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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现在只是糊咖?! 转眼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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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剧组迎来周末休息日。
季时予连日连轴拍摄夜戏,熬了整整一周,身心早已透支疲惫。
他独自回到狭小的出租公寓,洗完澡后,密闭的浴室水汽氤氲,闷热潮湿。
连日体虚劳累积攒在一起,低血糖骤然上头,眼前瞬间发黑。
身体一软,他直直摔倒在地,额头重重磕碰在冰凉的瓷砖上,当场昏迷过去。
再次睁眼时,入目是刺眼的白色天花板,还有后脑勺骨缝里一股一股的刺痛。
李冰坐在病床边,满脸焦灼地望着他,“小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李冰凑过来,嘴巴在动,声音像隔了一层水。他听不清,只觉得头疼,像有人从里面敲。
他点头,想坐起来,浑身发软。
低头看手,右侧手腕一道浅疤,他没见过。
“这什么?”他指着疤。
李冰顺着他的目光,“去年拍戏,威亚断了,”她声音很轻:“你忘了?”
季时予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
“去年?”他重复了一遍,像听不懂这个词。
季时予猛地抓住李冰的手,语气慌张又急切:“李姐,今天不是有发布会吗?快别迟到了。”
李冰瞬间愣住,满脸疑惑地皱起眉,疑惑着询问:“什么发布会?”
“《虚颜》的护肤品官宣发布会啊。”季时予说得理所当然。
“我的祖宗。”李冰扶额叹气,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这个品牌早就倒闭好几年了,你是不是摔糊涂了?”
这番话彻底把季时予整懵了。
“不对啊,合同不是昨天刚签好的吗?”季时予斩钉截铁地回复。
李冰看着他反常的状态,心里彻底慌了,谨慎开口:“你摔糊涂了?还记得自己多少岁不?”
季时予毫不犹豫:“十八。”
“多少?!”李冰瞳孔一震。
“十八啊。”
李冰吓得立刻按响呼叫铃。医生拿着CT片子匆匆赶来,看完影像结果,语气平静解释。
“患者中度脑震荡,颅内有轻微血块,失忆属于正常并发症,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很正常。”
“不正常!”李冰又急又无奈,“他记得七年前的所有事,唯独这后七年的人生,全部空白!”
接下来,李冰耐着性子,一点点把这七年的经历娓娓道来。
季时予听完,整个人彻底呆滞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冰,眼底满是崩溃与错愕。
“你是说……我现在只是个三线糊咖?”
“我明明是万众看好的待爆小生,我的顶流之路才刚刚开始,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居然成了唯唯诺诺,看人脸色的三线糊咖。
此刻的季时予,记忆彻底停留在十八岁,停留在他刚入行、心气最盛、最意气风发的那一年。
他抱着李冰,红了眼眶,崩溃哽咽:“我接受不了,我的大好前程,怎么就折在这里了。”
李冰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今年二十五了,小时。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一时半会难以接受,但是我们现在得接受现状。”
医生再三确认身体无碍,叮嘱休养后,两人便办理了出院。
李冰心里惴惴不安,反复叮嘱失忆后的季时予,在剧组务必低调,少与人争执。
李冰知道他的性子,现在的他,是七年前那个张扬傲气,事业心极强的少年,半点没有后来的隐忍退让。
他连夜吃透整本剧组台本,逐字揣摩人物情绪,又翻遍全组演员名单。
一众名字里,唯独裴如泽三个字,让他格外在意。
好像是两个月前大雨滂沱,他偶遇一个独自蹲在街边淋雨的年轻男人,担心对方出事,便撑伞静静陪在人身侧,沉默相伴半个钟头,临走还把手里的雨伞全数留给对方。
两人全程没有半句交谈,那一张在雨幕里抬眼望向他的侧脸,和资料上的裴如泽渐渐重合。
他当即拉来李冰,笃定开口:“我几个月前见过他,雨天我给过他一把伞。”
李冰翻看资料连连摇头:“人家九年都在海外,那里会见得着你啊,再说了你的几个月前那都是七年前了,认识的话之前也没有见你提起过。”
被李冰再□□驳,季时予不由得自我怀疑,只当是摔伤后凭空生出的错觉,可心底对裴如泽,莫名多出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周一清晨,季时予,彻底忘了自己此前半个月日日送咖啡的约定。
他满心只剩拍戏、出圈、往上爬的执念,只想抓紧机会站稳脚跟,赚钱立足。
往日准时送达的咖啡,今日迟迟未至。
直到剧组众人陆续到场,裴如泽的经纪人瞥见空无一物的桌角,忍不住随口打趣。
“泽哥,说好的半个月咖啡,今天怎么没动静了?”
话音刚落,恰好被进门办事的季时予听个正着。
少年眉眼舒展利落,脊背挺直,再也不见往日的拘谨卑微,周身是独属于年少的傲气张扬。
他闻声侧目,满脸茫然:“什么咖啡?”
经纪人一愣,直白提醒:“你之前答应,每天给裴哥送咖啡,还说要坚持半个月,忘了?”
季时予闻言,眉眼疑惑,语气直白又冷硬:“想喝自己买去。”
一句话落地,经纪人当场失语,彻底僵在原地。
裴如泽拿着剧本站在原地,静静看着跟前判若两人的少年,沉默道:“没事。”
裴如泽看着季时予,忽然开口:“咖啡不用送了。”
季时予一愣。
“以后都不用送。”裴如泽说,语气平淡,“想喝我自己买。”
季时予淡淡扫了对方一眼,被他没有由头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莫名其妙。”他甚至白了裴如泽一眼。
当日戏份收工,季时予一回到公寓,就忍不住拉着李冰疯狂吐槽。
“不是李姐,我现在混得这么惨?都沦落到要给男主随叫随到买咖啡了?”
他不甘心,翻遍了全网娱乐论坛。
铺天盖地的黑料、无端的抹黑、时装周耍大牌的造谣词条,一一映入眼帘。
越看越觉得裴如泽这人矛盾又难缠。
团队出手打压抹黑自己,听李冰讲他在饭局当众替自己解围,好坏掺半。
季时予瘫坐在沙发上,垮着小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满心憋屈:“哪有人天天上赶着给对家赔礼买咖啡的。”
李冰无奈叹气,出言提醒:“当初是你自己定下的规矩,送咖啡是为了赔礼、谢他解围的人情,哪能说反悔就反悔。”
季时予被怼得一噎,瞬间觉得之前的自己蠢得离谱。
夜里躺在床上,他辗转难眠。
白天看到的黑料、过往的憋屈、莫名其妙的人情捆绑,越想越别扭。
既然这人好坏不分,那他就小小捉弄一番,泄泄心底的闷气。
第二天一早,季时予特意绕路去了片场咖啡店。
他盯着菜单,心头一动,直接叮嘱店员,咖啡不加糖,不加奶,额外加注三倍浓缩,把苦涩味道拉到极致。
装好纸杯,他揣着满心看热闹的心思,准时来到裴如泽的房车门口。
敲了门,这次没走,就站在原地等。
裴如泽推门出来,看见他,明显怔了一下。
“季时予?”
“给你的,”季时予把咖啡递过去,下巴微抬,“昨天忘了,不好意思。”
裴如泽接过,看了眼杯上的标签,三倍浓缩。
他抬眼看季时予,季时予没躲,直直迎上去,眼底是明晃晃的“我看你喝不喝”。
裴如泽仰头,一口喝了大半,眉头都没皱。
“你也想喝?”他问。
季时予:“……”他转身就走,耳尖却红了。
不是羞的,是气的,这人怎么连苦都不怕?
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笑,裴如泽在笑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