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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薄荷比草莓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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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夜里碰面,木息就再没有主动去找许可。不是懒得登门,而是他不愿意贸然打扰。
长久以来,木息总是按时上课、放学,俨然已经成了一众老师眼里安分守己的好学生。他的名次稳定排在年级前列,为此,上周年级大会上,校领导当众着重表扬了他。
“由此可见,咱们的付出是能收获结果的!从前的叛逆不过是表象,对吧!好好努力!”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徐鹏飞不乐意了:“人家进步,你们还有意见?”
掌声陡然变大:“啪!啪!啪!”
散会后,一名男生满脸不忿,低声咒骂:“装什么!”
那人便是韩纪希。上次带头质疑木息作弊的男生。是十优学生,和许可同一所初中。
装人。”木息淡淡丢下两个字。
旁边同学跟着打趣:“木息,你嘴淬了毒?”
“笑死,木息的嘴跟刀片一样锋利!”
柳绮见状收敛神色,眼底笑意淡去:“别搞针对,做人别刻薄。”
“同道中人。”木息朝她递去一个冷淡的眼神。
许可抱着一摞作业本走来,撞见这一幕:“木息,接住。”她抬手一抛。木息稳稳定住,潇洒抬手接住,漫不经心扬起唇角:“SoEasy啦,洒洒水!”
许可白他一眼,心底暗自腹诽:真是爱装。
分发完作业,许可坐回座位刷题。
她皮肤很白,长发顺直垂在背后,冷白皮搭配黑长直,天生带着不好接近的冷淡氛围感。木息漫不经心地瞥过去,心底暗自感慨:谁能想到这人私下里还抽烟呢?
见木息视线一直落在许可身上,唇角噙着浅浅笑意。韩纪希走上前询问题目。木息见视线出现一个“讨厌鬼!”便收回目光
岳城一中是一所很特别的学校。校规允许学生携带手机,可每年依旧有百分之九十五的学生能够考上双一流院校,剩下百分之五也大多能顺利升入本科。久而久之,外界渐渐不再纠结校方宽松的管理模式,升学率摆在明面上,一切争议自然平息。
没过几分钟,许可的手机响了,是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悠远的海洋和深远的天空。微信名是木兮。
木兮,木息。
她没有犹豫点了通过,很快他发来第1条信息:我很不爽[白眼]
许可想了一会儿回复:谁又惹你了?
木兮:自己想咯~
言午:不要。
木兮:不要就算了,别想了。
言午:好的。
消息迟迟没有再弹出。许可主动发过去一条消息:谁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的?
对话框顶端短暂跳出【对方正在输入……】,片刻后消息送达:仙人自有妙计。
许可:[白眼]
柳绮碰了碰许可胳膊:“可可,去打水吗?”
“好。”许可收起手机,起身跟着柳绮走出教室。
去往小卖部的路上,许可随口提起:“刚刚那人突然加我,我问他从哪拿到我的联系方式,他不肯直说,你说奇不奇怪?”
“确实有点蹊跷,说不定是别人随口告诉他的。”柳绮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连忙转移话题,“别怕,你的幸福由我守护!”
买完东西折返,距离上课还有一小段时间。有同学匆匆跑来通知柳绮:“柳绮,齐老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柳绮心头猛地一沉,慌忙翻起书包,包里的东西少了几样,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她忐忑不安地猜想:我的化妆品,不会是被老师收走了?
木息看她慌张,出言宽慰:“别急,也许只是误会。先去办公室看看老师在不在。”
柳绮红着眼眶,快步走向办公楼。
“报告!”
柳绮推开办公室的门,齐冉看见她,脸色沉了下来:“柳绮,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十六岁就化妆?不清楚现阶段最重要的任务是什么吗?还把化妆品带到学校!你眼睛上涂的是什么?眼影?擦掉!”
柳绮抬手擦掉眼尾,强忍着不让泪珠滚落。
“你的成绩并不差,怎么会想到化妆?还是说你一直都在校内化妆?”齐冉想到这一层便放缓语气,耐心询问,“实话跟我说,是不是有什么缘由?”
“齐老师,我脸上前几年被烧伤,留下疤痕,很难看。所以从初中开始,我一直用遮瑕遮盖。”
“青春期女孩子爱美是人之常情,你可以用遮瑕,但不要叠加粉底这类彩妆。等长大以后,条件允许可以考虑医美。这些化妆品我先代为保管,不会通知你的家人,但短期内不要再带来学校。”
“谢谢齐老师。”
齐冉把遮瑕膏递还给她:“回教室上课吧。”
下课没多久,李季止走进教室:“杨老师让许可去一趟办公室。”
杨岳老师兼任高一(1)班与高一(8)班数学教学,格外欣赏头脑灵活的学生,许可便是他时常叫去办公室开小灶的学生。
许可站在办公室门外:“报告。”
“进来。”
杨老师正伏案批改教案,抬眼看向她:“许可,最近学习状态怎么样?有没有遇到难处?”
“都挺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杨老师?”许可有些茫然,暗自疑惑,特意叫我过来,就为询问近况?
“是这样,有一个市级数学竞赛名额,面向高一学生开放。我想着,你或许愿意争取一下。”杨老师拿起一张报名表推过去,“拿到名次会有奖学金,你可以好好考虑。先参加校内选拔赛,想好之后再来回复我。”
许可接过报名表:“好的杨老师,我认真考虑。”
刚走出办公室,季止迎面拦住她:“你和木息在班里关系怎么样?”
“朋友。”许可认得季止,他是学校重金招录的中考状元,光荣榜常年悬挂他的照片。“怎么了?”
“麻烦帮我捎句话,让他在老地方等我,我有事找他。”
“好。”许可思索片刻,顺势追问,“你们是好朋友?”
“算不上。”
不是朋友,相处却格外熟稔。许可心底存下疑惑,只当是两人私下经常碰面。
许可找到木息,转达李季止的邀约。木息干脆利落地回绝:“不去。”
许可劝道:“我不勉强你,你自己跟他说吧,毕竟是你朋友和你的事。”
“朋友?”
木息视线长久落在许可身上,心底泛起疑惑。他和季止什么时候被外人认定成朋友了?
“谁跟你们传我们是朋友?”
“柳琦。”
一旁捧着酸奶的柳绮听得一头雾水。
木息目光转向柳绮,柳绮连忙解释:“学校里大家都这么传。”
“我整整一个月没来学校,流言是怎么传起来的?”
“不清楚是谁最先散播的,大概有人在校外看见你们同行,一来二去,不少同班同学都听说了。”
“原来是这样。”
午休过后,许可昏昏欲睡,下午上课始终提不起精神,柳绮更是困得快要睡熟。
忽然有人轻轻碰了碰许可后背。她转头望去,木息伸着指尖轻轻戳她。他将一只小小的铁盒递过来,许可打开,里面装着一盒硬糖。
一张纸条贴在盒盖内侧,字迹遒劲利落:犯困就吃糖。
空气中漫开淡淡的甜味,是木息惯用的(许可猜测,毕竟他们接触时间不长,目前看来这人最喜欢用的就是薄荷味的东西)薄荷硬糖。
许可剥开一颗含进嘴里,清凉感瞬间漫开。说不清是不是心理作用,浓重的困意消散大半。
整整一节课,她依旧没能沉下心听讲,脑子里乱糟糟翻腾着各样念头,连她自己都无法理清思绪。
下午放学,许可先走,她还有值日任务。
柳绮拦住准备离开的木息,伸手:“钱呢?”
木息抽出一张百元钞票递过去:“给你。刚好一百,顺带问一件事,她平时喜欢吃什么?”
柳绮神色警惕:“你不会打算8投毒吧?”
木息无语:“我看着像这种人?”
“以我对你的了解,难说!”
木息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那你还敢收我‘投毒者’的钱?”
“我不把当助攻的钱当作别人的馈赠。”柳绮收好钞票,如实告知,“毕竟是我劳动所得!她爱吃学校门口小摊售卖的豌豆黄。”
得到答案,木息拿起背包离开。
居民楼下,许可正坐在石阶上吃冰淇淋,看样子刚刚洗完澡。
“咦?”许可看见木息,“回来这么晚?买了什么好吃的?”
“豌豆黄。”
“你也喜欢吃这个?”
木息敏锐捕捉到这句话,心里暗道怕是买错口味,故意开口:“你吃过饭没?我买多了一份,分给你。”
许可连忙摆手:“不用,无功不受禄,你自己吃吧。”
“真不要?”
“不吃啦。”
“行,那我回家了。”
“拜拜。”
木息推开家门,木莹正在收拾客厅,地面散落不少空酒瓶,她疲惫地倚靠在沙发边。
“妈,怎么这么晚还在打扫?”木息快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扫把,“你去休息,我来收拾。”
木莹轻轻点头:“我给你留了饭。”转身走进卧室。
木莹常年遭受家暴,行动迟缓,做事总是畏畏缩缩,说话语调永远温温柔柔。木息脾气急躁,偶尔压抑不住怒火,可看见母亲落泪,从不会高声斥责,只会轻声安抚:“妈,没事了。”
在木息记忆里,母亲永远温和。不管是满身伤疤的李大太,被家暴折磨的邻居,还是她自己身处困境,木莹从来不会大声争吵。
“妈,我买了豌豆黄,您尝尝。”木息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洗完手坐下吃饭。木莹拿起豌豆黄,眼底泛起一层水光:“以前……也有人给我买过。”
木息的思绪被拉扯回年少时光。
那时候季家尚且安稳,木莹保养得当,容貌秀丽,照看两个年幼的孩子,柔声叮嘱:“季止,季煜你们两个小心一点。”
保姆端着豌豆黄递到木棠面前:“夫人,这是李总从北京请厨子做的,味道正宗。”
彼时木息名叫季煜,季止抢过玩具不肯相让,一屁股摔在地上放声大哭:“妈妈!弟弟欺负我!”
木莹伸手扶起季止,轻声安抚:“不哭哦,阿止,你为什么推哥哥?”
“他抢我的玩具!”季止伸手指向木息,一边抽噎一边告状。
两个孩子争执不休,很难分清是谁先动手。木莹认真劝导兄弟二人:“你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是爸爸妈妈的宝贝,不能打架,不能争抢东西,更不能互相吵架,往后要彼此扶持。”
想到这里,木息恍然醒悟。原来那些道理,他早已经抛之脑后,唯独弟弟一直记在心里。这几天他对季止态度冷淡,心底涌上一阵愧疚。
季家
“妈,我后妈最近都不让我爸给我钱了!”傅清清晃着江芝芝的胳膊撒娇,她生得娇媚,向来擅长示弱撒娇,时常把江芝芝哄得无可奈何。
“孩子,后妈的都是偏的。”
季止站在一旁听见,心底暗忖:你说的难道不是你自己?
江芝芝心疼地拍拍女儿手背:“清清,妈妈不在家里,你要学着收敛自己的脾气,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肆意任性,要懂事。”
“妈,我最近手头零花钱不够用啦。”言下之意便是索要钱财。
江芝芝面露难色:“清清,妈妈手里也没有多少积蓄。每个月除去家里开销,你季叔叔只固定给我一万块生活费。”
傅清清脸色立刻沉下来:“妈,你嫁的可是季家总裁,怎么会缺钱?你是不是不想给我?要不你偷偷从家用里挪一点给我,等我宽裕了再还给你。”
季止把杂志合上,冷声道:“我还在旁边坐着。”
“季止,你能不能装作没听见?她是我的女儿,我实在不忍心。”
话音未落,季止直接打断:“江阿姨,你拿我爸的钱接济你的女儿?钱是我爸挣来的。凭什么要我爸出钱养你和别人的女儿?你不允许我爸给我哥转钱,凭什么让我爸给你女儿钱”
傅清清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管我妈给不给我钱?”
季止攥紧拳头,懒得跟蠢货掰扯。转身上楼。
傅清清僵在原地。
翌日。
木息主动走到高一(1)班门口等候季止。季止看见他,笑着迎上来:“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木息心头一软:“我怎么会跟你置气?我们是亲兄弟。那天我走之后,你没有跟别人发脾气吧?”
“没有。”季止收紧笑意,“只是和那个女人吵了一架。你没看见,那女人哭得厉害。谁能想到,她不肯让爸继续给你转账。”
“你说什么?她不让我爸转账?”
“是啊。”季止留意着木息神色,连忙转换话题,“那个女人的女儿最近被接到家里暂住,昨天闹了不少事情……”
木息神色淡淡的,出声打断:“别说了,有什么事,中午食堂再说。”
“好,哥。”
木息失魂落魄回到教室。许可一眼看出他情绪低落,轻声询问:“你没事吧?脸色很差,谁惹你了?”
“我没事。”
“骗人,你明明状态很差。”
他趴伏在课桌上,整个人蔫蔫的,提不起劲头。
“哎哟!”柳绮走进教室,看见木息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许可,他怎么了?”
“不清楚。”
木息心底翻涌万千思绪。倘若他心里真的不在意季止,为什么看见对方垂头丧气,自己也心绪难平?倘若季止真像旁人所说,处处偏袒江阿姨,那兄弟二人,本该彻底疏远才对。
正午。
季止来到食堂找到木息。木息端着餐盘坐下,情绪已经平复许多。“李季止,最近在家还好吗?我想为上次的事情,跟你道个歉。”
“道歉?不用道歉,哥。爸还是疼你的,不会责怪你。”
“我总想回去看看,那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木息低声开口,语气裹挟一丝怅然。
人,总是执着怀念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你终于愿意回家了,爸一直在家里等着你。”季止正夹起一块排骨,一名女生快步冲撞过来,餐盘狠狠撞在季止身上,汤汁洒了他一身。
“对不起,实在抱歉!”
木息抬眼,来人是柳绮。“你怎么也这么马虎?”
“哥,你认识她?”季止脱下外套,下意识看向柳绮。
只是一眼,两人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木息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柳绮,你一个人来吃饭?”
“还有许可。”柳绮带着歉意看向季止,“同学,真的不好意思,要不我把衣服带回家清洗干净,之后再还给你?”
“不用,只是外套脏了,没有别的衣服脏了,我叫王叔取回家里清洗就好。”季止语气平淡,明显不愿过多纠缠。
许可恰好走来看见这一幕:“柳绮,你的饭呢?我还以为你吃完了,这份粥分你一半吧。”
一张四人餐桌,两人拼桌,索性一同坐下。许可顺势坐到两人对面,抬手给柳绮盛了一半粥,柳绮顺势落座。
木息打趣:“你俩凑一桌吃饭,我们也别另外找位置了。”
季止耳尖微微泛红,胳膊悄悄往柳绮的方向挪了挪,瞥见木息望向许可的眼神格外不同,故意开口试探:“哥,这是你女朋友?看起来格外般配。”
“不是,我们只是同学。”许可急忙否认。
木息心底掠过一丝失落,却还是跟着附和:“对,只是同学。”
柳绮思索片刻,兴致勃勃搭话:“如果你们是兄弟的话,长相却不太相像……”
许可脑海里闪过无数猜想:有钱人家的事情错综复杂,万一……真的是这种情况?
她连忙出声打断:“绮绮,你头发乱了。”
两个男生看穿许可的心思,木息淡淡解释:“我们是异卵双胞胎,只是分开很久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柳绮顺势转移话题,气氛慢慢松弛下来,几人越聊越投机。
木息聊起家中父母,许可不由自主想起第一次见到木息母亲的画面。女人满身狼狈,怯懦无助,那是许可这辈子见过境遇比自己母亲还要凄惨的人。从小到大,许可印象里只有母亲日复一日操持家务的辛苦。父亲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在家从不分担家务,整日瘫坐在沙发玩手机。
在遇见木息母亲之前,她一直以为没有人的处境会比自己母亲更加难熬。直到那天,亲眼看见男人动手殴打木莹,她才明白,自己从前的想法太过狭隘。
木息留意到许可神色恍惚,轻声询问:“怎么了?”
“没事,中午有点闷热,稍微犯困。”许可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木息看出她刻意闪躲,没再多问,把兜里的小铁盒推到她面前。
正是先前那盒薄荷糖,许可唇角扬起笑意:“说到薄荷糖,你上次答应给我尝尝的那个,什么时候带来给我尝尝?”
年轻人总爱八卦旁人的关系。原本各自闲谈的柳绮和季止听见对话,不约而同竖起耳朵,暗自揣测:看样子两人关系不一般,不像普通同学。
“你还惦记着?不怕呛人?”木息弯起眼,看向许可。许可忍不住弯唇,故意逗他:“呛人就呛人的反正到时候我就算难受,你也不会知道。不过我要是真不舒服,你会不会太过担心?”她故作夸张地眨巴双眼。
木息莫名失神,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谁……会担心你?”
季止清晰看见,木息的耳尖整片泛红,若有所思。
放学后,许可留下来监督大家打扫卫生,关好空调、锁上教室门窗。
她背着书包走到宿舍楼下,木息靠在墙边把玩手机。“木息,你在等人?”
“对啊,等某人。上次答应你的烟,带来了。”木息递过去一包烟。许可接过来,飞快塞进衣兜,她可不想被旁人撞见自己触碰香烟。
暮色降临,暖黄的落日余晖笼罩整座校园,万物蒙上一层朦胧柔光。木息心头一阵恍惚,他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读懂许可。
初次相逢,许可明亮耀眼,一举一动完美得像没有任何软肋;
再次碰面,她化身带刺的小辣椒,会生气,会用独有的方式反击;
那一夜,她卸下所有防备,在月色下坦然抽烟,那一刻,他好像在她眼底捕捉到挥之不去的痛楚。
他难以分辨,哪一面才是最真实的许可。可每一面,都鲜活明亮,充满蓬勃的朝气,如同天边破晓的朝阳。
“许可。”
“怎么了?”
“没什么。”
许可转身准备离开,木息忽然开口,唇角浮起浅浅弧度:“对了,谢啦。”
木息没有继续说话,静静目送她走远。
许可回到家,确认家里没有其他人,才拿出烟点燃,吸了一口。
清凉的薄荷直冲鼻腔,不得不承认,是他会喜欢的味道。
“话说回来,我为什么非要在意他喜欢什么?”许可吐出烟雾,低声自语,心绪纷乱,说不清心底错综复杂的情绪。
手机铃声响起,许可拿起手机,柳绮激动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可可!我抢到权星演唱会门票!一票难求!”
许可等她平复情绪,才开口:“你抢到了?什么时候的票?”
“我抢到两张!上次你转给我买门票的钱!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就在下个月!”
“没问题!”许可立刻应下。权星是当下热度极高的歌手,这场巡演一旦错过很难再有机会。
挂断电话,香烟已经燃到尽头。许可思索片刻,给木息发送消息:好吧,我承认,薄荷比草莓甜。
木兮:小辣椒这么容易服软?
许可盯着这条消息,没有继续和他拉扯,敲字回复:谁服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