费得一套不锈钢手镯！”
　　“启哥不也未成年吗？别说手镯了，铡刀都会留下你的头的。”时永知的话依然让林复启毛骨悚然，脖子发冷。“而且只要我们两个都是自愿，没有谁会管我们。”
　　“那也不行！我一想到未成年我就……我就没有办法接受。而且，我刚刚打的补丁我还没有看到效果呢。你现在提的要求，是之后我们的约法三章要进一步完善的内容。如果你连我的第二章都做不到，以后的事情我看就没必要继续进行了！”
　　“好，我能接受，启哥确实有道理。”时永知站起来，将椅子挪回原位。“启哥没有直接表示反对，无论如何我也很开心。那今天就先不打扰启哥了，抓紧休息哦。”
　　直到时永知走出房间，林复启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没有明确表示反对。他只是觉得十分疲惫，还有点羞愧，即使房间里没有人，他仍拿了一只枕头蒙在自己脸上，差点就直接睡着了。
　　不过林复启确实有一点反制措施，他将验证期拉长到两天，接下来的周四周五，他都密切关注弟弟的举动。而事实上，他不缺用来验证的指令，毕竟他还是很懂怎么做学生。
　　学校里的腊梅正盛开着点点淡雅的黄色花朵，林复启的桌上却已经出现了冰可乐；班主任在根据交上来的作业卷点完名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后，下一节课却没有惩罚林复启，原因是他的弟弟发现了“拿错”的卷子，然后交到了正确的老师手上（虽然班主任浅浅叹了口气）；林复启在开门考榜单上获得了进步榜前十，同班同学在他周围令他不安地说笑时，弟弟及时出现，以年级第一的身份抢走所有目光。
　　只是，一切的代价就是弟弟和他聊天的所有话题，不是“启哥想好接吻的事情没有？”就是“我刷了牙还咬碎了茉莉花味薄荷糖哦。”光是听到这些话，林复启就觉得自己牙尖痒痒。
　　“我受不了了！”林复启回到家里的房间后，对弟弟小声发着牢骚。“验证期还没有结束，这么着急干什么？你到底还要问到什么时候？”
　　“呃，启哥说的两天验证期快结束了，所以再过个三小时，我就不会问了，静待结果。”时永知笑道。“我可以等到截止期限之后，不过如果启哥愿意在之前给我透露一点小小的信息，我会很开心！”
　　“好吧，反正已经不是公共场合了。你又要……”林复启一阵胆寒，不敢想象弟弟为了得到答案在不见外人的地方会怎么折磨自己，干脆就和他说得一样快速了解。“我说实话，你在验证期的表现我很满意。至少算一个合格的伙伴。”
　　“伙伴是恋人的子集，好的恋人必须是好的伙伴，启哥可以自信一些。”
　　“但即便如此。很抱歉，年龄在我这里确实是迈不过去的一个坎。”林复启的语气诚恳。“我还是更希望，更加亲密的行为，可以发生在两个成年人之间。”
　　“启哥……真的连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吗？”
　　“到底有什么好商量的？成年人之所以成为成年人，18岁之所以是一道坎，肯定是有原因的啊。你要挑战就别挑战我了，去挑战世俗成见去！”
　　“呵呵，我们两个后天组成的兄弟还谈恋爱，世俗在我们俩这早就碎了一地。”时永知笑带讽刺。
　　“那我也是希望你是成年的那一方，我不想你受到什么伤害。”
　　“启哥觉得这几个月下来，你伤害到了我了吗？”
　　“……也是。”
　　“所以我才有这个能力向启哥保证，亲吻就是亲吻，不会给启哥带来任何伤害。”
　　“你的想法是，让我们两个的初吻，发生在我成年之后？”
　　“对，这既是启哥的妥协，也是我的妥协。很不错的方案，启哥不必今天，或者明天就准备亲我。”
　　“呼——”听到今天和明天弟弟都不会动他，林复启松了一口气，擦了擦汗。他一直在心里盘算着如果弟弟要用点武力，他要怎么才能从心理阴影中恢复。“听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等我过完18岁生日，再准备这些事情，中间无论有多难熬，你都一定要忍着！”
　　“我保证！再怎么难熬我也忍着，今天也不亲启哥，明天也不亲。”
　　“很好，这就是我们约法三章的第三章！到此为止，我们换个话题！”
　　“那我就好好准备等着后天，也就是启哥18岁生日的时候亲启哥咯！晚安！”时永知说完这句话，奸计得逞般笑着迅速撤离了他的房间。
　　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林复启难以置信地“啊？”了一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