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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昨晚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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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窗帘没拉清晨的阳光晒得还想赖床的两人生无可恋。
穆清绥闭上眼,蹭了蹭被子,迷迷糊糊地说:“雲南,把窗帘拉一下吧,有点晒。”可能是声音太小,对方没听见,没有做出动作。
“雲南?”
地上有一个任雲南。
……
“你怎么在地上啊?”
“昨晚你把我踹下来了,我想着你睡吧,反正上床了还会被踹下来。”任雲南从地上站起来,拉上窗帘,对穆清绥说:“我先做饭,你睡会儿。”
“嗯,”
房间里只剩下了穆清绥,他一直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任雲南。
那是在他休克后的三天。
那时他并没有把自己的病放在心上,以为只是任雲南瞎操心。但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医生,成了他休克这段时间的“恶梦”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但任雲南在他身边,他可以安心,不会有人来打断他和任雲南之间的生活。
“嗒嗒”钟表转到8:00时响了两下,穆清绥的思绪被拉回,这两天他经常这样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像是鬼上身一样,甩都甩不掉。现在任雲南应该还在做饭,穆清绥走到卫生间洗脸,镜子里映出他消瘦的五官(但依旧棱角分明,帅气逼人),无论看多少次,他都觉得有点像流浪儿,即使身穿华贵服饰,那张苍白的脸也让人觉得低下。
洗完脸后,他下楼找任雲南。早饭还没摆在桌上,任雲南正在厨房里研究糖雕花。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鼻尖被照得微微泛红,脸上没有少年时代的青春豆,看起来很干净,很清爽,像一杯柠檬汁。
见他下来了,任雲南放下没做完的雕花,端了碗粥给他说:“快快,你尝尝,任大厨经手,还是新品,好不好喝?”
穆清绥有种莫名的心酸,他仰了仰头,动了动脖子,发现自己上身好的差不多了后抬起头在任雲南脸上亲了一下,低声对他说:“好喝,但…我更喜欢做粥的人。”
忽然被人撩的感觉很微妙,犹其是被穆清绥这种呆头呆脑的人撩,像是心脏被电激了一下,酸醉卒卒的,又有点麻。
任雲南低头下头,凑到任云南的耳朵上嗅了嗅,淡淡的木头香。
为了回撩一下对方,任雲南用低沉的嗓音说:“都没喝,怎么知道喜欢不喜欢?你这是在调情?那也该多亲几下吧。”
“神经病。”穆清绥低声骂了一句,又笑了一下,坐到椅子上,朝任云南勾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任雲南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蹲在穆清绥边上,抬头看着他:“干嘛~”
“你不是让我亲你吗?坐椅子上。”
等到任云南在椅子上坐得端端正正,穆清绥才缓缓站起身,侧坐在他腿上。他腿太长,穆清绥坐在上面只比他高出一点点,整个人缩得小小的,像只依偎的小动物。
穆清绥低头,轻轻碰了一下任雲南的唇。刚想离开,任云南却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强行加深了这个吻。不知道是谁先伸出的舌头——相触的一瞬间,穆清绥的腿就有些发麻,幸好他是坐着的,不然真要摔地上了。
两人黏黏糊糊地亲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穆清绥被他亲得有些喘不上气,嘴唇微微红肿,眼角都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他抬手轻轻推了一下任雲南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够了……再亲下去早饭都要凉了。”
任雲南却赖皮似的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声笑了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穆清绥敏感的皮肤上,惹得他浑身一颤。“凉了就凉了呗,”任雲南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浓浓的餍足,“反正我已经尝到最甜的了。”
穆清绥耳根烧得通红,伸手去揪他的耳朵:“油嘴滑舌。起来,吃饭。”
任雲南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眼神却还黏在穆清绥脸上,看他红着脸低头整理被自己弄皱的衣领,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他站起身,牵起穆清绥的手走向餐桌,另一只手把已经有些温凉的粥碗重新放到他面前。
“你不吃吗?”
“不吃,我一般都不喜欢吃早饭,我看着你吃就行。”任雲南把头枕在手上,看着穆清绥小口小口地把饭吃完。
“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穆清绥将粥搅了搅问。
“嗯,下下周吧,记不清了,过不过生日对我来说没什么。”
“嗯——”穆清绥愣了一下,他脑子里现在什么都装不下,像一个坏掉的机器人。生日礼物!对,礼物,他应该给任雲南一个礼物。好吧,其实他没什么能送的,毕竟任雲南的家境那么好,什么都不缺。
穆清绥的脑子又成了坏掉的机器人,什么都不能去想,放空大脑,就这样过去也挺好。
见他喝完粥就不动了,任雲南端起空碗走向厨房,对穆清绥说:“我去洗碗,你接着发呆。”
“你说,如果我们走到一定的程度,能不能结个婚。”穆清绥盯着桌上的纸巾盒,呆呆地说,“你打算怎么结?”
“结婚?”
“我想要一个戒指,婚戒,独属你我的。”
“买!必需买,我老婆喜欢什么我买什么。结婚前一个月我就定。”
“小穆~你要和我一起学雕花吗~”任雲南洗过碗后,又拿起放在桌上的雕花(半成品)对穆清绥说。
“好。”
不过穆清绥的动手能力并不强,过了一会儿后手中只有一个棱角分明的圆和顶点圆润的方块。
……
“好吧,我不适合手艺活。”穆清绥彻底放弃了说服自己双手的梦想。
“你要慢慢来,look!”任雲南拿着自己手中的小猫向穆清绥展示,并表示他一定能行。
但现实总是很让人寒心。
“算了吧,别教了,再怎么教我也不会…”穆清绥的声音有点闷,带着点认输的意味,却更像是在掩饰自己手笨的窘迫。
任雲南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那雕出的小猫轻轻放在他掌心,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带着一点温热。“没关系,慢慢来。你病刚好,不用急着做什么,先好好休息。”他语气轻柔,像哄小孩一样。
穆清绥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歪歪扭扭的小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它的边缘,心里有点发酸。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把小猫放在桌上,起身去倒水。
任雲南没再追着教他,只是安静地收拾着桌上的工具和半成品雕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穆清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过几天就是任雲南的生日,他想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挑一个小小的礼物,也要让他知道,他在意。
他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适合男生的生日礼物”,页面跳出一堆推荐:手表、香水、定制袖扣、限量版球鞋……他一条条看过去,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他滑到一个手工皮具定制的店铺,页面上展示着一个刻着名字缩写的钱夹,深棕色的皮质,边缘打磨得温润,内里还嵌着一小块金属牌。
穆清绥好像心动了。
他想起任雲南那个磨白了边角的旧钱夹,想起他说过“还能用”时的语气,也想起他刚才说“送礼物不一定要亲手做”时眼底的温柔。他忽然明白,他要的不是昂贵的,而是“专属”的——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带着回忆和温度的东西。
他立刻下单,选了最深的棕色皮料,内里刻上“R.Y.N & M.Q.S”的缩写,还加了一行小字:“致我的雲南,岁岁年年。”
付完款,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还隐隐作痛,是刚才拿工具时不小心划到的,但他没在意。他只是在想,等礼物到了,他要怎么包装,要不要附一张卡片,写些什么……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却又莫名地期待。
傍晚时分,任雲南端着晚饭进来,看到穆清绥趴在桌上睡着了,电脑屏幕还亮着,购物车里赫然躺着一个“定制皮钱夹”。他没叫醒穆清绥,只是轻轻把外套盖在他身上,然后关掉电脑,把购物车页面悄悄截图,存进了手机相册。
第二天早上,穆清绥醒来时,发现电脑屏幕是黑的,而任雲南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醒了?”任雲南把手机递给他,“看看这个,是不是很可爱?”
穆清绥接过手机,屏幕上正是他昨晚下单的页面。他的脸瞬间红了,想抢回手机,却被任雲南按住手腕。
任雲南挑眉,凑近他耳边,轻声说:“那你告诉我,你买这干什么?嗯?”
穆清绥耳根发烫,支支吾吾地说:“就是……就是个礼物。”
“礼物?”任雲南笑了,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给我的?”
“嗯……”穆清绥小声应道,不敢看他。
任雲南没再逗他,只是把手机放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低沉而坚定:“你不用送我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
穆清绥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任雲南的颈窝,声音闷闷的:“……那你收下吧,好不好?就当……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而且…这也不贵的。”
任雲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低声说:“好。我收下。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别一个人瞎操心,有事跟我说,知道吗?”
窗外,夏日的阳光渐渐暖了起来,照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像一层金色的薄纱。穆清绥知道,这个礼物或许不够完美,但它承载的是他全部的用心和爱意——而他,愿意用一生去守护这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