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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毕业典礼 高山仰止, ...

  •   祁安站在镜子前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着装,他还跟着视频学着抓了头发。

      望着镜子里的人,他忍不住有些失落,要是他再早生两年就好了,那样或许他能离蔚知更近一点,那样和她的联系就又多了一点,那样,或许他们还可以一起长大。

      然而想到他们的约定,祁安又忍不住眉眼弯弯地笑出来。

      距离和姐姐在一起还剩三十一天,距离成年还剩二十七天。

      此刻的心中充满希冀他还不知道,今天离他人生中的一大劫,仅剩二十天。

      今天来参加毕业典礼的人不少,即使提前了不少出门,等祁安到达T大门口还是有点赶了,他跟着指标一路赶到礼堂门口,刚进去就听到见了蔚知的声音通过音响传过来。

      他抬头,遥遥便看见蔚知作为优秀毕业生在台上发表感言。

      穿着学士服的姐姐,好美,她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自信从容,仿佛她天生就属于高位,外貌实在是她最不值一提的部分。

      他将为了配得上她,而努力终身。

      他抱着花束,就那样站着望着她直至她的演讲结束,眼中的热爱与骄傲几乎要化作实质,保安过来请他入座他才回神。

      典礼结束的时候,蔚知周围已经簇拥着一小群人,蔚仰止理理女儿的头发,从容的脸上也有藏不住的骄傲欣慰,“恭喜。”

      蔚知笑笑,“蔚女士拨冗莅临,小女不胜荣幸。”

      “是啊,你妈这个忙,能在非工作场合看见她也是不容易。”秦海华把手上的花递给蔚知。

      “什么话。”蔚仰止瞥他一眼。

      “谢谢爸爸。”蔚知接过花,并后退一步,试图远离父母疑似准备交锋的现场。

      但显然蔚仰止没察觉出她的意图。

      “就上个月会比较多,差点忘记了结婚纪念日,耿耿于怀到现在,”蔚仰止小声在蔚知耳边说道,“那最后不还是记起来了嘛。”

      “咳咳。”蔚知清清嗓子,胡乱应了两声,眼神移到别处刚好看见站在人群外的祁安,朝他招招手。

      祁安上前把手里的花递过去,“毕业快乐姐姐。”

      “你是祁剑明的儿子吧。”秦海华认出来。

      然后低声和蔚仰止解释:“就是蔚知帮忙补课的小孩。”

      这小孩的父亲和秦海华在工作上有往来,她见过一次,不太喜欢。

      所以但是秦海华提出来说祁剑明想托蔚知帮忙教教自家小孩的时候,她也是不太赞同的,补课老师哪里不好找,还要叫她女儿去。

      没想到蔚知倒是同意了,还一教就是两年。

      有时候明明大学和公司的事儿忙得不可开交了,还抽空给这小孩补课,她只说喜欢他的画,将来说有名的艺术家是她带过的,多有成就感。

      蔚仰止向来不太干涉蔚知的,见她乐意且也没耽搁正事儿,也就随她去了。

      这次见到,饶是和明星模特打过不少交道的蔚仰止也不得不说一句真是好样貌,又关注到这小男孩眉目含情的模样,她挑挑眉。

      “叔叔阿姨好,我叫祁安。”祁安礼貌规矩地打招呼。

      “你好,多大了呀?”蔚仰止脸上当然是滴水不漏,什么也没表露出来。

      “马上就十八了。”

      蔚知接收到蔚仰止的视线,她转头小声道:“不是你想得那样。”

      蔚仰止不置可否。

      秦海华问他:“高考考完了吧?”

      “考完了。”

      蔚知在旁看得有点好笑,明明也是巧舌如簧古灵精怪的人,线下倒是和被封印了一样,她都不用问就知道祁安现在大概是大脑一片空白。

      趁两人寒暄的功夫,蔚仰止问蔚知:“这就是你说的欣赏他的艺术才华?”

      蔚知瞪大眼睛,“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前段时间获得CLA的亚军的那幅葵就是他画的。”

      蔚仰止看看蔚知手机上的画,她对这幅画倒是有印象,但也没被糊过去,“你当我看不出来他看你的眼神,少年怀春是藏得住的吗?”

      虽然给祁安补课的初衷是十分纯粹的,蔚知也没想到后续发展是这样的,但被蔚仰止这样问还是有点莫名理亏。

      “什么都没发生呢。”她避重就轻。

      “哦,等他成年呢,”蔚仰止一个生意场上多年的老狐狸还有什么不明白,“等你法国回来,他是不是也十八了。”

      蔚知震惊,蔚知求饶,“妈,能不能别拿谈判那套往我身上使,给你女儿留点隐私吧。”

      这两年小姑娘出落得越发沉稳,蔚仰止有时候也忍不住想逗逗她。

      点到为止,她微举双手后退一步,笑着叫秦海华:“我们走吧,接下来让小孩们自己聚聚,我们在这儿他们也拘谨。”

      又问蔚知:“帮你把花都带回去?一堆捧着也挺重的。”

      蔚知望向祁安,祁安意识到她是征求自己的意见,忙点头,蔚知这才把他送的花也递给秦海华。

      蔚知的朋友见她父母要走,也都过来打了招呼,“叔叔阿姨熟悉出去的路吗?要不我送送你们吧。”

      蔚知摆手,“没事,我妈也是T大毕业的,认路的。”

      梁鹿前面就注意到祁安了,只是碍于长辈们讲话不好过来。

      现在才找到机会问蔚知:“好漂亮的弟弟,你们家新签的模特吗?”

      乔雪岩知道祁安,“别瞎说,人家是画画的,准备学美术的。”

      “这弟弟钟灵毓秀的,画出来的画肯定也是不凡。”梁鹿也看出些苗头,但没戳破,只问祁安,“一起去吃饭不弟弟?”

      祁安看看蔚知,“好呀。”

      蔚知和他走在后面,“被紧张,梁鹿就是人来疯,他们人都不错的。”

      走出礼堂被风一吹,祁安的头脑才清醒些,回想自己刚刚的表现,怎么想怎么不满意。

      蔚知看他一脸懊恼有点好笑,“怎么了?”

      “我前面见到叔叔阿姨怎么表现得和呆子一样。”孩子看着有点绝望,“我脑子里排练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你还排练过了?”蔚知忍俊不禁。

      祁安诚实地点头,“想给他们留下个好印象的。”

      蔚知习惯性地想揉揉他的头发,看到他喷了发胶精心抓过又放下了手,“别想这么多,挺好的。”

      祁安望着她垂在身侧的手,又觉得自己今天不该做头发。

      想想眼前的人明天就要去法国,一个月见不到了,又甩掉其他的念头贪婪地望着她的侧脸,仿佛是想将其刻画进心里。

      “蔚知,我们在说最后一天要不就不去外面吃了,再最后吃一次学校食堂吧?”乔雪岩转头问她。

      “行啊,那要不去秋实阁三楼,那边有包厢,能点菜。”蔚知带着祁安往前走去,“T大食堂很有名的,正好尝尝。”

      有人过来和蔚知搭话,“蔚知,听我爸说你现在已经在跟项目了?那天在公司看到你吓我一跳。”

      她家和蔚仰止有商业往来,蔚知现在再跟的那个项目正好是和他们家公司对接的。

      “家里人让跟着先历练历练,我道行还浅呢。”

      “道行浅的人可拿不到HEC和IFM联名举办的夏令营名额,明天就出发了吧?”

      “是啊,估计要断联一段时间了。”蔚知脸上不见骄傲自满,谈吐间已有蔚仰止年轻时的风范。

      “等你回来我们给你接风洗尘。”

      蔚知挑眉,“四十天也要接风洗尘啊?”

      “要洗的要洗的。”几人笑起来。

      他们来食堂来得还算早,刚好还剩个包厢,蔚知一边和他们谈笑风生,一边时不时还照顾一下坐在旁边的祁安。

      有不知情的朋友注意到,问蔚知:“这是你弟弟吗?”

      “目前算是。”蔚知思考了一下,为了防止日后的调侃,回答得比较严谨。

      祁安听到回答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提问的朋友被这笑晃了下眼,“弟弟你是混血吗?”

      祁安摇摇头:“我不是。”

      他看向蔚知,见她没有不愿意的意思才笑道:“这位才是真混血呢。”

      乔雪岩梁鹿这些比较熟的朋友是早就知道了,毕竟蔚知她们家的服装品牌人就是她外婆,最早是在法国起家。

      蔚仰止接手后把重心转移到了国内,但是和那边的合作还是不少。

      不知情的人还是挺惊讶的,虽然蔚知五官立体,但脸上东方特征明显,只是瞳孔颜色偏浅,仔细看还有些绿色掺杂其中以外。

      “只混了一点,”蔚知解释说,“外婆是法国人,不过从我妈妈那一代就不太明显。”

      事实上她们家的服装公司创始祁安知道蔚知是混血,因为有次补课的时候蔚知接到电话是笑着用法语回答的,后来才知道是在和她外婆打电话。

      事实上蔚知随的母姓也是外婆法语名的音译,她外婆叫Vivienne,发音像蔚,便把自己的中文姓定成了蔚。

      当时给蔚知母亲起名的时候还和蔚知的外公起了争执,Vivienne说:“我们家族时代随母姓我女儿和我有着相同的线粒体DNA,她从我的血肉中降生,随我的姓是天经地义。

      你的遗传基因已经在她的外貌上展现得十分明显,我觉得你不应该为此不安。”

      蔚知外公争辩道:“但是你本来没有中文姓,宝宝的法语名随你姓,中文随我姓不是很公平吗?”

      最后Vivienne一锤定音:“从我决定冒着诸多的风险和后遗症决定孕育她的那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就没有公平一说,但我还是愿意把你的姓放在她法语名的第二姓中。

      如果是你把我们的孩子从狭小的产道中挤出,而且我只需要做好当母亲的心理准备,我毫无疑问地愿意给予你冠姓权,但现在,给我们的宝宝起个名吧。”

      她补充道:“当然,我有一票否决权。”

      蔚知外公望着面前当生产完,脸上尚现虚弱的女人,她在法国这个时尚品牌扎堆的地方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即使是刚刚生完孩子,她也仍然像个战士。

      他爱的就是这样的她。

      新生儿理论上只能看见模糊的黑白,但摇篮里的孩子已经睁大眼睛,试图开始观察这个世界,他仿佛在她的脸上看见了和妻子如出一辙的斗志昂扬。

      最后给他们的女儿起名——蔚仰止。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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