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竹马同桌》通微

18、错题本与白月光 周一早自习

　　周一的早自习，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一种名为“周一综合症”的颓废气息。
　　叶婉清趴在桌子上，用课本挡着脸，试图多眯一分钟。昨天晚上熬夜刷题，她现在困得眼皮直打架。
　　突然，头顶的光线暗了下来。
　　是凌云。
　　他单手撑在她的课桌边缘，俯下身，阴影正好笼罩住她。
　　“困成这样，昨晚偷牛去了？”凌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晨起特有的微哑，只有她能听见。
　　叶婉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她吓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赶紧把脸往课本里埋了埋：“要你管……我妈非让我做完那套卷子。”
　　“哪套？”凌云问得理所当然。
　　叶婉清只好从桌肚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物理卷子，上面红叉满天飞。
　　凌云扫了一眼，眉头微蹙：“受力分析都画错了，怪不得不及格。”
　　他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长腿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局促。
　　“拿着。”他把自己那个黑色的错题本扔到她桌上。
　　叶婉清愣住了。
　　凌云的错题本，那是传说中的“学神秘籍”，据说借出去一页都能在年级里引发血案。
　　“给我看这个干嘛？”她小心翼翼地翻开。
　　映入眼帘的不是枯燥的公式，而是极其工整、甚至带着美感的字迹。每一道错题下面，都用红笔标注了三种以上的解法，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批注，字迹潦草一点，像是随手写的灵感：
　　“此处易错，叶婉清必踩坑。”
　　“此法太繁琐，不适合叶婉清这种笨脑袋。”
　　叶婉清：“……”
　　她咬牙切齿地抬头瞪他：“凌云！你写这些干嘛！”
　　凌云单手托腮，另一只手转着笔，嘴角噙着一抹懒洋洋的笑：“做笔记做累了，解闷用的。”
　　他说着，伸手抽回错题本，翻到某一页，指腹轻轻点了点一道力学题：“看这里。你昨晚错的那个模型，是这个的变种。看不懂就问，别装懂。”
　　【课间·林晓的“偶遇”】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又开始喧嚣起来。
　　凌云刚合上错题本，准备还给叶婉清，一个身影挡在了过道旁。
　　是林晓。
　　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显得格外精神，手里拿着一本精装的笔记本，笑容得体：“凌云，打扰一下。这是我整理的化学竞赛笔记，有些地方我想请教一下。”
　　她的目光扫过凌云手里的黑色错题本，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显然，她看见了那是凌云的私人物品，也看见了刚才凌云低头给叶婉清讲题的姿态。
　　凌云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把错题本塞进叶婉清怀里，语气冷淡：“找课代表。我很忙。”
　　说完，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挡住了林晓的视线，顺手从叶婉清桌上捞起那个暖手宝塞回自己书包，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没有给林晓留一丝空隙。
　　林晓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修养极好地维持着：“那……下次吧。”
　　她转身离开时，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比平时重了几分。
　　【尾声·盖章】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去操场上体育课。
　　叶婉清还坐在座位上，指尖摩挲着那个黑色的错题本。
　　刚才凌云指着的那道题旁边，有一行极小的、用铅笔写的字，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笨蛋，这题我讲过三遍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正在系鞋带的凌云：“凌云！”
　　“嗯？”凌云头也没抬。
　　“你这错题本……是不是专门有个板块记录我有多笨啊？”
　　凌云系鞋带的手一顿，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屈指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是啊。”他俯身，凑近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所以你得对我负责到底。毕竟，你的笨，只有我能治。”
　　叶婉清捂着额头，脸颊烫得厉害。
　　她看着那个被他随手扔进书包的错题本，心里却像是被灌满了蜜。
　　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已经默默收集了她所有的“笨”，并把它们变成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小剧场·顾然的怨念】
　　体育课自由活动。
　　顾然抱着篮球凑过来：“大哥，你那错题本借我复印一下呗？我化学也不及格。”
　　凌云一脚把篮球踢飞：“滚。那是给她一个人看的。”
　　顾然：“……”（看着被踢飞的篮球，内心流泪：我到底为什么要存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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