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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影子爱人 他的眉眼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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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温蒂上完游泳课回去的路上,司机往另一个方向开。
她并没有在意。她已经适应了在凯恩身边的生活——享受着富足的物质,也承受着各种危险。路线不固定,更是家常便饭。
直到车辆开出了城。温蒂意识到不对,直起身,回头望向后窗——那辆通常紧跟在后面的保镖车不见了。
“你——”她的话还没问出口,前排的司机已经转过身来。温蒂只来得及看见一个黑色的枪口,一声极轻的"噗",她颈侧一疼,视野从边缘开始发黑,像浸了水的纸一点点塌陷下去。
、、、
醒来时,头晕脑涨。
温蒂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双人床上,房间里陈设简单,开着灯,只有一扇窗户被木板钉死。
床边坐着一个人,正低头擦拭着一把配枪。
高大,挺拔,黑色的短发,白皙的皮肤,那张脸……
“凯恩?”温蒂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来的干涩。
男人听到声音,抬过头来。他的眉眼瞬间生动起来,嘴唇弯起一个夸张而轻佻的弧度,甚至还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是芬恩哦。”
他的声音不再是凯恩那种冷硬、沉稳、字字千钧的压迫感,而是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轻快和活泼。
他穿着白衬衣,领口敞得很开,银色手链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芬恩……?”温蒂喃喃重复。
“很惊讶吗?”芬恩笑眯眯地看着她,“凯恩掌管时戮后,回到你们那个孤儿院捐款。意外得知他还有个双胞胎弟弟从小就被收养了,也就是我咯。”
“他找到我的时候,我……混得不太好。他把我带回时戮,让我做他的替身,出面一些特别的场合。”
“为了装得像他,我连走路时先迈哪只脚,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时眼神停顿的秒数,都练了成百上千次。”
他收起笑容,面部肌肉一寸一寸绷紧,眉头微压,目光沉下来——活脱脱是凯恩坐在那里。
“怎么样。”他说,声音也沉了,“是不是很像。”
温蒂僵在那里。呼吸停滞了整整一秒。
下一瞬,那张脸上的冷硬像面具一样被摘掉了。芬恩重新咧开嘴笑起来,站起身,把配枪随手别进腰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步子大而松散,像要竭力甩掉某种长期附着在身上的沉重外壳。
“不过现在,我终于不用再做他的影子了。”
“你想做什么。”温蒂坐起身,警惕地看着他。
“不是‘想做什么’,温蒂,是‘已经做了什么’。”芬恩走到窗边,手指挑开了一条窗帘的缝隙。光线从那条窄缝里挤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棱。“做了三年凯恩·卡斯特的影子。走他走的路,说他说的话,用他用的表情,我已经受够了。”
他松开窗帘,转过身:“我想取代他。所以,我需要一个能让他乱了阵脚的弱点。而你,温蒂,就是那个弱点。”
他像是在展示一件得意的艺术品一样,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的阴谋:“我寄信给你,让你出现在他面前;把达米安的亲子鉴定样本换成了我的,因为我和哥哥是同卵双胞胎,所以鉴定结果会显示存在亲子关系;看到哥哥对孩子那么在乎,我又联合了蝰蛇残部,里应外合绑架孩子来威胁他。”
温蒂沉默着,似乎在消化着这些信息。片刻后,她问:“……既然达米安不是他的孩子,为什么会长得那么像?”
芬恩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卡斯特家族可不只有我们两个孤儿。旁支的某个远亲,或者干脆就是巧合。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也很多,在先入为主的观念下,他就会觉得那就是你们的孩子。”
温蒂再次沉默。
芬恩慢悠悠地踱回来,在她面前站定。他的目光从她额头滑到嘴唇,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回味的恶意。
“还有——那晚在别墅,带了你爱吃的牛肚包来陪你的,是我。”
“再次送信和钥匙给你的,是我。”
“跟踪你去S城出租屋的,是我。”
“你坠楼之后,及时把你送去医院的——还是我。”
每一句“是我”落下来的时候,他的语调都往上挑一点,像在一笔一笔地记功。
温蒂看着他的脸,那脸上带着一种被压抑太久后终于释放的、带着攻击性的活泼。
她深吸了一口气,问:“你把我抓来,是想做什么?”
芬恩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和凯恩的习惯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趣味:“我做了那么多。搅乱他的判断,让他痛苦,我本来以为他会被你拖垮。”
他的笑意淡下去,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僵硬,“结果呢?他居然接受了你。你们和好了,还他妈挺幸福的。”
最后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时,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轻描淡写。
“所以我利用替身的身份,支开了你的保镖,买通司机带你出城。我还用你的手机给他发了信息。说你受够了这种随时会死的生活,你要离开他。最后利用你的手机定位,在城北的废弃船坞伪造了你离开的轨迹。”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快意:“哥哥如果去找你——他一定会去找你——那个地方已经埋好了够把一整栋楼炸平的东西。足够把他,和他的爱情,一起轰成渣。”
温蒂瞪大了眼睛,心脏仿佛被攥住,血液倒流,四肢冰凉。
“别怕。”芬恩重新坐在了床边,这次离温蒂更近了,轻声说道,“他死了以后,时戮就是我的。你可以继续跟着我。”
“为什么?”温蒂谨慎地询问,“为什么是我?以你的身份,你可以有很多年轻漂亮的女人。我又不算年轻,也没多漂亮。”
听到这话,芬恩短促地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是什么?双胞胎的心电感应?他爱你我就也爱你?”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要真有那种东西,他早就该感觉到我有多想杀了他。”
他转过头,看着墙上一幅斑驳的油画,声音变得沉重,甚至带着点疲惫。
“因为我离他太近了,温蒂。为了模仿他,我必须看着他。你知道那个出租屋里有监控吗?他派了人留守在附近,以便有事的时候及时去看管。我通过监控,看着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去那里,坐在那堆破烂里发呆;我看着他抚摸那些你留下的东西,就像抚摸什么圣物……”
他重新看向温蒂,眼神变得幽暗,仿佛被那种沉重的爱意感染、扭曲。
“看得久了,连我都分不清,那种令人窒息的渴望到底是他,还是我的了。”
他伸出手,抚上温蒂的脸颊,大拇指重重地擦过她的嘴唇。
“那天晚上,是我冒充他。”他的声音低柔下来,强势又偏执,“但从今往后,我希望你看着我的时候,看到的是真正的我。”
温蒂没有躲开他的手,也没有迎合。她只是看着这张和凯恩一样的脸,安静地、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