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竹马同桌》通微

13、家长群的“核爆”现场 家长群炸了

　　周一的清晨，空气里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叶婉清刚走进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间，大家要么在补作业，要么在聊天，今天却异常安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眼神里有惊讶，有八卦，还有几分难以置信的审视。
　　她下意识地看向靠窗的座位。
　　凌云已经到了。
　　他正低头看书，侧脸线条冷硬，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甚至连顾然都缩在旁边的座位上，大气不敢出。
　　“叶婉清！”前桌的女生突然转过头，压低声音，一脸惊恐，“你……你跟你妈吵架了？”
　　叶婉清心里咯噔一下。
　　“没啊，怎么了？”
　　“还说没吵！”女生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我妈在家长群里艾特你了！说……说让你离凌云远一点，别耽误人家考清华北大！”
　　叶婉清头皮一阵发麻，接过手机。
　　那是高一（三）班的家长微信群。
　　消息已经999+了。
　　置顶的是叶婉清妈妈的一条语音，后面跟着一长串文字：
　　「@凌云妈妈 @班主任王老师各位家长不好意思，打扰了。关于我家叶婉清和凌云的事，我知道了。这孩子不懂事，给凌云添麻烦了。我已经批评过她了，让她以后专心学习，不要再缠着凌云了。希望凌云妈妈别介意，咱们孩子之间还是以学业为重。」
　　下面一片回复：
　　「理解理解，高三关键时期嘛。」
　　「小孩子容易冲动，得管管。」
　　「凌云妈妈，您放心，咱们家孩子肯定不会早恋的，就是同桌关系。」
　　叶婉清手指冰凉，手机差点滑落。
　　她妈妈怎么会知道的？
　　周六晚上明明还好好的，还说凌云妈妈做的菜好吃。
　　“叶婉清。”
　　凌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抽走了她手里的手机。
　　他扫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谁告诉她的？”凌云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叶婉清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知道……我妈从来不看我手机的……”
　　“是顾然。”旁边的顾然弱弱地举手，“我……我妈好像在家长群里看到了，然后跟我妈聊天的时候说漏嘴了，说看见我在图书馆看见你们……接吻。”
　　顾然说完，立刻捂住嘴，缩着脖子准备挨揍。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凌云把手机扔还给那个女生，转过头看着叶婉清。
　　少女的眼眶通红，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倔强地咬着嘴唇，不想哭出来。
　　那一刻，凌云心里的火山彻底爆发了。
　　他伸手，不是安慰，而是直接牵住了她的手。
　　十指紧扣。
　　“走。”他拉着她就往教室外走。
　　“去哪儿？”叶婉清踉跄着跟上。
　　“去找你妈。”
　　班主任王老师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杀人。
　　叶婉清妈妈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凌云妈妈坐在旁边，一脸无奈地劝解。
　　“嫂子，你别生气。”凌云妈妈说，“孩子们就是闹着玩，当真就输了。”
　　“当真？”叶婉清妈妈冷笑，“我都看见了！照片都发给我了！在阳台上搂搂抱抱，这叫闹着玩？这叫早恋！叶婉清，你给我过来！”
　　叶婉清站在门口，不敢动。
　　凌云却挡在了她身前。
　　他松开她的手，向前一步，站得笔直。
　　“阿姨。”凌云开口，声音冷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照片是我发的。阳台也是我去的。如果您要骂，骂我。”
　　“凌云！”叶婉清妈妈猛地站起来，“你别护着她！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年级第一！你是国家的栋梁！她叶婉清就是个小丫头片子，不懂事，你能跟着她一起胡闹吗？”
　　“我不是胡闹。”凌云看着她，眼神坚定，“我喜欢叶婉清。从五岁那年她把棒棒糖分给我一半开始，我就喜欢她。”
　　“你……”叶婉清妈妈被噎住了。
　　“阿姨，您担心我耽误学习，还是担心她耽误我？”凌云步步紧逼，“这次期中考试，我总分年级第一，她数学98分，年级排名上升了五十名。请问，这样的‘耽误’，您能给我介绍几个吗？”
　　叶婉清妈妈愣住了。
　　她没想到凌云会说出这种话，更没想到叶婉清居然考了98分。
　　“这……这成绩是真的？”她看向班主任。
　　王老师连忙点头：“真的真的，叶婉清这次进步非常大，凌云帮了她不少忙。”
　　凌云继续输出：“而且，阿姨，我和叶婉清不仅是同桌，还是邻居。我们两家知根知底。您觉得，什么样的男生配得上您女儿？是那种您不了解的、可能会欺负她的陌生人，还是我？”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恳求：“阿姨，给我三年时间。高考结束前，我不碰她，不影响她学习。但如果我考不上清华，我自愿退出。行吗？”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叶婉清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他挺直脊梁，像一座山一样挡在她面前，替她挡住了所有的狂风暴雨。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叶婉清妈妈看着这一幕，看着女儿哭花的脸，看着凌云坚定的眼神，心里的那股火气，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大半。
　　她叹了口气，颓然坐回椅子上。
　　“凌云啊……”她揉着眉心，“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
　　“不是轴，是认定了。”凌云回答。
　　那天之后，学校里疯传叶婉清被凌云家长约谈了，甚至有人说叶婉清要转学了。
　　但事实是，叶婉清依然坐在第三排，凌云依然坐在第六排。
　　只是，两人之间那条无形的界限，彻底消失了。
　　放学后，天台风很大。
　　叶婉清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渐渐沉下去的夕阳。
　　“你妈后来跟你说什么了？”她问。
　　凌云站在她身后，把校服外套披在她肩上：“她说，让我看好你。要是你高考少考一分，就拿我是问。”
　　叶婉清笑了，眼泪却掉下来：“那你压力大吗？”
　　“压力就是动力。”凌云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反正不管考多少分，你都得是我的。”
　　“谁要当你的人啊。”叶婉清嘴硬。
　　“不要也得要。”凌云收紧手臂，把她圈在怀里，“叶婉清，你妈同意了。条件是，高考前不许再亲你了。”
　　叶婉清脸一红，转过身捶他：“凌云！你跟她说这个干嘛！”
　　“如实汇报啊。”凌云笑着躲开，“不然怎么显得我诚实？”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不过，她没说不准拥抱。”
　　“也没说不准牵手。”
　　“更没说不准……想你。”
　　叶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
　　“凌云。”
　　“嗯？”
　　“谢谢你。”
　　谢谢你，在我妈妈面前，那么用力地维护我。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可以对抗全世界的。
　　别跟竹马同桌。
　　因为当你牵起我的手，面对我妈妈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放手了。
　　当晚，家长群更新了一条消息。
　　凌云妈妈：「@全体成员各位家长好，关于小云和小清的事，我们两家商量好了。孩子们既然互相促进，那就顺其自然。高考前互不干涉，高考后再谈婚论嫁。请大家放心，孩子们会以学业为重。」
　　叶婉清妈妈：「……好的。凌云妈妈，以后多关照。」
　　顾然妈妈：「卧槽！这就定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