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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任雲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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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雲南到学校的时候大家还在上课。他溜到自己的位置上,正好在苏亦的正后方。
苏亦朝他递过来一张纸,任云南现在满脑子都是:小穆是我的啦,小穆是我的啦。所以没看上的内容直接当篮球投进垃圾桶里。
“砰”杨教授将黑板擦砸到任雲南的桌子上,大吼道:“干什么?刚回来上课就不安分,别以为自己成绩好就没事了,照你这样最后一样鸭子屎!你们这届学生就是太烦躁了,上课就是上课,搞什么小动作!别以为老师在讲台上看不见你们,你们干什么我看的清清楚楚!”
任雲南又站到了门口,这个月已经是第6次了,苏亦朝他笑了一下,表示自己的歉意。这一整节课任雲南都没有好好听,总想着穆清绥给他表白了。
幻想的美好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下课了。苏亦跑到他身边,低声对他说:“你怎么看?”
任雲南心说:什么玩意儿怎么看?那张纸条吗?好吧,他都没有看,有个屁的看法。
“我刚才太激动,没看呢,给扔垃圾桶里了。”
……
“你神经吗?”苏亦把他拉到座位上,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爸说这两天有个什么法葬组织,他们在各个市区拦路大企业公司,每次他们都算的特别准,什么车牌,地点,时间,听说这两天还来咱们这里了,我爸让我跟你说一声,留一下你和穆清绥的安全。”
珐葬组织。这个名字任雲南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一个名叫将伯集团公司里的顶尖小组的名字,上次工厂签约合理分化的时候,出席的就是他们小组,当时很顺利,很奇怪的顺利,因为名字也很奇怪,所以任雲南记得很清楚。
苏亦看他在发愣,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任雲南这才回过神来,就当他打算回答苏亦的时候,一个三班的女生小跑过来,她把一封信和一和尚未拆封的巧克力塞给任雲南,说:“同学……你可以……那个…”
任雲南以为她要跟自己表白,赶紧摇摇手说:“你长得很好看,但现在我们主要是学习,不好意思。”
?
那个女生顿了一下,耳朵尖有明显的红,很快,她摇摇头,说:“不是的,任雲南同学,我是……喜欢穆清绥,听说你们玩的很好,能帮我把这些,给他吗?”
任雲南心里一下子就沉了,穆清绥,他老婆,现在还要帮别人给老婆送情书,傻逼一样。
“……你…真喜欢?”
“嗯!成吗?”
“No,穆清绥是我老婆。”
“?穆清绥不是男生吗?”
“嗯。”
那个女生眼睛因为难以置信而睁得很大,她一字一顿地说:“他……他是gay?”
“也不算吧”任雲南摆了一个剪刀手,自恋地说“毕竟我这么帅,谁看了不爱?”
那个女生愣了几秒,飞快跑出教室。
“你有病啊。”
面对苏亦的质问,他摸了摸鼻子,说:“我不帅吗,你不信问问前边儿那排,哎,我帅吗?!”
“帅!”前边的女生尖叫道。
“姓任的,穆清绥要是知道你在这儿撩别人撩得这么乐,早气成浆糊了知道吗?不让别人对人家有意思,你自己看看你干的什么缺德事儿。”苏亦的态度像是一只dog,对着任雲南叫。
任雲南想了一会,觉得自己的确帅,苏亦无缘无故骂他像个傻帽。
“刚刚那件事,你怎么看?”
其实他自己没什么事,他每天基本都在学校,应该安全。只是穆清绥,穆清绥一直在任雲南家,又是个把柄,很容易被盯上,比起来,穆清绥的处境更危险。但盯上对珐葬也没什么好处,因为穆清绥的家人由于某些原因对他的人身安全不在乎,不管他的死活。又碰巧有一个很争气的弟弟,家人的偏爱都到了弟弟穆丛真上。
但穆丛真是家里唯一一个关心穆清绥的人,他很纯真,对自己的亲生哥哥更是。
“没怎么看,快上课了,下节体育,一起啊,”
“算了,问你还不如不问,走。”
体育老师看他们都一个比一个懒,让他们跑了两圈就解散了。
跑圈时任雲南被晒得迷迷糊糊,有点困。他放空自己的大脑,只觉得没有穆清绥的学校生活太无聊了。这种感觉一直到了周末没课回家一趟时。
任雲南到家的时候,已是黄昏。
他用钥匙拧开门锁,屋里亮着暖黄色的灯。玄关处摆着一双熟悉的拖鞋,整整齐齐的,鞋尖朝着门口的方向——一看就是穆清绥放的。
“我回来了。”他换了鞋往里走。
客厅里没人,但厨房那边有动静。任雲南探头一看,穆清绥正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锅里煮着什么,热气氤氲。他穿着件浅灰色的宽松毛衣,袖子推到小臂中间,整个人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回来得正好。”穆清绥没回头,声音淡淡的,但比平时软了些,“洗手,面马上好了。”
任雲南应了一声,却没急着去洗手。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穆清绥熟练地关火、捞面、撒葱花,动作不紧不慢,有种说不出的妥帖感。
“休克了还做饭。”
“苏亦说你在回来的路上,想着给你做,而且医生说我的休克快好了,都三周了,也该好了。”
过了一会儿,穆清绥转过身,对上他的视线,顿了一下。“看什么啊?”
“看你好看。”任雲南咧嘴一笑。
穆清绥没接话,耳尖却悄悄红了。他把面碗往桌上一放,低头拿筷子,声音压得很低:“少贫嘴,吃饭。”
任雲南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热乎乎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安静吃面的穆清绥,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小穆~”他忽然开口。
“嗯?”
“没什么,就想叫叫你。”
穆清绥抬眼看了看他,嘴角似乎弯了一点点,又有点不好意思。
吃过饭后,穆清绥坐在床上等任雲南洗漱。七月到了,穆清绥偶尔会听到外面蝉的叫声。
“小穆~我好了,睡吧~”
“好。”
“对了,你这两天小心点。”
“嗯?怎么了?”
任雲南把珐葬组织的事给他讲了一遍,又垂眸看着他的脸说:“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你,让你一辈子平安。”
穆清绥搂着被子说:“我应该不需要你保护吧…”也是,穆清绥枪准头很好,还经常练,也喜欢,一般没人会主动送死。
“你质疑我的身手吗…?”
穆清绥说完就有些后悔,以为任雲南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当着眼底的情绪,看起来有些忧郁。
……
“呃…雲南?”
……
“在吗?”
……
穆清绥脑子的第一反应就是现装睡,等人自己好,省事又省力。
穆清绥闭上眼等任雲南自己好,虽然他很担心,但眼下对方又不理人,没别的办法。见穆清绥闭上眼,任雲南也不忧郁了,立刻站起来睁大眼问他:“你怎么这么冷血,男朋友生气都不哄,哼!”
“哼,你又不理我,我也没办法。”
任雲南:?……
“好,我现在理你了,你打算怎么哄?”
因为不确定任雲南父母同不同意他同性恋,所以穆清绥也不敢做太出格的事,只在他脸上像小鸡啄米一样亲了一下。可任雲南好像不太满意,他俯下身平视穆清绥的眼,又蹭了蹭对方的鼻尖,用一种怪异的语气说:“就只亲一下吗?”
穆清绥心想亲一下怎么了,至少比没亲好,怎么还不愿意上了。虽说他的内心对任雲南非常不满,但表面上却忍着无奈又亲了一下。
虽然亲着没感觉,但任雲南已经知足了,像穆清绥这样对谁都很有边界感的人,能被他亲一下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要好好活着,小心点,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
话题又扯到了这件事上。
因为最近的烦心事太多,所以穆清绥的这段承诺也成了他唯一能安下心来的理由。
他正想拿自己的床单被子来穆清绥这屋打地铺,谁知道竟被对方拉住。任雲南回过头,看见穆清绥半坐起身子,皱着眉头,恳求地对他说:“你……你能和我睡一起吗,呃……我有点怕。”
“你怕什么?“
“你刚刚说让我好好活着,那意思是不是……现在你我会……嗯……比较危险…呃……风险比较大。”
任雲南俯下身,拉开被子坐到穆清绥身边。苏亦请来的好在穆清绥能自己跑自己蹦时帮他把氧气罩、输液器都去了,现在他只有左手上的一个留置针让行动不太便利,所以任雲南也不用担心会压到什么让他致命的管子。
穆清绥的病现在好多了,可能是因为任雲南对他无时无刻的爱与关注。(其实更多是因为医生的医术高超,没有任雲南的事。)
虽然是穆清绥说出这样的话有点奇怪,但任雲南乐意,乐意和他一起睡。他不想再让自己喜欢的人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