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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恋爱”作战·再见祁晓陵 第二阶段结 ...

  •   两人大觉不妙,立马挤过兴奋围观的群众进入室内。一时间,两人竟然分不清楚主角到底有谁,只见康嫚子和她的两个跟班分别在两侧,既不像拉架也不像拱火,好像是之前正有另一场冲突但被更大的冲突打断了似的。而两个跟班和易半鹤围着怒气冲冲的祁晓京,康嫚子和时永知围着的,正是姗姗来迟的祁晓陵。
      “行,正想找人去叫你俩呢。”祁晓京指着两人道,声音沙哑冒烟。“都给我过来。”
      林复启下意识看向易半绫,见她面色凝重,但不忧虑。哦,他明白了,其实没有人打起来,很经典的有推搡拉扯就被好事者说成拳脚相向,而自己本不该凑这种热闹。
      “你又要干嘛?说不过去就连着我的客人一起说?”祁晓陵道,她死死盯着自己的弟弟,完全没有看她的客人一眼。
      “不要转移矛盾!不要转移焦点!”康嫚子吼着,颇有一股已经这么大阵仗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它过得去吗?”
      但矛盾和焦点还是转移到了林复启身上,那些看客的眼神和思维他现在再熟悉不过,和当初自己刚开始作战时班里大部分同学一样。那些人在上一轮冲突中已经吃饱喝足,任凭康嫚子怎么叫,也要看他能掀起什么风浪。
      想到这里,林复启才平静下来,他冷冷地说:“什么事情?”
      祁晓京不正面回答,而是转头吆喝起观众。“来!大家不是要看吗?这个就是她——我的未来姐夫!怎么样?”
      人群自然不会嘈杂,而是陷入紧张而尴尬的沉默中。不过不是毫无声响,在各种搓手和上下牙磕碰的声音中,易半鹤大步撞开中间挡住的人,来到林复启身边,为他“辩护”道:“说什么呢?什么时候我们家复启变成你姐夫了?说话要负责任!不能因为你和你姐有矛盾张口就来!”
      “是啊!”祁晓陵也原地发声,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冷静。“你们诸位,见过哪一对情侣出席重要场合是分开到的,到了还不给对方打招呼而是和别人吵架的呀?”
      林复启也想帮腔,但立马被祁晓京打断,后者更是点亮手机屏幕,顿时吸引全场目光。“你们两口子都不对一下剧本吗?现场在这里分手是吧?你们看看,你们都看看,她之前给我是怎么说的?什么‘他好歹是我喜欢过的人,要照顾一点’、什么‘我们俩聊的时间和深度可能都胜过真正的情侣’、还有很多这种话,这叫没谈吗?”
      “你!——”祁晓陵下意识要冲过去夺手机,幸而被康嫚子挡住。“关掉!谁让你放出来的!你和那种随便转人家聊天记录的人有什么区别!”
      “我就是那种人,随你怎么说。”祁晓京目的达到,揣回手机,转而走向林复启,表情像是即将开始刑讯逼供的腐败警察。“不过我说陵姐啊,你的口味也是蛮重的。这种货色都下得了手?”
      “你什么意思啊?”林复启终于被允许发声,但即使拿出了足够的气势,在这一圈能量异常高的人中间也显得弱小。“我当然不是她男朋友,但什么叫货色啊!”
      “嘿,你们看看我陵姐的眼神。”祁晓京声调和眼神一起抬高。“平常那么高傲,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陵姐,我们都以为她会找个大帅哥、大学霸之类的吧?啧啧,再看看他吧,脸就不说怎么样了大家又不瞎,学习上听她说还是个‘潜力型选手’。喂!他离高考只有五个月了,还他X的是潜力型选手!哈哈——”
      “你说的也是我哥哥,注意你的言辞!”时永知终于一只手重重拍在祁晓京肩上。他的音量不算大,但其中蕴含的能量,让祁晓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好!人家也是我的客人,这样说确实不妥。”祁晓京颤颤巍巍地自己找起台阶。“那我就说说人家优点。陵姐讲的,人家家里不说是什么高官高管,他爹也是教育系统里面的,我说人家潜力股可不是学习上有潜力,人家的潜力是一辈子慢慢发挥的!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们的陵姐终于想开了!她要放弃寄居生活,钓到了金龟,高考完十八岁,就完全可以离开我们家搬出去啦!一脚跨进大豪宅!我爸见她都要叫姐!你们说——”
      啪的一声,他近似宣泄的话语被祁晓陵抓起一把不知谁送的捧花,花梗朝脸扇过去打断。力气之大不仅祁晓京整个身体朝一侧仰倒,连一直稳住她的康嫚子也踉跄几下,差点摔进易半鹤的怀抱。
      “你生日,我不想说什么难听的话。”祁晓陵愤愤道,花叶飘散地将花朝他身上撒,恰似西方葬礼。“但我是你姐,弟弟欠收拾的时候就得收拾。我是你爸妈不能再亲的侄女,我要当你的家长,就能当你的家长!你家我想住就能住,不想住就不用住!”
      一番话落地竟然有人鼓起掌来,当然不是认同她的逻辑,而是一连欣赏了三个冲突,直呼过瘾,买礼物进来真是花小钱办大事!
      “好了!都十二点半了,大厅的午餐在不锈钢盆里都要凉了!”祁晓陵拍拍手,招呼大家前去已经严重迟到的午餐。
      “对,没有什么好看的,大家都散了吧。”林复启附和道。“顺便说啊,我不是她男朋友。我们两个没有谈恋爱!”
      “那谁知道呢?”易半鹤突然反常发言,立马叫住了绝大部分人。“两个高三的人了还能有那么多聊天的机会和话题。不是谈了都没人信,是吧?”
      “哼!有本事玩暧昧没本事承认!”祁晓京狼狈地从地上起来,拱火道。
      林复启懵了几秒,才想起来易半鹤在麦当劳里说的话。他全身的关节都被上上下下的电流麻木,血液带着高能量刺激着神经和肌肉。与此同时,易半鹤的眼神变得极其尖锐,仿佛将他全身贯穿,然后抽出一条他想看到的血管网。
      “你……我……”
      “这有什么好瞒的。我敢相信,这里绝大部分人可能这辈子你也就见到这么一次。”易半鹤继续他矫揉造作的台词,又分一部分眼光在时永知身上。“没关系,就算你说一句你谈了别人或是心里有别人,在场的谁会追究呢?是吧!”
      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盯着他,像看一个拙劣的演员在舞台上忘词后自己救场。不管观众的眼神是同情还是嘲讽,如此强烈的视线本身,就是一种对神经的侵害。
      “我、我——”林复启浑身颤抖、心脏狂跳、耳边响起异常的咔哒声,几乎要昏过去。
      “我会追究!”千钧一发之际,时永知举起手,信步走向林复启。“我男朋友心里要是有了别人,那还得了?”
      人群一阵喧哗,各色眼神此刻全部转换为极度惊讶,除了旁边面色陡然一沉的易半鹤。
      “大家来这儿都有自己的关系和原因,而我是他的家属。”时永知平静道。“很多人我都会防备,但祁晓陵我可不会,我对我男朋友的取向很有信心。”
      “啊?”撑过了最初的惊愕后,人群开始经理第一次理性回潮,刚才那个拍手的男生鼓起勇气道:“兄弟,你给自己哥们儿救场可以,怎么把自己搭进去了,哈哈——”
      林复启内心略有一点不适,这话像连两个人的正常关系都一并讽刺了似的。他转过头去观察易半鹤,只见他稍稍低头,抱着双手,阴森地笑着。
      “救场可以这样救吗?”时永知低下头,用自己的侧脸从下往上蹭了林复启的侧脸,眼睛微闭,表情十分享受,随后发出满足的嗯嗯声。
      这下,那个男生无话可说,只是和在场绝大部分人一样倒吸一口凉气,一脸难以置信地回到人群中。但风波远远没有平息,一个女生道:“我说,你们同性恋自己背地里搞就行了,干嘛非得在来我们面前呢?真是!”
      “对啊!”有人附和。“又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情,而且这是人家生日,你们两个真的觉得合适吗?”
      “是啊,要是晓京叫了什么女的来表演我都不觉得奇怪,可两个男的也太……啧啧。”
      不知道时永知听了这些话是什么表情,但他只是更加收紧了动作,让林复启觉得勒到生疼,喘不上来气。易半鹤频频点头,不时仰起头挑动眉毛,听到一些阴阳怪气得令人发笑的比喻还忍不住喘气,就好像他确实指导了一部分话术,但更精妙更具有杀伤性的话,绝对来自于那个人的内心。
      “启哥不用听他们的话,听进去了就会让他们得逞。我们只需要——”
      “够了!”时永知以及在场所有人,被一个完全陌生的男生摔烟灰缸的声音砸断了思绪。如果林复启没记错的话,他叫傅焕然,康嫚子的跟班之一。至少林复启直到刚才都没有听他说过一句话,沉默寡言不足以形容他的气质,他周身笼罩着一股黑森林般的气息。好像遭遇过什么可怕的事情,害怕别人更害怕自己提到哪怕一点只言片语。
      “我承认,我也是他们的一员。”傅焕然正色道。“你们如果真的觉得,存在就是一种错误。那你们要我承认错误,只有一种方法,就是消灭我们的存在。来,这个房间里可以当凶器的东西很多,选一样,要么消灭我,要么你们余生每次在眼前看到同性恋,都会想到自己的无能和遗憾。”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中间,像殉道者一样抬起双臂,展示人类身体的脆弱。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大声呼吸都做不到。
      “不至于!不至于!”旁边那个叫邓分龙的男生上前劝阻,但比起谁都要慌乱。“你,你何必呢?啊?又不是第一次——”
      “算了,少说点吧。”表情一直没放松的祁晓京似乎还释然了,对着大家说。
      “不!就是把话说明白,才对大家都好!”康嫚子的声音一出,仿佛定音之锤,真正呵住了在场所有人。“如果我知道这个地方居然是这种气氛,我和我朋友都不会来的。祁晓京啊祁晓京,你煞费苦心要把我拒之门外,也没想到真正赶客的是你这群不知道哪儿来的道德卫士,哦不,优越感卫士。虽然我们都是三年端泽中学的幸存者,但我今天才发现,你对不起的不仅有蒋政川,不仅有她们,还有我们仨!”
      祁晓京挠挠头,荒谬地笑了两声,仿佛神经错乱。“哈哈,那个不提,你要怎么办?”
      “没必要走一留一,让他们知道,看戏看够了,演员自己也有生活就行了。”
      “好!大家听好!”祁晓京拍桌道。“赶客人是主人家的决定!轮不到客人赶客人!把我这个主人家放在眼里了吗?”
      此言一出,再也没有话讲的看客们终于想到还有个午饭要吃,遂作鸟兽散。时永知长舒一口气,将吓得没有力气的林复启安置好了,说他打菜过来。而易半鹤的表情最精彩,他经历了从得意到震惊再到一丝恐惧直至现在的怀疑人生,有如坐了过山车。
      外面的风通过窗户缝吹进来,虽然冷,但却让林复启睡着了。
      “醒醒,再睡要感冒了。”易半绫温柔的声音在林复启耳畔响起。
      “几点了?”林复启感觉自己像睡了大半辈子。
      “三点过。哦对了,你弟弟打来的饭一直没吃,已经叫人送回厨房了。你饿的话,我这里有些蛋糕饼干果汁啥的。”
      “谢谢,我一点胃口也没有。”林复启无力地撑起来,下意识地要找弟弟。
      房间内外没有时永知的身影,比起睡着之前倒是和平多了。这里一群那里一群的人,不是和自己一样还在午觉,就是在打麻将、联机玩游戏、投屏看电影、或者就是拿杯茶水聊天。谈不上其乐融融,至少没有冲突的苗头。
      “祁晓京和他姐姐在外面谈心,其中的矛盾你应该也明白了,祁晓陵给你说的话多少有美化的成分。”易半绫娓娓道来。“康嫚子要聊的更多,排在祁晓陵后等着。我哥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现在的情况够他消化好一阵子了。至于你弟弟,我看到那个邓分龙神秘兮兮地找他,不知道是干嘛。我还以为他会去找傅焕然呢。看来傅焕然并不是你弟弟的棋子,他那一番勇敢的表态真是发自肺腑!”
      “不要聊这些了,我头都要炸——了!”林复启大喘气。“还是聊聊咱俩吧!”
      “我?我就是看乐子罢了。你没发现祁晓京当时叫你和我过去,最后也没把我怎么样吗?当时他无非是不想让任何一个人错过他利用你羞辱姐姐的好戏罢了。”
      “不,我是说——”林复启累得用手指起来。“你、和我、不要讨论和那些人有关的事情!”
      “哈哈!求之不得!”
      两个人缓慢轻松地聊起来。林复启将自己现在紊乱的学习和生活状态倾诉给易半绫,她是个很好的聆听者,也懂得将心比心,安慰林复启的同时,也十分低调地描述自己在广花中学的生活,以及和康嫚子、邓分龙、傅焕然三人认识的经过。虽说她和三人不在一个班,但和康嫚子在学生会接触后便一见如故,两人都非常欣赏对方的性格。
      再说邓分龙和傅焕然,两个男生和她的关系更久远,是三年的初中同学。三人的关系不像是闺蜜或者兄弟,更像久未见面的亲人,但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易半绫选择尊重,正如三人也如此尊重她一样。
      聊着聊着,林复启也逐渐恢复了精神。趁着太阳还没完全落山,易半绫带着他继续探索这个其实还挺秀美的山谷农家乐。两人在客人娱乐、聚餐、休息、赏景的地方穿行,也远远见到了之前她提到的那些人的活动。
      随后两人又进入真正的田园游览区域,因为天气寒冷也没有什么作物,这里无甚可观,却真正创造了舒心宁静的游览氛围。两人沿着田埂和牲畜栏边走边聊,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山谷的另一侧——在这里可以正面面向那个大露台,看到上面三三两两的人群。
      “哇啊——”易半绫朝着山谷中央比着嘴巴大吼,于是山谷也以深邃悠远的回声响应。
      “哈哈,都多大了,还玩这种游戏,又不是上小学科学课。”林复启笑道。
      “但真的很解压啊!”易半绫看来真的心情不错。“你也来试试呗,你高三了,我不信你的压力还没我大。而且就我刚才那个音量,你在你家阳台朝小区这样吼试试?”
      很有道理,林复启也确实需要宣泄,他活动活动筋骨,在刚才她站的位置,也朝山谷“哇啊”一声,但他更幼稚些,非要在音量和肺活量两项都比过她才收声。
      “咳咳,嗓子都哑了,行了吧?”林复启扶着栏杆深呼吸,虽然那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但确实轻松了不少,比三个小时的午觉效果还强。“都五点半了,天光要没了,我们回去。”
      “那咱俩再比个视力就回去。比我们能辨认出露台上有谁。”
      林复启觉得今天的易半绫真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活跃,也许是她的心态得到满足了吧,他也就像对待个小孩子一样听她的要求,眯起眼睛注视露台方向。
      “呃,我看到了康嫚子和祁晓京,好像又吵起来了,但已经没人理了。还有……那是傅焕然和邓分龙,怎么大家全都到露台上了?呃……中间是祁晓陵和你哥哥。你哥哥怎么……好像很生气——诶?”
      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脖子上像是盘上了一条吐信子的毒蛇一般冰凉,吓得回头一看,是易半绫伸过来的手!
      “猜猜我是谁?”易半绫像是恶作剧被发现了似的,歪头尴尬地笑,但肢体动作却表明,她或许还希望自己的恶作剧被拆穿。
      与此同时,林复启的手机响起,他慌忙拿出来,竟然是易半鹤!一接通,屏幕对面便传来一阵低沉的嗓音:“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赶紧给我回来!”
      林复启的视力不错,大家确实都集中在了露台,饶有兴致交头接耳地看着两人。夕阳在云缝见抛撒暧昧的黄光,让山影中的众人似如魔鬼一般移形换影。看着眼前的景象,他一头雾水,她则容光焕发。
      “那谁不是对男朋友的取向挺有信心的吗?这又是怎么回事?大家可都看到了。”人群中有声音传来。
      林复启有如遭受电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易半绫逃避但又无畏的表情,一瞬间,她的很多行为都有了解释。其余不该有什么原因的行为也有了原因。
      “你在想什么?报复我吗?”易半鹤怒不可遏,分不清他的话是对谁说的。
      “我们俩都是。”易半绫走上前,挑衅道。“你觉得我或者是他结交的人有问题,但我俩就偏不,你是什么感觉呀?”
      “呵呵,好!我感觉很好!那你问问在场其他人,他们会怎么说你,啊?”
      “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易半绫的声调非常高昂起伏,有如北京老太太。“不是你说的吗?这辈子可能就见一次面。我以后在这群吐不出象牙的嘴里,充其量也就是个到处钓人的海王罢了。你们说是不是啊?”
      “不是,你带着他到处乱窜,还两个人去山谷让大家注意!正所谓瓜田李下——”
      易半鹤和祁晓京用充满杀气的眼神平抑了最后一个敢造次的看客,前者沮丧道:“小绫,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你认识了康嫚子,我都要不认识你了!”
      “哥,你都高三了还是这样想的话,那你一进入大学,岂不是变成了忘记一大堆人还认不出自己的智障了?”易半绫的话激起一阵笑声。“当然了,你也只敢控制我和复启,因为你知道其他人的反应更大。不是吗?”
      “哈哈哈——”易半鹤也笑起来,但凄凉且懊恼。“我还说我要制造一个圈套,没想到,我自己也——呵呵……”
      “好了,你们的目的基本都达到了,寿星要过生日了。”祁晓陵疲惫的声音在夕阳下昏暗的轮廓里响起,似乎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后尚未恢复精力。“无论如何,今晚有个五层的生日蛋糕和一只二十斤的烤全羊!”
      等林复启晃过神来,大家已经出发前往餐厅,只剩下弟弟的阴影一步步走到他身边。
      “都是你……都是你……”
      “启哥,变成易半鹤易半绫兄妹俩的玩物,感觉如何?”
      林复启再次晕过去之前,似乎闻到一股自己实施玄学作战时雪松杖的气味,并看到一段意义不明的幻象:一个他不认识,但差不多同龄的帅哥站在悬崖上,脚下是广江城东的烟袖河但洪水泛滥,随后,他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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