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罪有应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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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项擎到家的时候方蕴正在睡觉，他已经几天没回过家，也很久没阖过眼了。
他轻手轻脚爬上楼，怕吵醒方蕴打算去客卧睡一晚，然而或许是二人的心灵感应，又或许方蕴睡眠浅被吵醒，代项擎淋浴完出来时，方蕴正坐在床边等他。
方蕴看起来也憔悴了不少，这几天他见不到代项擎，给他发信息对方也是回“一切都好”之类的话，方蕴知道他是怕自己担心，只能每天守着电视，盼望能从财经新闻里找到一点代项擎的踪迹。
索性报道里的内容大部分是正向的，方蕴稍稍放下心来，但始终不见人回来，于是他也睡不踏实，一晚要醒好几次，不过也正好，让他捕捉到了客房传来的动静，就这样把代项擎盼回来了。
“先生，很累吧。”方蕴指尖抚过代项擎眼下的乌青，整个人看起来要碎掉一样，眼中的心疼化不开。
“还好，让你担心了。”代项擎拉过他的手放在唇边轻啄，又嫌不够，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现在是凌晨三点，方蕴跨坐在代项擎身上，捧着他的脸怜惜地吻着。肚子已经很大了，隔在二人中间，方蕴的动作因此显得有些笨拙。
代项擎笑着搂住他，却发现手感有了变化，他拉过方蕴的胳膊捏了捏，上面像小面包一样松软的肉少了一圈，不过短短几天时间，方蕴瘦了太多。
看出代项擎眼神中的内疚，方蕴轻声宽慰：“我没事的，您回来就好了。”
代项擎看了看他，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嗯。”代项擎点头，两指捏住方蕴压弯的一撮呆毛玩。
“送他进去了，信托和家族办公室也会把他除名，不会让他再影响到我们。”
方蕴有点疑惑：“出狱后呢？”
代项擎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他。
方蕴便不再追问了。
代项擎心情不好，他能感觉得到。
代项擎没有告诉方蕴代继并非他亲弟弟的事，所以在方蕴眼中，被有血缘关系的亲人背刺是一件极为诛心的事，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打起精神来收拾烂摊子，代项擎在方蕴心里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是他从前直到现在都期待成为的大人的模样。
“我不会背叛你的，我一直爱你。”方蕴温顺地靠上代项擎肩头，诉说着自己忠诚的爱意，虽然受体形影响，他的动作有点滑稽，但代项擎还是感受到了。
“嘴真甜。”
“那你试试看嘛？”
代项擎轻笑。
方蕴被放倒在床上，睡衣的下摆往上蹭了蹭，露出一截若隐若现的白嫩腰身。那截腰被人稳稳地扶住，代项擎趴得很靠下，在腰侧落下湿热的一吻，鼻腔呼出的气扫在那敏感的皮肉上，痒得方蕴绷紧了身子。
“先生...”他意乱情迷，手指没入代项擎的发丝中。
方蕴指尖抓得发白，泪水盈满了眼眶，看着外面透黑的午夜天空，抬手挡住眼睛，把嘴抿得紧紧的。
一滴泪滑下，
如果这样做能让代项擎开心一点就好了，方蕴这样想着。
结束时，代项擎的头发已经微微汗湿，手撑了一下床坐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方蕴呼气时无意识露出的舌尖，粉粉的熟透了，像草莓。
方蕴精神还游离在外一般，双眼失神地捧着肚子，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代项擎将他翻了个面，让他侧躺着朝向自己，轻柔为他捏着小腿和腰，像从前重复了千千万万次的一样，仿佛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现在梦醒了，他们回归了现实生活。
方蕴躺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活过来了，但还是不想说话，赖在床上直哼哼，代项擎从他零星的猪哼里分辨出来他想洗澡。
长臂越过床头拿过来手机看时间，已经接近五点，天空也泛起了鱼肚白，代项擎忽觉不道德，竟拉着临产的孕夫陪自己熬夜。
又抱着方蕴去洗了澡，二人才往卧室走去，经过婴儿房时，方蕴顿了顿脚步，推开门拉代项擎进来。
柔和的黄色灯光打开，整间屋子宁静又温馨，几天不见，婴儿房已经布置得有模有样，从提篮到包被再到各式各样的小衣服小玩具，方蕴一应俱全地准备好了。
他指着其中的一组新生儿礼盒套装，和代项擎介绍：“这是伯母送来的，你不在家的这几天，她来过两次。”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秦舒莨只晚于他们一步就听说了，她犹豫了会，挑选了一些新生儿用品和孕夫补品来到朗庭。
这是她第二次来自己儿子的住处，第一次是别墅装完修后，已经是三四年前的事了。
所幸管家还认得她，请她去了客厅坐着。是以方蕴还在楼梯上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位年轻貌美又气质优雅的女士，他下楼的脚步都顿住了。
秦舒莨听见声响，回过头看他，露出温和亲人的笑：“小蕴，你好，冒昧打扰了，我是项擎妈妈。”
方蕴赶紧请人坐下，他听代项擎说过自己母亲深居简出，前几天被抓去老宅的时候也够仓促，没能见上一面，没想到最后是在这种情况下碰的面。
秦舒莨随和大方，三两句话就让方蕴卸下防备，自在地与她交谈起来。
“我这个儿子太冲动，做事不计后果，让你小小年纪就要养孩子，是我这做父母的失职，我替他道个歉。”说着她起身，朝方蕴鞠了一躬。
方蕴哪敢接，又赶忙去扶，可惜他身子笨重，最后是秦舒莨和他互相搀扶着坐下。
在朗庭停留了不长不短的两个小时里，秦舒莨关怀了方蕴的起居，又给他讲了很多代项擎儿时的趣事，教给他一些新生儿的护理经验，他们都是有或即将拥有母亲身份的人，共同话题很多。
“不过不用太担心，这些都有育儿嫂带，你只管好好休息，早点恢复身体就好。”她见方蕴有些紧张，出口安慰道。
方蕴点头表示认同，早在两周前，代项擎聘请的三名育儿嫂两名月嫂和两名产后护理师已经搬了进来，原本清净的别墅忽然就热闹了起来，看着朗庭里众人都在各司其职地准备着，方蕴才有种自己真的要和宝宝见面的实感。
担心打扰方蕴休息，秦舒莨又坐了会就走了，她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第二次来访是今夜之前的傍晚，秦舒莨带了一些食材，让平姨给她打下手，亲自为方蕴做了一桌可口的饭菜，并叮嘱他不要过于担心，让他注意休息。
方蕴一一应下，心里对这位才见了两次面的妇人产生了莫名的依赖感，可能是自作多情了，但他好像感受到了别人生下来就拥有的母爱，虽然有点晚。
代项擎对秦舒莨的来访并不意外，早先秦舒莨就向他提起过方蕴，还问他对于以后的打算，代项擎只说“会跟他结婚”，不过他也有把让方蕴和秦舒莨见面正式提上日程的打算了。
“我妈人很好的。”
方蕴点头如捣蒜。
“等你身体恢复好了再安排你们正式见面。”
方蕴红着脸点头如捣蒜。
二人轻手轻脚从婴儿房退出，路上遇见早起去室外练八段锦的刘妈，代项擎顺便让她带话给平姨，让她先不用做早饭了，直接准备午饭，随后扶着方蕴回卧室补眠去了。
刚坐上床沿，方蕴忽然“哎呦”了一声，代项擎立刻凑过来蹲下查看。
“哪里不舒服？”
方蕴朝一侧欠着身，和代项擎告状：“这两天宝宝入盆了，动一下就疼。”
他细细地呼着气，看起来确是疼得不轻。
代项擎这才注意到方蕴身形的变化，从前滚圆的肚子现在已经垂到大腿根，作水滴状，看着就觉得累。
之前向李晨曦了解过，入盆后到生产前这段时间是整个孕期里最难熬的，入盆意味着耻骨打开，初产夫在入盆两周左右会出现分娩迹象，而这也带给方蕴不小的痛苦。
代项擎不知道方蕴是怎么挨过这几天的，他的妻子还这么小，身体还这么稚嫩，就要为了他的私心承受生育带来的不适，他觉得自己有点自私了。
代项擎扶他躺下，托了托这颗已经熟得不能再熟的肚子，抬手碰了碰腹底，问方蕴：“这是宝宝的头吗？”
他疲惫的眼神中迸发一点星光，是对新生命的爱和期待。
原来是父爱。
方蕴点头，尽管之前诸多不安与委屈，但此刻代项擎在他身边，便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任由代项擎将自己揽到身后保护着。
“长这么大，营养都被他抢走了。”
方蕴不满：“你这么说小孩会听到的。”
“你就溺爱吧。”
“我没有，正常人都是这么想的。”
“你说我不正常？”
“你，我没有，你别乱说…哎呀你真的好烦，我要睡觉了。”
“傻宝。”
代项擎躺到他旁边：“希望生的时候少受点罪。”
方蕴还有些忧心：“希望宝宝健康。”
“会的。”
“别担心，一切有我。”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罪有应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