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鹤归》鸢X

4、再相遇,你敢答应吗. 天边揉

　　天边揉碎夕阳，酿成人间温柔盛夏。
　　自从那天拔河比赛见过池鹤，夏云每每忍不住发呆。
　　他又来补习了。
　　还挺意外的。
　　……
　　十一月秋。
　　高三多半时间都过去了，她愣是一次都没碰见过他啊。
　　虽然自己不长出入教室，但也没这么玄学吧，一次都不带碰见他的。
　　夏云摇了摇头，百思还是不得其解。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他不在学校。
　　夏云无意间转头看向一旁的喻耶斐，只见喻耶斐用两只小手撑着自己的小朵拉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夏云吓了一跳，她用手摸了摸自己刚刚受伤的小心脏，长出一口气：“哎呦喂，你吓我一大跳。”
　　喻耶斐调戏夏云：”哎，不知道某人在想谁呢，眼睛都快溢出星星来了。”
　　夏云尴尬的笑了笑，又顺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说：“哪儿有星星啊。”
　　喻耶斐放下拖着自己小朵拉头的双手，吹胡子瞪眼地说：“啧，这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演呢，奥斯卡小金人都没你这演技。”
　　“哎，你别说，咋俩彼此彼此。”夏云笑道。
　　说着说着，喻耶斐朝后面瞥了一眼，曹源似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
　　曹源故意踢了踢喻耶斐的凳子，吊儿郎当的说：“说什么呢，小朵拉？”
　　喻耶斐转头假装生气地恶狠狠瞪了一眼曹源，撇撇了嘴：“夸你帅呢。”
　　曹源一听乐了，拿起放在一旁桌子上的小镜子，自顾自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挺帅？暗恋我？”
　　曹源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自恋：“不得不说，哥的确挺帅的。”
　　喻耶斐看着曹源：“哎呦我天，你流星花园看多了，还真以为自己是道明寺了啊？”
　　“还是说你明天就有实力C 位成团出道啊？”
　　曹源：“……。”曹源黑了脸。
　　变脸这块儿，哥在行。
　　说完，喻耶斐看都不看他一眼，转了过去，继续和夏云说话，只留曹源一个人在原地享受“美赞”。
　　喻耶斐胳膊搭在夏云肩上，在夏云耳边低声狡诈地笑着说：“听许琛说，池鹤在校外很忙，至于为什么，许琛没说。”
　　“不过，这学期他会来学校。”
　　夏云眯了眯眼，笑着看向喻耶斐：“你可真是精啊。”
　　喻耶斐眼中闪着荧光，继续说：“最重要的是，他好像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
　　“这可是纯爱啊。”
　　“梦中情男啊。”喻耶斐一脸姨母笑。
　　夏云笑着没说话。
　　正好，我也是，没有任何男朋友。
　　白纸就应该和白纸在一起。
　　不过，他有什么忙的呢？
　　说着说着，喻耶斐声音激动地增大，后面的曹源正好听到“梦中情男”……
　　他抬头看着喻耶斐，略带些戏谑地眼神：“切～～梦中情男，你痴人说梦话呢？呦吼吼。”那贱兮兮的眼神，压都压不住。
　　喻耶斐转过身带着标准职业微笑，一本正经地说：“正好，高考完报个阴阳师，专业对口。”
　　曹源还是那副贱兮兮的模样：“那不，我这梦中情男可就屈才了。”
　　喻耶斐听到这话，蹙了蹙眉，斜眼瞪眉地说：“嗤，就你，……屈才？”
　　“你又痴人说梦呢，自信哥？”
　　“看把你还能的。”
　　曹源摆出一副投降的姿势：“你无敌了，我甘拜下风。”
　　喻耶斐转过身，双眼盯着夏云看，皮笑肉不笑地说：“这周也快结束了吧，下周，许琛说池鹤下周会回来。”
　　夏云听完，眼眸灵光一闪，笑嘻嘻的看着喻耶斐，拿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错，挺靠谱的嘛！”
　　刚说完，夏云又打趣道：“有你这样的姐妹，不怕单身打光棍。”
　　“嗯，能处。”夏云点了点头。
　　“哎这不算啥，主力还是你，别让我失望啊。”喻耶斐看着夏云。
　　夏天会把所有温柔都揉进风里，悄悄送到身边。
　　拉长的白昼，明亮的光影，星夜斑驳的倒影。
　　……
　　又是一年夏天。
　　夏云的高三。
　　去年，他们相识在池鹤的高三。
　　临近高考，周遭的环境变得愈来愈紧，闷热的天气，是一个休息不好容易犯困的季节。
　　夏云下午一点半的闹钟，“铛铛铛”的急促声准时响起。
　　夏云一个翻身，关了闹钟。
　　心想：再眯一会儿，反正闹钟对早了几分钟，给自己专门留出来做缓冲的。
　　这世间最危险的事莫过于：关上闹钟，再眯一会儿。
　　樊梦樊女士上班出门前，心里嘀咕着：今天怎么没见云云出门的？
　　看了眼鞋柜上摆放整齐的鞋，樊女士也猜不出女儿穿着那双鞋出门了。
　　至少樊女士可以确定的是，云云早上穿的白球鞋还静静地躺在那儿。
　　还是去卧室看看女儿吧，万一女儿还在睡觉呢。
　　樊女士走到夏云卧室门口，礼貌的敲了敲门。
　　熟睡中的夏云猛地睁开双眼，就听见樊女士的声音：“云云，你走了吗？”
　　处于半睡半醒状态的夏云蒙了圈，过了几秒，从床上弹起，一把抓起闹钟看着一眼，瞪大双眼，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快迟到了……”
　　“怎么办，怎么办……”
　　樊梦听到屋里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夏云的回应，之后，刚转身要走的樊女士就听见 ‘完了完了’ ，徘徊在耳边。
　　樊女士叹了口气，又兼带着摇了摇头，无奈地感叹道：“哎，得亏我细心。”
　　樊女士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赶紧走吧，快迟了，我送你。”
　　夏云连头都没来得及梳，穿上校服外套飞快地跑了出去，急切地说：“哎，妈我好了，走吧。”
　　樊女士温柔地说：“要不是我，你今天又迟到了。”
　　夏云笑嘻嘻地说：“妈，我就知道你最细心了。”
　　到了学校门口，夏云和妈妈樊女士打完招呼后，她飞快地跑进学校。
　　夏云快速的跑进教学楼，害怕迟到被校领导抓住，拍照片发到班级群，她大概又得去班主任那儿喝茶了。
　　她刚进教学楼的侧楼梯门，抬头就发现了走在前面不远处的池鹤。
　　这是夏云高三以来，她第二次见到他。
　　时光如梭，一梭才去。上次见他还是拔河比赛那天呢。
　　时间好像长了脚的妖怪，跑得飞快。也恰似西伯利亚的夏，来去仓促，短暂美好。
　　任凭怎么伸手，都抓不住分毫。
　　夏云小跑连走地快速到池鹤旁边。
　　同时，池鹤听见动静回头也注意到了她。
　　夏云笑着，试探性地问：“你还记得我吗？”
　　池鹤嘴角上扬，快速接话：“不记得。”
　　他不是亲口问了她的名字吗？怎么会不记得呢？
　　夏云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轻轻地说：“真的吗？”
　　“看来你记性不太好。”
　　“也或者你不想记住这些对你来说没多大意义的事情。”夏云嘀咕。
　　她说他记性不好？
　　池鹤带着一丝戏谑的表情，不以为然地说：“重要吗？”
　　“对我来说很重要。”
　　“因为，我喜欢你。”
　　夏云清澈的眼眸看向池鹤，语气坚定的说：“你觉得重要吗？”
　　池鹤低头看向夏云，对上夏云的双眼，池鹤竟然一时间不知道怎样接话。
　　池鹤黑色的眼眸瞬间不含一丝情感，低沉的语气响起：“你了解我吗，就敢喜欢我？”
　　接着又道：“你还太小，别太早喜欢一个人，错误的决定会让未来的自己会看不起现在的你。”
　　“觉得当时的自己是那么蠢。”
　　“女孩的人生，当翱翔于万里无垠的云天。”
　　说完，池鹤长长舒了口气，对着夏云温柔一笑，低沉的语气中多添了一丝柔和，说：“尤其是，不要轻易对我说喜欢。”
　　“我自恋，会当真。”
　　“你打算当我的第无数任女朋友吗？”池鹤带着玩味的语气，懒散的语气透着对夏云浓烈的玩味。
　　夏云眼神坚定地看向池鹤，夏云轻柔的语气中透着真诚：“那你敢答应吗？”
　　“只要你敢，我就愿意呀。”夏云明亮的眼神坦荡的看着池鹤，笑着看着池鹤。
　　池鹤看着夏云，坚定的眼眸中透着固执，清澈不含杂质，仿佛里面住着星星，让人忍不住沉溺。
　　“我的人生，是不该局限于此。”
　　“但除了你。”夏云说。
　　他单方面的闯入了自己的生活，住在了她心里。
　　他倒好……
　　池鹤低头慢慢地走着，低垂的眼眸遮掩了他此刻的心绪。
　　这个世界乱糟糟的，而你干干净净，不是我能染指的。
　　你就像你的名字，高悬于天际，也可以悬在我的心尖上，做我的一抹云彩。
　　耀眼夺目。
　　池鹤一时承受不住夏云清澈纯洁的目光，丢下一句 “随你” 后，加快速度，先行离开。
　　夏云走进教室，拉开椅子慢腾腾地坐了上去。
　　喻耶斐看夏云来了，拿出自己刚刚好不容易排队买到的慕斯小蛋糕，放在夏云桌子上。
　　她撅着小嘴娇嗔道：“来，你先尝尝香不香，我排了好一会儿队才买到的。”
　　夏云有气无力地笑了笑，缓缓开口：“那谢谢小椰子啦，我尝尝。”
　　夏云拿叉子轻挑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嗯，不错不错，甜而不腻。”
　　“你也尝尝。”
　　“好”。喻耶斐说。
　　喻耶斐转身给曹源和许晨阳一人一个：“你们也尝尝。”
　　喻耶斐看着夏云，科普道：“这家店的甜，就是刚刚你说的甜而不腻。”
　　“区别于其他甜品店，这家店这两天老火了。”
　　后面的曹源也说：“嗯，这个蛋糕还不错，挺好吃的。”
　　闻言许晨阳抬头，用轻视地目光上下打量曹源道：“人家喻耶斐品味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搁这儿拍什么马屁呢？”
　　曹源想揍死这同桌：“啧，就你会说两句人话。”
　　“看把你还嘚瑟的。”
　　许晨阳原地来了个江南style，桌子差点都跟着给他做嫁衣了。
　　“那必须，看来这些年杂费没白交。”许晨阳说。
　　喻耶斐笑着看着俩脑残人，眼睛眨巴眨巴地说：“二位的马屁本小姐收下了。”说完转了回去。
　　后面的廖岩哲注意到许晨阳的演出，问了一声，曹源转过不知道说了什么。
　　晚饭时，夏云没胃口，喻耶斐就跟曹源许晨阳她们吃饭了。
　　走之前喻耶斐还问夏云：“要不要我给你带点东西？万一你挨不到下晚自习呢？”
　　夏云语气温软：“我中午吃得多，有好多还没消化呢。”
　　“现在要消化了。”
　　喻耶斐真无语了，还有这情况？
　　“好吧，你牛。” 竖起大拇指，这话是我找茬也说不出来的。
　　“我走了啊。”
　　“嗯。”
　　教室人都走光了，坐了一下午的夏云，准备出去透透气，活动活动。
　　走出教室，夏云抬头，目光碰见刚从对面班门口出来的池鹤。
　　还真巧……
　　池鹤看了一眼夏云，见夏云没说话，自己也就没开口。
　　对于一个女孩，他中午那话属实太伤人家女孩儿的自尊了。
　　不过，这样挺好的，看她就会对自己放弃了。
　　夏云故意放慢了脚步，把距离控制到离池鹤不到一米的距离，走着。
　　从四楼走到二楼时，夏云突然拉住池鹤的胳膊，把池鹤拽进二楼。
　　二楼是学校老师、党员、团支部书记开会的地方，平时没什么人。
　　这层楼平时都没什么老师，这会儿就更没人了。
　　池鹤黑色的眼眸盯着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孩儿，眼神不明地盯着她。
　　是自己今天中午拒绝她不够明显吗？还是这女孩儿跟本没懂呢？
　　池鹤心里想着，当时他觉得自己已经说的够狠了。
　　太难听的话，他说不出口。
　　而他也再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了，面对她。
　　夏云拉着池鹤的手，将池鹤的背甩在墙上。
　　其实也不是夏云真的将池鹤甩在墙上，而是池鹤在配合她，任由她摆布自己。
　　夏云也就一米六过一点点儿，怎么真的可能甩得动池鹤呢？
　　池鹤顺势而为地将背靠在墙上，竖起右腿，将右脚靠在墙上，低下头看着夏云的接下来的举动。
　　池鹤一米九的个子，夏云抬头看都觉得费劲。
　　夏云抬头温柔的脸颊带有一丝倔强的眼神对上池鹤深不见底的黑眸，婉尔一笑道：“你有女朋友吗？”
　　夏云想着，还真能装。
　　许琛都说了，你没有女朋友。
　　池鹤低头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那好，既然你不说话，我就默认是你否认了。”夏云语气温软。
　　“怎么？” 池鹤刚开口，就听见夏云： “你先别说话。”
　　……我有没有女朋友，和你有关系吗？池鹤
　　池鹤只好闭上刚刚张开的嘴，静静地看着夏云。
　　夏云琥珀色的眼眸盯着池鹤，郑重的说：“从现在开始，我要追你。”
　　夏云语气略带生气，眼神突然变得凌厉：“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有多少任女朋友。”
　　池鹤别过脸低头一笑，看来小朋友生气了啊。
　　哪儿有追人都追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不过还挺可爱的。
　　池鹤看着夏云，戏谑的眼神口是心非的说着：“谁给你的自信？”
　　“就觉得我会看上你？”
　　夏云听到这话，语气瞬间低了些，没有了刚才的笑容，好像失了自信，一脸委屈地说：“没人给，我装的。”
　　突然，夏云抬头呲着大牙露出两侧若隐若现的虎牙，对着池鹤笑，皱着眉心道：“装得好吗？”
　　“自信嘛，这东西装着装着就有了。”夏云语气微弱。
　　池鹤终是不忍心，低头宠溺一笑，柔声道：“那你可别让我失望啊，小……朋友。”
　　池鹤低头看着还被夏云攥着的手腕，心里暗爽，小姑娘劲还挺多的，都麻了。
　　池鹤看着还没有发现的夏云，他突然低头，轻轻在夏云耳边说：“还不打算放开吗？”
　　夏云感觉到池鹤的靠近，身子猛的一紧，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异性，着实有些身体本能的反射。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夏云，口比脑袋反应还快得说：“啊？”
　　“手，小朋友。”
　　“怎么，舍不得放开了吗？”池鹤语气轻柔地说着，没有了过往的冰冷。
　　“才没有呢！”夏云猛地放开池鹤的手，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夏云瞬间红了耳根，白誓的脸上也悄悄升起浅红色的红晕，散布在夏云脸上格外好看。
　　像傍晚的晚霞。
　　……
　　太阳慢慢西沉，云朵被霞光染成橘红，绯红，淡紫，层层叠叠，无不浪漫。
　　池鹤注意到夏云变化，慢慢地抬起头，心里嘀咕着 ：还真是装的。
　　池鹤抬手勾住夏云的下巴，强迫夏云与自己对视，看到夏云有些害怕但又强装镇定的眼神，对着夏云温柔一笑，顺势将夏云按在墙上，语气轻柔：“既然要追我，那就装得像一点。”
　　“小朋友演技不是很好。”
　　夏云甩开池鹤的手，瞪了瞪池鹤，拔高音量：“什么装不装的，喜欢就是喜欢，我只说一次。”
　　瞪着池鹤的眼睛眯了眯，眉心弯成了月亮，笑地假惺惺的，但语气坚硬的说：“那也要看哥哥，给不给个机会，来让我证明啊。”
　　池鹤心里暗骂了一句，还真是。
　　分分钟绕他。
　　池鹤看了一眼夏云，准备转身离开。
　　他走到楼梯门口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夏云，她眼睛明亮，几屡碎发垂在耳边白誓的脸上，刚出现的红晕还没有消退。
　　他缓缓开口 ：“我现在不上晚自习，五月份后我才会来上晚自习。
　　“其他时间正常。”
　　接着池鹤轻声笑了笑：“明白了吗？”
　　夏云愣愣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不等夏云回答，池鹤懒洋洋的语气又响起：“走了，哥哥很忙的。”
　　说完，池鹤径直离开，留下夏云在原地琢磨着池鹤刚才的话。
　　他好像允许了自己追他，但又没直接说明白。
　　夏云心里想着，她这样想没错吧？
　　没有过度解读吧？
　　看着池鹤离开的背影，夏云笑了笑。
　　回到教室，夏云才想起，池鹤刚刚是不是说了 ‘哥哥很忙的 ’ ？
　　他在忙什么呢？她又忘了问他。
　　忙着一边兼职一边上学，给自己赚学费？可看他的衣品，他家庭情况应该不错啊。
　　忙着学习，在外面找家教，这么卷的吗？
　　忙着造原子弹啊？这不早被人造出来了吗？
　　夏云连忙摇了摇头：嗯不对不对，她想哪儿去了？
　　她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夏云就此作罢。
　　不急，来日方长，关于你的一切，我慢慢了解。
　　……
　　不一会儿，喻耶斐他们吃完饭，来到教室。
　　小椰子手中拿着一瓶芒果味的酸奶，放在夏云桌子上：“给你顺手买了瓶，待会儿饿了就喝了，垫垫肚子。”
　　夏云看着喻耶斐，语气轻柔道：“哇哦，小椰子，你太好了。”
　　“你千里迢迢去吃饭，居然还记得我。”夏云打趣道。
　　喻耶斐“嘻嘻”地笑了笑：“我忘记谁都不会忘记你的。”
　　“我记性老好了。”
　　曹源耷拉着脑袋，好奇地捞了捞头，问：“记性这么好，怎么连个英语单词都记不住啊？”
　　一旁的许晨阳似笑非笑地看着曹源：“喻耶斐说她忘记谁都不会忘记夏云。”
　　“意思是她除了夏云，其他都可以忘记。”
　　曹源白了一眼许晨阳，又拿胳膊推了一下许晨阳：“又没给你说，你吵什么？”
　　许晨阳：“也不知道你上课怎么听课呢？”
　　夏云转头：“不然他怎么会把‘推一下’，能听成‘退下’呢。”
　　夏云说完，喻耶斐和许晨阳都大笑了起来。
　　……
　　那天数学课，曹源嗑瓜子被老师发现了。数学王老师让曹源上课讲下一道数列大题。
　　曹源看了看题，思路很快就有了。
　　这张卷子数学老师提前一周布置作业了的，但这题曹源提前没做。
　　他讲到到最后，结果没有笔推他无法一口得出答案：“老师，结果我没推出来。”
　　老师看着曹源：“那你推一下。”
　　曹源当时听到“退下”，便坐了下来。
　　数学老师看着曹源：“我让你推一下，没让你坐下。”
　　曹源又站起来：“你不是刚让我退下吗？”
　　“那你退下，不就是让我坐下的意思吗？”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
　　一旁的许晨阳都憋成啥样子了，脸红的都变成猴屁股了。
　　数学老师扶了扶眼睛框，欲哭无泪地说：“你不是说你没有推出来吗？那我让你推一下，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退下？你嗑瓜子穿越啦？还退下。”说着说着，数学老师都没忍住笑出声了。
　　数学老师微胖，说话的时候，憨憨的。
　　一位很幽默的老师，上课老爱开玩笑，逗醒睡觉的同学。
　　曹源还以为老师和他开玩笑呢。
　　等到曹源坐下来，喻耶斐悄悄地说：“少看点穿越短剧吧，哥。”
　　曹源：“……。”
　　廖岩哲抬头看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用手指头戳了戳曹源：“你们笑啥呢？这么开心。”
　　曹源又转过去把刚才的事告诉了廖岩哲。
　　廖岩哲一笑得欢快：“果然高手在民间。”
　　“那天我正睡觉呢！结果被你活生生的笑醒了。”
　　曹源：“上课睡觉很光荣？”
　　廖岩哲：“那倒不是，我是夸你魅力大，这个意思，明白了吗？”
　　“老师上课那么大声，都没吵醒我，你一说话我就醒了。”
　　曹源无语：“那他妈你是被笑声惊醒的，我前面都讲半天了，也没见你醒。”
　　廖岩哲笑道：“不重要 。”
　　“最后还不都是因为你醒了嘛？”
　　曹源：“重要，你醒来的原因不是因为我。”
　　廖岩哲：“好吧。”
　　曹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