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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草莓味酸奶   一夜沉 ...

  •   一夜沉寂消散,晨光漫过屋檐,洒落窗沿,开启温柔的一天。
      夏云今天来的很早,她来的时候教室都没有人。
      她先是去对面班,把刚刚买的面包和草莓味酸奶放在池鹤的桌子上,接着才慢悠悠地回到教室。
      座位上,夏云又从书包里拿出一瓶蓝莓味的酸奶,放在喻耶斐的桌上。
      夏云不知道池鹤喜欢什么口味,索性拿了一瓶草莓味儿的。
      做完这些,夏云从桌箱里抽出一本生物课本,开始看书。
      她看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教室才陆陆续续地有人进来。
      教室里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吵闹声也开始同频共振。
      不一会儿,喻耶斐才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坐在座位上。
      她低头看见夏云放在自己课桌上的蓝莓酸奶:“哇哦,云云,我好感动啊。”
      “还是我最爱的蓝莓。”
      说着,喻耶斐顺势抱了抱夏云。
      夏云语气温软道:“赶紧收拾一下,待会儿要跑操了。”
      喻耶斐比了个OK的手势。
      夏云继续低头看书。
      体育生早上不上早读,连带着前面的两节课都要训练。
      等到池鹤回来时,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立马分辨出这是两个人给的。
      池鹤看着桌子上的草莓味酸奶,温柔一笑,把它放在桌子中间。
      池鹤拿了张卫生纸,去楼道卫生间洗手了。
      许琛拿着刚从超市买来的早餐,走进教室。
      不一会儿,池鹤也进来了。
      许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头要和池鹤讲话,却发现了池鹤桌上的早餐。
      池鹤的桌子就在许琛的右边,池鹤的左边是靠墙的。
      班上的太少了,所以都是单人单桌。
      许琛站起来,一步跨到池鹤桌旁,拿起桌上的酸奶:“你的酸奶我喝了,回头我把钱转给你。”
      池鹤刚洗完手,站在垃圾桶旁边用纸慢慢地擦着自己的手,没太注意许琛。
      刚刚还在说话的许琛,突然大惊小怪地吼道:“哇,池哥,你喜欢喝草莓味儿的酸奶啊?”
      “哈哈哈哈哈哈……”后面听到的是许琛无情的嘲讽。
      刚要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贺然,被这许琛魔性的笑声驱散了些许睡意。
      贺然起身拿到许琛手里的酸奶,左右转了转,皱眉道:“有什么问题吗?这个牌子的酸奶挺好喝的啊。”
      池鹤不知不觉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低沉的声音响起:“就是,有什么好笑的。”
      “拿来。”
      许琛捂着胸口,爆笑道:“不是,池哥,你啥时候变口味儿了,改喜欢草莓味的东西了?”
      池鹤盯着许琛,语气无波无澜:“你都能喜欢穿粉色袜子,我就不能喝草莓味酸奶了?”
      “哎呦池哥,你怎么提这事呢?”许琛僵住的脸,此刻就像是硼尿酸打多了,动不了了。
      贺然笑得后牙槽都快脱臼齿了,前扑后仰地拍着桌子说:“我要笑死了,你还有这癖好啊?”
      说着贺然起身撩起许琛的裤腿,看了一眼,还真是。
      池鹤没再理会这俩人的闹腾,伸出修长的手,拿起桌旁一角的面包。
      池鹤注意到背面贴着一张小纸条:
      你们训练结束的迟,我怕买其他的早餐会凉。你吃了会对胃不好,所以我只给你准备这些了。
      要勤俭节约,请勿浪费粮食哟。
      纸条的右下角画了一个表情包,一个彼得兔双手抓着自己的耳朵,比成一个小桃心,笑得萌萌的,说了句‘ l like you’!彼得兔穿的衣服上面写着 ‘XY ’ 。
      池鹤盯着纸条,嘴角微微上扬。
      他立体的五官,平日里给人一种凶巴巴的感觉,但是他现在连眉眼都弯成了月亮。
      许琛刚才还在一旁蛐蛐池鹤呢,贺然这个小迷弟哪能受得了自己偶像被许琛说男性偏弱性化。
      他小脾气立马上就来了,哼哼唧唧地说:“你才是女性人格化呢,变态。”
      “谁家男人穿粉色袜子啊?”
      “再看看我池哥的身材,你还敢说那话?小心一拳到你找不到的回家的路。”贺然自信地说着。
      “我池哥阳刚着呢,变态。你敢说你长这么大没吃过草莓吗?”
      “不说话了,是吧?”
      许琛气的呲着大牙说:“吃草莓和喜欢吃草莓那是两码事,你知不知道?”
      “啊,语文学哪儿去了?理解能力这么差?”
      贺然:“我语文没下过九十,你语文就没上过九十,你还好意思提这事?”
      “再不济,我理解能力也比你强吧。”贺然还是太欠揍了,他扭着屁股,像极了跳社会摇的仔。
      “变态,别看我比你才高了十几分,那一分都是你跨不过去的鸿沟。”
      贺然嘴像连环枪一样,吐个不停:“都是吃进肚子里了,有什么不一样?”
      “别在这来和我咬文嚼字,我告诉你,你咬不过。”
      “毕竟我语文全班第一。”说完,还不忘拍拍自己的胸膛。
      许琛感叹这语文好就是不一般,骂账吵架都输不了。
      他回头骂了句:“我又不是狗,咬你干嘛?”
      许琛说完转头扫视着整个教室,嘴上还不忘嘀咕:“咋们班算上阿猫阿狗(平时不在学校上课的人)都只有七个人,你以为你语文考了全班第一含金量就很高啊?”
      他视线扫到池鹤时,许琛的下巴差点都要惊掉了。
      平时看着凶凶的池鹤,竟然对着手里的一张纸条傻笑。
      贺然这傻逼还在骂:“那有本事你下次考试超过我啊?”
      “唉嗨嗨,你就是事后的诸葛亮,只会口嗨对吧?”贺然紧闭的双眼,都笑得都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你看就像我,有实力,不用说话;没实力,不会狗叫。”
      许琛抬眸看了一眼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狂笑的贺然,铁树都开花了,这傻逼还不知道。
      一天到晚见了池鹤就知道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性取向不正常呢。
      许琛抓住贺然的耳朵,用力一捏,贺然吃痛地看着许琛。
      刚要开口大骂,就看见了许琛的眼神示意。
      贺然顺着许琛的视线看过去,贺然的下巴也差点儿没给惊掉。
      虽然他没跟池鹤一起长大,但复读这一年他屁颠屁颠跟在许琛后面了解了有关池鹤的事也不少。
      他的家庭情况性格他都一清二楚,如果许琛没有骗他的话。
      哦不,池哥的性格可是他自己观察的,许琛那儿他只是加以验证,看看和自己的结果有没有偏差。
      贺然真正认识池鹤的时间不长,池鹤比自己还大了两届。
      但作为池鹤的小迷弟,早在高一的他,就认识了池鹤。
      他每次见到池鹤总是一副 ‘生人勿扰 ’ 的模样,走起路来拽拽的,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优越的长相,出众的身材,全校就没有几个不认识池鹤的。
      虽然池鹤从没有惹过事,他的校园生活也极其低调,没事出都不出教室门,但就是不妨碍别人发现他。
      那时贺然才高一,他记得他们班有好多女生喜欢池鹤的,夸池鹤长得帅的,说池鹤身材好的……
      有几个胆子大、自信的,去给池鹤表白,池鹤当场礼貌地拒绝:“我有喜欢的人。”那些女孩都怯怯地走了。
      还有不死心的 ,天天体育训练时给池鹤送水,池鹤看都不看一眼。
      更有坚信“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的,时间长池哥都嫌烦了,才会冷声道:“都说了不需要,你是听不懂吗?”
      那些女孩儿才死心塌地离开,不再来烦池哥。
      俩人相视一看,悄悄地走到池鹤旁边,只见池鹤抬手收起纸条,抬头看着他俩,眼神又恢复以往的冰冷。
      还真是,见人给脸色!
      好兄弟都没有这个特权,谁会让池哥笑得这么开心呢?
      许琛龇牙咧嘴,笑得不怀好意道:“池哥,刚才看啥呢?笑得跟花儿一样?”
      池鹤黑色的眼眸扫过许琛,声音冰冷,语气中透着威胁:“贺然说得对,你不仅理解能力差,还问题多。”
      许琛:“……。”
      完了,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贺然听见自己被偶像夸了,刚才池哥是哭了还是笑了,管他呢,先回到座位上回味回味被偶像夸的感觉。
      许琛看了一眼不争气的贺然,自己也装模作样地挠了挠头,屁颠屁颠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不对啊,池哥刚才笑啥呢?许琛还没有弄清楚。
      他失踪的妈回来了?
      不对,这想法自己想想就行了,要是让池哥知道,他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哦不,有可能比这还惨,保不齐明天他正和他太奶奶一起在坟堆堆里吃团圆饭呢!
      这可是他的禁区,没有人敢提。
      许琛就想到了以前的那件事。
      当年池鹤刚上初中,那时的他才初一。他回家的路上有一段小路,比较偏僻。当年池鹤的爸爸池季桓就因为这儿离学习远路不好走,要搬家,但池鹤都没有同意,说挺好的,自己还能多锻炼锻炼身体。
      其实是池哥怕麻烦爸爸,才这样说的。
      爸爸每天上下班都很辛苦,还要为自己担心,他挺过意不去的。
      那晚,有个中年男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堵住刚放学的池鹤。
      那人的右眼上面有一条非常明显的刀疤,露在外面的手上有很明显的烫伤,皮肤皱在一起,让路上的人看地都老觉得害怕了。
      那人噘着嘴,嘴上好像也受过伤,嘴皮凹凸不平。那人一脸匪相地叫嚣道:“你妈没死,想不想见你妈?”
      说完‘他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接着:“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现在这个爸是假的,他就是个垃圾。”
      “自己喜欢的女人不知道是和谁生的你,最后没人要了,又跑回来和你爸一起住,不过这女人还是看不上他,转身又走了。”
      “你说你,现在呢,可不可怜,生下来没见过妈,一直活在身边的爸也是假的。”
      那人不说话还基本能算个人样,一开口说话……没眼看。
      像魔人布欧,专吃小孩。
      那时,许琛就在池鹤旁边站着,他都没敢告诉别人,甚至池哥,那时他差点吓得尿裤子了。
      池鹤摘下自己的书包,让许琛拿上,示意他站在一边。
      接着他就听见池鹤冰冷的语气,面无表情的说:“说完了吗?”
      不等那人回答,许琛都没看清池鹤什么时候飞扑到那人身上,一个前踢,那人摔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池鹤朝他背上一脚,那人又趴在地上,池鹤眼疾手快地骑在他身上,右脚踩在那人右胳膊上,来回转一圈,那人吃痛地叫了起来。
      池鹤的左手固定住那人的左胳膊,右手将那人的头按在地上,挥舞这右胳膊一拳一拳地扎向那人狰狞的脸,一小会儿,那人满脸都是血。
      池哥大意了,只顾着前面,没顾后面,那人撅起屁股,将池哥甩了下去,池哥滚到了花园旁边,他的背也重重地砸在地上,池鹤冷哼了一声。
      趁池鹤还没有爬起来的时候,那人一拳打在池哥鼻梁骨上,池哥的头在空中滑了一个完美的抛物线,鼻子里面的血也随着头的转动洒了一圈。
      池哥嗜血的眼眸突然抬起,朝着那人邪魅一笑,一只手抓住那人现在挥舞过来的手,池哥挥动另一只手臂,朝那人打去。
      那人见缝插针地挥动自由的那支手臂,朝着池鹤的嘴角打去,还不忘竖起中指调戏池鹤:“小子,有点骨气,不过你还不行。”
      那人刚打在池鹤嘴角上的那一拳,用了十成的力,打得池鹤嘴里都流血了,就是不知道池哥的牙掉了没?
      池哥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吓人。
      谁能懂遇到事情,自己像一个废物的无力感?
      许琛想上去帮池鹤,但自己什么都不会,也不敢拼命,只能干站着。
      两条腿抖得都快成拖拉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唱完Raper呢。
      池鹤在看见血的那一刻,他的东方血脉就好像是觉醒了。
      他露出带血的牙齿疯狂地笑着,似乎像一头冲破囚禁的野兽,带着獠牙,嗜血的眼神,再加上因前面打斗满脸留下的血迹,池哥真的很像杀戮之都里出来的杀戮之王。
      此刻,许琛是真尿裤子了。
      那人刚说完话,还在得意,池鹤对准那人的下巴,来了个直冲拳,许琛以为那人差点都被穿喉了,但那人还是以很快的速度爬了起来,准备作战的姿势。
      池鹤与那人拉开距离,目光死死盯着他,许琛不知道池哥的那招叫啥,反正挺帅。
      起跑,腾空,一个侧踢,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倒在地上,池鹤接下来没有给那人任何机会,用的泰拳招式。
      那人没了反抗优势,还被池哥打的不轻,只能挨着。
      那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大半辈子都当着混混,别人雇佣打架就是家常便饭。
      他可是在地下黑拳都有名气的,今天就输在了他这个黄毛小子手里,这人不简单。
      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池鹤这种人,打架跟不要命了一样,把自己压根儿的命就没当回事。
      他似乎见到血,就很兴奋,血就好像是他释放能量的催化剂。
      一大会儿都过去了,许琛还不见池鹤收手。
      许琛见情况不对,连忙跑了过去。
      他拉住池鹤带血的手,许琛抖擞着声音:“池哥,收手了,别做傻事,人生还长。”
      许琛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池哥,打起架来不要命的。
      他怕的也许不是那个脸上带疤的人,而是眼前此刻眼眸嗜血的人。
      池鹤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小女孩儿的脸,柔声柔气:“哥哥,哥哥,别做傻事。”
      “人间这么美好,有机会我要带哥哥去看看。”
      池鹤的情绪慢慢恢复平静,嗜血的眼神渐渐正常。
      池鹤低头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刀疤男,他不高不低的声音在那人耳边回荡:“今天这些对我说过的话,不要再对第二个人说。”
      池鹤又在那人脸上用力一拳:“不然,下次我不介意直接弄死你。”
      池鹤低声笑着,那笑容让人毛骨损然,许琛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池鹤。
      池鹤还没打算起来:“刚开始大意了,我用了巴西柔术,想速战速决,谁能想到你也练过拳呢,练的样式还挺花。”
      “你猜,我接下来是不是会问你,你是谁配来的?”池鹤不急不徐的语气响起,平静的语气,明明没有任何怒音,但却能放大人的所有毛孔。
      “我不会傻到去问你这个问题,你能这么了解我的情况,你,肯定不简单。”
      “就算现在的我知道了,也没有能力去反击,不是吗?”池鹤神情凌厉。
      “你如果能活着回去,就告诉我那个杂种爸,或者那个玩人口失踪的妈,说我命长,今天活下来了。”池鹤蔑视一笑,刚才的血丝还布满池鹤的双眼。
      “以后只骂我,别带上我爸爸。”
      池鹤起身,弯头拿出校服兜里的纸,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因为你们,不配。”
      池鹤说完,那人也闭上了双眼。
      这次,池鹤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远处的一辆宾利车上,一个男人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许琛跟在池鹤屁股后面,走了一段路,小心翼翼地问池鹤:“你的牙没事吧?”
      池鹤摇了摇头,沉声道:“没事,我躲开了。”
      “他打偏了,没打到我的牙上,只是嘴皮,里面被蹭破了,流了点血,有些吓人。”
      见池鹤给自己耐心解释,许琛也看着不是刚才那个打架不要命的池鹤,许琛又问:“你的鼻子呢?我看他下手很重的。”
      池鹤:“没事,过两天就好。”
      其实池鹤感觉他的鼻子有问题,那一拳下去,他眼睛里面直冒星星,有种自己穿越到了宇宙的感觉。
      接着许琛穿着他刚才吓尿的裤子,弱弱地跟在池鹤后面。
      他现在才怎么感觉这裤子靠在肉上这么凉呢?刚才怎么没有这感觉?
      想着想着许琛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他听到的下课铃声都是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的。
      也从那时,许琛每天跟着池鹤学习拳法和摔跤。
      ……
      那晚,受伤的池鹤回到家。
      刚回到家,池季桓闻声赶来:“你怎么了?”
      池鹤一笑:“我没事,但鼻子好像有点问题。”
      池季桓摸了摸池鹤的鼻子,怎么感觉好像鼻梁骨断了?
      池季桓开车将池鹤送进医院,结果鼻梁骨还真断了。
      了解了情况的池季桓,第二天就搬了家,搬到了既离池鹤学校近又热闹的市街。
      ……
      池鹤收起纸条,将它夹在自己的日记本里。
      夏云送来的东西,池鹤连渣都不剩地吃掉了。
      池鹤瞥了一眼一旁的荷叶饼和莲藕粥,他看都没看,放在了一旁。
      池鹤想着刚才的纸条,嘴角微微上扬。
      我这缭乱的心跳,就像盛夏的碎雨落在塔克拉玛干沙漠。
      西伯利亚的冻土,孕育出了脆弱孩子。
      在你出现之时,犹如擂鼓浪屿,骤然落下,振聋发聩。没有预谋,只有肆意懵懂的初衷。
      当你再次闯入我的世界,遗失的心跳在此刻,便有了具体的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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