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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三胎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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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分数据还要再和李总碰下,我会给你过审批。”
“好的,方老师。”
方蕴合上电脑,接过副手递来的温水喝掉半杯,又开口:“部长对你印象不错,稳住好好干,所有提交给他的报告不要有明显逻辑漏洞,他很看重这点。”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这才放松身体,任自己陷在办公椅里,露出柔软棉衫下隆得很高的肚子。已经是下班的时间,几个路过方蕴工位的同事和他打招呼。
“走了啊,方蕴。”
“再见,路上小心。”
“方蕴,该休假了吧。”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开始休假。”
“哇,我们会想你的,祝你生产顺利。”
“谢谢,等我回来请你们吃饭。”
“方老师再见。”
“好的,再见。”
方蕴微笑着一一答过,副手边看边记下刚才方蕴嘱咐他要完善的细节,他与方蕴共事两年,能力过硬,然而要一下子消化掉方蕴的工作,还是有些吃力的。
方蕴应付完同事,回过头继续说:“有问题随时打我电话,我会尽量回你。”
副手嬉皮笑脸:“我尽量不打扰您奶孩子。”
方蕴作势要捶他,笑骂着:“贫嘴。”
副手抱着电脑躲闪跑开,方蕴因为身子笨重落了下风,他也不生气,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拍拍他:“快走吧,早点休息,明天就是你一个人了。”
副手应了声好,又对他说了一堆祝福的话,抱着电脑走了。
公司没有加班的传统,下班点过去没几分钟,同事们陆陆续续离开了,夕阳落下,方蕴看着被霞光填满的办公室,心中感慨万千。
这是越隆总部,他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三年。
同当年代项擎建议他的一样,方蕴毕业真的来到越隆工作了。
不过方蕴能入职,与代项擎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他们的关系也是方蕴转正后才被人传出来的。
没办法,毕竟方蕴曾在公司里露过脸,虽然他待的地方基本都是代项擎的私人停车区或者高层办公室,但没有不透风的墙,有心人看一眼就明白。
那时候颇有些风言风语,毕竟人们最爱听八卦了,方蕴也因此受过影响,情绪低落过好一阵,甚至生了辞职的想法。
不过他看着一个个亲自搭建起来的项目,它们已经初具雏形,那是方蕴努力多年才够到的地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于是他更加拼命,经常加班赶项目,后果就是代项擎因此跟他大吵了一架,并强制规定了越隆及其各分、子公司最晚下班时间,而后方蕴负责的项目落地,能力有目共睹,再没人敢说什么了。
年初他怀孕了,却没有因此而降低工作强度,前段时间他竞聘到了组长的职位,得知此事的代项擎很是头大,不用想也知道方蕴手头的工作是放不下了。
不过代项擎头大也没什么用,方蕴一直在挑战他身体的极限,直到有次在家干到深夜肚子疼挂急诊惹怒了代项擎才有所收敛。
这次也是,在代项擎的三令五申下,方蕴才同意提前一个月休产假,这是代项擎的底线。
三年时间一晃而过,如今要暂离工作岗位一段时间,方蕴还有些舍不得。
一阵平稳的脚步声传来,方蕴向后靠去,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该下班了,方组长。”
代项擎亲亲他的发顶,又去摸方蕴的肿胀的小腿,心疼不已:“是不是不舒服。”
“还行。”方蕴向后滑开椅子,挺了挺发沉的孕肚,一阵疲惫感涌上,他伸了个结结实实的懒腰,
“走吧。”代项擎帮他收拾好东西,扶着人起来,相伴走出大楼。
“真羡慕你能休假。”坐进车里,代项擎摸了摸方蕴的肚子,被方蕴无情拍走。
方蕴斜了他一眼:“你不就晚半个月。”
没办法,越隆的陪产假是两周,虽然没人敢管代项擎,但方蕴不让。
又不是年纪小的时候了,他今年25岁,已经生育过两个孩子,非常了解自己的身体,家里还有很多人伺候他,不差代项擎一个。
“行吧,那你老实点,不许不听话。”代项擎右手握拳,轻轻碰了碰方蕴的肚皮。
方蕴捂着肚子躲开,哀怨地看向代项擎,嗫嚅着:“刚给哄好,又让你吵醒了。”
不知道是自己年纪上去了还是怎么的,这个孩子怀得格外累,从有胎动以来每天都少不了要折腾方蕴,而且极会看眼色,上班的时候几乎不怎么闹,只要方蕴踏出办公室一步肚子里就地动山摇的。
整得方蕴心里也犯嘀咕,看这孩子这么皮的样子,再看看代明昭天天扒着他肚子喊妹妹的可怜样。
真不敢想。
回到家已经有些晚了,刘妈带着育儿嫂已经给两个孩子喂完饭了,他们俩吃过后便上了楼,透过门缝看凑在一起玩拼图的代明昭和代维真,代明昭刚开学,虽然刚二年级,但自主学习能力很强,拼得有模有样的,代唯真在旁边叽里呱啦瞎捣乱。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代项擎推门进去把两个孩子哄去睡觉,方蕴给了他俩一人一个亲吻,顺便承诺代唯真会去参加下个月幼儿园的家长日。
孩子们欢天喜地回屋了,方蕴上班后第一次休这么长时间的假,还有些不适应,洗好澡后偎在阳台的躺椅上发呆,天气已经很凉爽了,穿堂风吹得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代项擎出来就看见他不省心的老婆又在挑战他的耐心,他凑过去抱起方蕴,不轻不重扔在床上,又跟他耳语几句,方蕴瞬间红透了半张脸。
滨城的又一个秋天,这就到了。
“小蕴少爷,我来吧。”
秋后,一场雨带走夏日最后的温度,窗外榕树上的叶子从根部蔓延出枯黄,唯余爽朗晴天和厚叠白云给人一丝慰藉。
方蕴正在厨房给代明昭准备明天秋游的饭盒,家里伺候的人多,这些事通常不需要他亲力亲为,即便需要,方蕴也不见得能腾出时间来。现在他在家待产,刚好有时间对他的孩子们散发一点母爱。
平姨在厨房门口,不停往里张望,不是她不放心方蕴,方蕴的手艺虽然没她专业,但简单的备餐还是手拿把掐的,然而她见方蕴躬着腰,肚子隔在身体和台面之间,时不时还要被磕一下,心里犯起了嘀咕。
闻言,方蕴回过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冲她微笑:“没事,您去歇会吧,我能行。”
这个家现在是方蕴做主,他说不用,谁也不敢不听,平姨出去前还不忘嘱咐他:“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啊。”
“知道啦。”
方蕴把一颗颗洗好的水果放进格子里,又插上卡通造型叉,旁边是胡萝卜饼干和火腿片,这些都是他在网上看来的。
“嘶——”
站得时间久了,腰部难免酸胀起来,方蕴放下准备一半的饭盒,一只手绕到腰后不轻不重地捶了几下。
滚圆的孕肚挺在身前,羊水充足,胎动有力,只是肚子实在大了些,宽松的家居服都快要遮不住。
前天产检时被告知孩子已经入盆,这一两周就要生了,甚至可能会提前预产期几天。方蕴倒是不担心,他已经有两次生育经验,家里还有人照顾,他从容不迫,满心欢喜地等待孩子降生。
“妈咪,陪我玩…”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方蕴转过身,是拿着小车玩具,个子刚到他腰的代维真,正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往里面看着。
代项擎带着听话的代明昭踢球去了,留下不省心的二儿子给阿姨带。
方蕴一个心软,不顾自己身子,弯腰抱起了二儿子,代维真不太期待这个孩子,甚至有些焦躁,和代明昭不同,他总说这个还没出生的妹妹会抢走爸爸妈妈和哥哥的爱,方蕴不知道是谁跟他说的这些,只用更多的爱和包容去向他证明,证明他们俩对孩子的爱一如既往。
“宝宝,等一下好不好,妈咪帮哥哥准备好饭盒。”
一句话说完,方蕴大喘了两口气,实在是太累了,肚子坠得发紧,代维真一个大肉蛋也不是盖的,他怀着一个再抱着一个,属实有些吃力。
“妈咪……”
没有得到最满意的答案,代维真肉眼可见眼前起了一层雾,这可给方蕴心疼坏了,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把代维真放在另一侧台面上,陪他玩了会小汽车。
代项擎总说他这样不行,会把孩子们惯坏的,方蕴其实也明白,可是他总是舍不得,那些他没得到过的母爱,在他有了孩子后,只想成倍地给予他们。
陪着玩了会,代维真总算不闹了,窝在方蕴怀里笑得咯咯笑。方蕴一手抱着他,一手揉着肚子,他快生了,最近总时不时就要疼上几下。
咔哒——
是开门的声音,方蕴听见玄关处传来的动静,一大一小嘻嘻哈哈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方蕴听不太清,想要出去。
“擎哥,呃——”
一阵激痛从腹底蔓延到盆骨,痛得他直不起腰来,一手撑着墙,一手托着肚子。
“妈咪……”代维真又要哭了。
“妈咪没事,宝宝不怕,”方蕴干脆顺势滑坐到地上,和代维真面对面,捏了捏儿子的小肉脸,哄道:“帮我叫爸爸过来,好不好?”
代维真点头小跑出去,刚走出去没两步就被代项擎拎了回来,原来他找代项擎的时候,代项擎也在找他。
“蕴蕴!”
看见坐在地上的方蕴时,代项擎心脏差点不跳了,他的老婆和儿子一样不省心。
他扑过去就要扒开方蕴裤子检查,被方蕴手忙脚乱拦住了:“没没事,就是肚子太沉站不起来了。”他又朝旁边努努嘴,超小声提醒代项擎:“孩子还在呢。”
“哦,对,咳咳。”代项擎假装没事,打横抱起方蕴往客厅走,身后跟着一撅一撅的小胖丁。
晚间,方蕴洗好澡,出来看见代项擎正坐在床边摆弄什么东西,凑过去一看,是一枚戒指,尺寸很小。
“今天爸让人送来的,你早上还睡着,就没叫你。”代项擎往旁边挪挪,留出位置给方蕴,方蕴被他扶了一下坐进去,他还穿着那条碎花睡裙,只不过被肚子撑得有些短,刚过大腿根。代项擎看了他一样,顺势把胳膊搭在他腰腹间,将人虚虚圈在怀里。
方蕴拿起那枚戒指,就着暖黄色的灯看。
是一枚印章戒指,上面镌刻一只口衔钥匙的虎,是代家的盾徽,象征权力与威严,是家族身份的标识,代明昭和代维真也有。
很显然,这枚是给方蕴肚子里这位的。
可以说十分重视了。
方蕴点点头,不足为奇,这个孩子一怀上就给了很多,从房产到店铺,甚至还有几套高定珠宝。
不用讲,大家都知道其中的含义,方蕴嘴上不说,心里多少也是有期待的——好想要一个女儿啊!
代项擎去摸他肚子,贴着方蕴的脸颊咬他圆软的耳垂,低声道:“给我生个闺女。”
肚子被猛猛踢了一下,方蕴闷哼一声,倒在代项擎怀里,拉过他的手盖在肚子上:“你自己跟她说。”
“我问过了,她说没问题。”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比了个OK的手势。
方蕴被他逗笑了,放松地靠在代项擎怀里,任他揉着自己临产的肚子,时不时发出舒服的轻哼,那肚子沉得要命,就要怀不动了。
他偏过头,看着代项擎箍着自己身子的手臂,青筋分明,紧实的肌肉线条十分具有张力,看得方蕴直吞口水。
代项擎今年三十岁了,他们已经携手七年。
七年,一眨眼的功夫。
别人总说七年之痒,方蕴却觉得这种事因人而异,虽然他和代项擎偶尔也会有争吵,但总归是爱占据了上风。
方蕴低下头,满心甜蜜地摸着肚子。
不然也不会有这个孩子了。
“想什么呢。”
代项擎忽然凑过来,那张无数次令他为之心颤的脸经过时间的洗礼棱角变得更分明,气质也更沉稳,帅得方蕴失了魂。
“想你啊。”方蕴抛了个眼神过去,眼尾藏着小钩子,好像再暗示什么。
“不行啊,快生了还是...”
老实点吧...
代项擎摸摸鼻子。
“对我没感觉了是吗。”方蕴声音微冷,坐远了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
真是脾气大了,一点不顺着就不乐意。
代项擎见他大着肚子还要假装生气,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就觉得可爱。
代项擎逗他:“什么感觉,听不懂,给我讲明白了。”
方蕴果真上道,抬腿跨坐在代项擎腰间,被他稳稳扶住,缓慢而深刻地弄了起来。
二人折腾到半夜,代项擎容光焕发,搂着同样吃饱喝足的方蕴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