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竹马同桌》通微

5、篮球赛与专属啦啦队 实验高中篮

　　周一的操场，空气里弥漫着橡胶跑道被暴晒后产生的焦糊味，还混杂着少年们汗液里蓬勃的荷尔蒙气息。
　　实验高中一年一度的“迎新杯”篮球赛，在高一新生的期盼中，拉开了序幕。
　　叶婉清本来对这种吵闹的集体活动毫无兴趣。她宁愿躲在教室里写完那张物理卷子，也不想去操场晒太阳。
　　可惜，她拗不过凌云。
　　或者说，她根本没打算拗。
　　“叶婉清。”
　　早自习刚下课，凌云就单手拎着一套白色的球衣，站在她桌前。
　　那件球衣很新，号码是7号，背后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硕大的一个字：凌。
　　“放学别跑。”他把球衣往她桌上一扔，布料带着刚拆封的塑料味，“来看比赛。”
　　叶婉清捡起那件衣服，触手柔软：“我为什么要去看？”
　　“因为你是同桌。”凌云理由找得理直气壮，顺手把她桌角那瓶还没开封的水拿起来，咕嘟咕嘟喝了半瓶，“而且，我要喝水。”
　　“……”叶婉清看着空了一半的水瓶，咬牙切齿，“凌云，你是不是没带水？”
　　“带了。”凌云把水瓶放回她桌上，笑得有点坏，“但你的比较甜。”
　　叶婉清的脸瞬间红了。
　　她一把抓过那件球衣，恶狠狠地塞进桌肚里：“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篮球赛的对阵双方，是高一（三）班和高一（七）班。
　　七班是出了名的体育特长班，人高马大，气势汹汹。相比之下，三班除了凌云这个全能选手，其他人就显得有些单薄。
　　比赛还没开始，操场边上已经围满了人。
　　叶婉清被同桌的女生拉着，挤在人群最前面。
　　她不太懂规则，只觉得场上的局势很胶着。凌云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他运球的动作干净利落，过人毫不拖泥带水，每一次起跳投篮，都能引起场边女生的尖叫。
　　“凌云！凌云！”
　　叶婉清被震得耳朵疼。
　　她看着场上的少年，汗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塑胶地面上，瞬间消失不见。那一刻的他，和平时那个懒洋洋的同桌判若两人。
　　凶狠，专注，充满攻击性。
　　“哔——”
　　上半场结束，比分咬得很紧。
　　凌云下场休息，随手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
　　他的目光在场边扫视，很快就锁定了人群中的叶婉清。
　　他朝她招了招手。
　　叶婉清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凌云点点头，眼神笃定。
　　叶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给。”她把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递过去，那是她特意去小卖部买的冰镇矿泉水，瓶身上还挂着水珠。
　　凌云没接，而是把脖子上的毛巾摘下来，塞进她手里。
　　“帮我拿着。”他说。
　　然后，他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剧烈滚动，水流顺着脖颈滑进领口，洇湿了衣衫。
　　“等会儿下半场，”凌云把空瓶子捏扁，扔进垃圾桶，低头看着她，“别光顾着跟她们聊天。看着我。”
　　叶婉清抱着那块湿漉漉的毛巾，上面全是他的温度和味道。
　　“谁要看你啊。”她小声嘟囔，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他汗湿的锁骨。
　　“不看也得看。”凌云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你是我的专属啦啦队。懂吗？”
　　下半场开始，局势突变。
　　七班加强了防守，死死卡住凌云。三班的其他队员频频失误，比分逐渐被拉开。
　　场边的气氛有些焦躁。
　　叶婉清握着毛巾的手心全是汗。她不懂篮球，但她看得懂凌云脸上的疲惫。
　　就在这时，对方球员一个凶狠的抢断，眼看球就要出界。
　　凌云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瞬间启动。他几乎是飞扑出去，在球出界的最后一秒，单手将球捞了回来，同时身体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砰！”
　　全场惊呼。
　　叶婉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凌云很快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仿佛没事一样。但他刚才摔倒的地方，膝盖处的球衣已经磨破了，渗出血丝。
　　裁判吹响了哨子，给了三班一个球权。
　　凌云站在三分线外，接球，起跳，出手。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空心入网！
　　“唰——”
　　全场沸腾！
　　三班反超！
　　叶婉清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在人群中振臂高呼的少年，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不知道自己是被那记绝杀震撼了，还是心疼他膝盖上的伤口。
　　比赛结束的哨声吹响，三班赢了。
　　同学们欢呼着涌进场内，把凌云围在中间。
　　叶婉清站在人群外，没有挤进去。她转身，准备去器材室帮他拿校服外套。
　　“叶婉清。”
　　身后传来凌云的声音。
　　她回头，看见他正推开人群，一瘸一拐地朝她走来。
　　“去哪儿了？”他额头上还挂着汗，眼神却温柔得不像话，“赢了都不知道恭喜我？”
　　“恭喜你……”叶婉清把外套递给他，“你膝盖流血了。”
　　凌云低头看了一眼，毫不在意地笑笑：“小伤。”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
　　草莓味的。
　　“奖励你的。”他说。
　　“我又没打球。”
　　“因为你看了。”凌云穿上外套，单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把身体的重量稍微压了过来，“走吧，回家。脚有点疼，借我当拐杖用用。”
　　叶婉清想甩开他，却没舍得用力。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别跟竹马同桌。
　　因为他会在球场上为你赢下全世界，也会在下场后，只向你一个人索要一个拥抱。
　　校医给凌云处理伤口，酒精棉球擦过破皮的膝盖。
　　叶婉清站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疼不疼？”
　　凌云抬头看她，笑得漫不经心：“疼啊。要不你亲一口？”
　　叶婉清：“……凌云你闭嘴！”
　　校医阿姨推了推眼镜，看着这对小情侣，慈祥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