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竹马同桌》通微

19、800米与藏在口袋里的半块橡皮 体测800

　　周三体育课，体育老师夹着记分板往操场一站，全班哀嚎声差点掀翻主席台的遮阳棚。
　　“这周测800米和1000米，不及格的重跑。”老张把哨子咬在嘴里，目光扫过缩着脖子的女生们，最后落在叶婉清身上，“叶婉清，你上周请假没测，今天补上。”
　　叶婉清瞬间垮了脸。她最怕长跑，上次跑完直接瘫在草坪上半小时，连凌云的错题本都没力气翻。
　　“怕什么。”旁边的凌云转着手里的碳素笔，笔帽轻轻敲了敲她的课桌，“平时让你跟着我晨跑你不去，现在知道慌了？”
　　他嘴上嫌弃，却顺手把自己的黑色保温杯拧开，推到她手边：“喝了，红枣姜茶，我妈早上熬的，驱寒。”
　　叶婉清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蹭过他刚写完题的指尖，烫得赶紧缩回来，耳尖悄悄红了。
　　发令枪响的时候，叶婉清被人群挤得踉跄了一下。她刚站稳，就瞥见斜前方的林晓回头瞥了她一眼，故意往她这边挤了半步——要不是凌云本来站在跑道内侧系鞋带，顺手拽了她胳膊一把，她差点摔在起跑线上。
　　“林晓你长眼睛了吗？”顾然在旁边喊了一嗓子，被老张瞪了一眼才闭嘴。
　　凌云没说话，只是冷冷扫了林晓一眼，那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林晓脖子一缩，赶紧往前跑。
　　叶婉清攥紧拳头往前冲，跑到第二圈的时候肺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铁锈味。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晕过去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调整呼吸，两步一吸两步一呼，别跟做错题似的瞎着急。”
　　她偏头，看见凌云居然慢悠悠跟在她旁边，校服外套搭在肩上，白T恤被风吹得鼓起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打湿贴在额角。
　　“你、你怎么……”她喘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顺路。”凌云说得漫不经心，脚步却刻意放慢配合她的节奏，甚至伸手虚虚扶着她的胳膊，怕她踩空，“跑不动就慢点，没人笑你。”
　　周围的女生已经开始起哄，吹口哨的声音此起彼伏。叶婉清脸烫得快冒烟，却忍不住偷偷弯了嘴角——他的手就悬在她胳膊上方，温度透过校服渗进来，比刚才喝的姜茶还暖。
　　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叶婉清直接蹲在地上大口喘气。凌云蹲下来，把早就准备好的毛巾搭在她脖子上，又摸出个暖手宝塞她手里：“刚充好的，别冻着。”
　　她低头，看见他指尖沾了点灰尘，顺着他的手往地下看——刚才跑的时候口袋松了，那半块印着“LY”的橡皮掉在了跑道上，被凌云捡起来，在衣角上擦得干干净净，正捏在他指缝里。
　　“连个橡皮都揣不稳。”他把橡皮塞回她手心，指腹不经意蹭过她的掌心，“以后怎么考大学？”
　　“要你管……”叶婉清攥紧橡皮，抬头的时候刚好撞见林晓走过来，脸上挂着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叶婉清你没事吧？刚才起跑我不小心没站稳……”
　　“不用你假好心。”凌云直接站起来挡在她前面，身形高大，把叶婉清遮得严严实实，“她有我，轮不到你关心。”
　　说完，他弯腰把叶婉清打横抱起来——不是公主抱，是像抱小孩似的托着胳膊和腿弯，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叶婉清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和阳光晒过的味道。
　　“凌云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他抱着她往树荫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你腿软得站都站不稳，我还怕你摔了。”
　　林晓站在原地，高跟鞋踩得地面咚咚响，脸白得像纸。
　　等他把她放在树荫下的长椅上，叶婉清才看见他口袋里露出半块橡皮的边——和他刚才塞给她的那半块，拼起来刚好是一整个，上面用红笔写的“LY”连成了完整的名字。
　　原来他早就把另一半揣在自己兜里。
　　原来他说的“一人一半”，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小剧场·顾然的终极怨念】
　　顾然抱着自己的冰矿泉水凑过来：“大哥，我也跑1000米了，你怎么不给我递毛巾？”
　　凌云瞥了他一眼，把叶婉清的保温杯拧开递到她嘴边：“你跑的比蜗牛还慢，凑什么热闹。”
　　顾然：“……”看着自己手里的冰水，再看看叶婉清手里冒着热气的红枣姜茶，默默蹲到旁边啃面包，心想下次再也不跟这俩人一起上体育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