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竹马同桌》通微

6、室友的“善意”提醒 叶婉清一直

　　周一的升旗仪式冗长而枯燥。
　　叶婉清站在班级的队伍里，听着校长在主席台上念那些永远听不懂的获奖名单，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叶婉清。”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她回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生站在凌云旁边。
　　那男生个子很高，比凌云稍微矮一点点，但身形同样挺拔。他留着韩式微分碎盖，五官精致得像个偶像剧男主，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毫不掩饰的友善。
　　“你好，我叫顾然。”他主动伸出手，声音清朗，“凌云的室友，兼未来三年的难兄难弟。”
　　叶婉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握了握他的手。
　　指尖微凉，触感干燥。
　　“叶婉清。”她小声回应，目光越过顾然，看向后面的凌云。
　　凌云正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握手，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顾然，手不想要了？”凌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顾然立刻缩回手，笑得贼兮兮的：“干嘛这么小气？我就是打个招呼。嫂子挺腼腆的嘛。”
　　“嫂子”两个字一出，叶婉清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周围几个同学投来八卦的目光。
　　“谁是嫂子？”
　　“好像是凌云的同桌？”
　　“卧槽，凌云这速度可以啊，开学才几天……”
　　议论声嗡嗡响起。
　　凌云一步跨过来，直接挡在叶婉清身前，隔绝了那些窥探的视线。他单手按住顾然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顾然龇牙咧嘴。
　　“顾然，你再多说一个字，今晚宿舍你就睡地板。”凌云语气森寒。
　　“别别别，大哥我错了！”顾然求饶，但还是趁着凌云不注意，偷偷朝叶婉清眨了下眼，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叶婉清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个叫顾然的男生，有点意思。
　　下课铃一响，顾然就屁颠屁颠地跑到他们班门口蹲守。
　　“凌云！凌云！”他扒着门框，探头探脑，“去小卖部不？我请客。”
　　凌云正在给叶婉清讲题，头也没抬：“不去。”
　　“去呗。”顾然不死心，“顺便帮我挑个礼物。”
　　“什么礼物？”叶婉清好奇地问。
　　“给……给一个女生。”顾然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是隔壁班的，我想送她个奶茶，又怕她不接受。凌云，你经验丰富，帮我参谋参谋？”
　　凌云终于抬起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我经验丰富？”
　　“对啊，你不是有叶……”
　　“顾然。”凌云打断他，眼神警告，“你想死直说。”
　　顾然立刻闭嘴，做了个拉链封口的动作。
　　叶婉清看着凌云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凌云转过头看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笑什么？有这么好笑吗？”
　　“好笑啊。”叶婉清托着腮，看着顾然，“原来你室友这么笨啊。连送个奶茶都要请教你。”
　　“他不笨，他就是闲得慌。”凌云合上书，站起身，“走吧，去买水。”
　　“我也去！”顾然跟在后面，像个大型挂件。
　　小卖部里人挤人。
　　顾然挤在最前面，买了三瓶水，非要请客。
　　“嫂子，这瓶给你的。”他把那瓶最贵的蜜桃乌龙递给叶婉清，笑得一脸讨好，“凌云说你不爱喝纯净水。”
　　叶婉清接过水，心里暖了一下。原来凌云连这种小事都跟室友说了。
　　“谢谢。”她小声说。
　　“不客气不客气！”顾然摆摆手，转头看向凌云，眼神里带着几分“看我表现不错吧”的邀功，“大哥，你看我对嫂子多好。”
　　凌云接过顾然递来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却没有直接喝。
　　他看了一眼顾然，又看了一眼叶婉清，忽然做了一个动作。
　　他把手里的水瓶递到叶婉清面前，然后拿走了她手里那瓶还没开封的蜜桃乌龙。
　　“我不喝这个。”凌云淡淡道，“我们换。”
　　叶婉清：“……”
　　顾然：“……”
　　这波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宣示主权”。
　　顾然摸了摸鼻子，识相地退后两步，举起矿泉水瓶：“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题没做，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说完，他溜得比兔子还快。
　　晚自习前，叶婉清在抽屉里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
　　展开，是顾然龙飞凤舞的字迹：
　　「叶同学，我是顾然。
　　虽然凌云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其实他真的很在乎你。
　　他昨晚在宿舍，熬夜给你织那个什么……围巾？还是手套来着？反正手指都扎破了。
　　别告诉他是我说的，不然他会灭口的。
　　PS：下次请我喝奶茶呗？」
　　叶婉清捏着纸条，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正在低头写作业的凌云。
　　少年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修长的手指握着笔，指关节处确实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像是被针扎过的痕迹。
　　原来他这几天晚上躲在被窝里玩手机，是在干这个。
　　叶婉清悄悄把纸条折好，塞进校服口袋里。
　　她拿出一支红笔，在凌云的草稿纸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乌龟。
　　凌云停下笔，挑眉看她：“什么意思？”
　　“没什么。”叶婉清笑得眼睛弯弯，“就是觉得，你室友挺可爱的。”
　　凌云脸色一黑，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叶婉清，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疼疼疼！松手！”
　　两人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打闹，笑声惊飞了窗外枝头的麻雀。
　　别跟竹马同桌。
　　因为他的室友会帮你收集他的情报，而他，会把所有的温柔都藏在那双扎破手指的手套里。
　　当晚，男生宿舍。
　　顾然躺在床上，瑟瑟发抖地看着上铺的凌云。
　　凌云正在用创可贴包扎食指的指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哥，”顾然小心翼翼地问，“我把你织手套的事告诉嫂子了，你会不会真的让我睡地板？”
　　凌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屏幕上是叶婉清刚发来的微信：「明天请你喝奶茶。」
　　凌云冷哼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算你立功了。”
　　顾然长舒一口气，从枕头底下摸出一袋零食：“大哥，吃薯片吗？”
　　“不吃。”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