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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2011年初恋【结局】 心动与夏天 ...


  •   每年一度的姐妹校交流会在八月照常举办,室外训练场那棵老樱树的叶子又到了深绿时节,这里见证了很多人的青葱岁月。

      真宵正靠着围栏盯着场内,今天罕见穿了条黑色一字领长裙,露出了手臂。夏油杰去找夜蛾请假了,她正在替他监督学生训练。

      午后的阳光透过樱树叶子洒下斑驳的光影,咒具碰撞在一起发出金属敲击的清脆声。

      五条悟不爱用咒具,夏油杰是在得到游云后才偶尔练练,训练时只有真宵会用长刀,所以在这个场地里,和冥冥对练得反而更多些。

      健太手里那把长刀突然脱手甩了出去,眼见要误伤边上的少女,真宵下意识抬手,红色咒力从指尖弹出去打飞了那把刀。

      这是简易版贯空,熔断期已经结束了,比上次还短。没有像五条悟开玩笑说的那样被感情干扰力量,中院真宵依然在成长。

      虽然很多问题还没找到答案,但追逐力量这个答案已经很清晰了,从前为恨,今后为爱。

      “秋叶,你没事吧?”真宵出声询问那个差点受伤的少女。

      “我没事的啦,前辈。”那留着黑色短发的少女朝她摆摆手,一脸坦荡,“训练嘛,这是常事,不然出去怎么赢。”

      “抱歉啊,秋叶。”健太没管那把被打飞的咒具,走过去诚恳的朝同期道歉。

      好熟悉的场景,她从前在训练的时候,也难免会被误伤到。夏油杰也是这样真诚道歉的,道歉归道歉,他下一次还是不会留手,也难怪会被学姐们骂。

      “真宵,我们该走了。”他在背后出声叫她了。

      真宵转过身看,夏油杰今天穿的自己衣服,他很会用配饰点缀自己,让那身沉郁的黑都鲜活起来,显得整个人干净又锐利。。

      “走吧。”夏油杰走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又笑眯眯回头嘱咐学生们,“好好训练哦,老师下午有事,先走一步。”

      “受伤了记得去找家入医生。”真宵又跟着补充了一句,硝子很倒霉,到现在还是只有她会反转术式外放。

      健太看着牵手离开的两人穿得像情侣装一样,他和秋叶对视一眼,开朗的笑着喊,“老师,你们打扮得这么好看,不会是要翘班去约会吧?”

      “我可不是翘班哦。”夏油杰没回头,可是每个字都荡着笑意,他面上也是那样。现在明明是早秋,可他眉梢眼角都像被春风抚过,“也不是约会。”

      真宵只是被他拉着走,注意到了他情绪很高涨。不过今天约好要去做的事,的确是一件她自己都没摸到头脑的大事。

      夜蛾老师婚礼那天,硝子还提醒她不要稀里糊涂的,结果当晚她就答应了更不得了的。那晚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她还在震撼自己当时的干脆。

      等真正领到那张纸时,才陷入巨大的不真实感里,坐在咖啡厅里等甜品时,她还在看着那上面的字发懵。这样算有家人了吗?

      夏油杰正在给那张纸拍照,然后连同刚才拜托别人拍的合照,一起发到了同期群里,好消息当然优先分享给好朋友。

      “等交流会结束就可以休假了。”他心情舒畅地凑过去,语气轻俏,“我们可以去度假了,合法的。”

      那张躺在褐色桌面上的纸,是专属于咒术师的婚姻届受理证明,二人的名字被黑色油墨印在上面,寸照相片左上角都标注了特字。

      这算是他们相识的第七年,交往的第八个月,在彼此的二十一岁英年早婚。

      [五条悟:哇哦,这么快被批准嘛?]

      [五条悟:恭喜你啦,心机男~]

      [五条悟:蛋糕请选我爱吃的好吗?我要布丁夹心的。]

      [Suguru:这里好像只有你喜欢吃这个口味的,请求无效。]

      [家入硝子:?]

      [五条悟:?你们三个又在排挤我,回来打一架吧还是。]

      [家入硝子:我应该没睡醒,再见。]

      又过了一会,两人放在桌上的手机同时嗡鸣了一声。

      [家入硝子:人渣。]

      店员将点的切片芝士蛋糕端了过来,碟子碰在桌面发出细微声响,将中院真宵从恍惚间唤回神来。

      自从回东京后,发生的事情还是太魔幻了,去年八月她还在追着羂索到处跑,今年八月她居然和曾经的暗恋对象结婚了。

      “怎么不说话了呢?”夏油杰拿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他玩笑似地说,“真宵,你没得后悔了,这可是特级术师的婚姻申请。”

      他们身份特殊,缔结婚姻关系是要通过总监部的备案批准的,这是非常敏感复杂的手续。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件事拖到现在才办完,很难获得批准,也很难解除。

      “除非我们有一方死了。”夏油杰那只手落在她肩上,继续重复着,“不然绝不可能分开了,你明白了吗?”

      这张纸既重要也不重要,只是这样做,就可以彻底推开一切外部不稳定因素。

      “我明白。”真宵转过头看他,今天的笑容里有些惊奇,“我没有后悔,只是还不太习惯。”

      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这次度假要去哪里,只是现在还没找到公寓钥匙,可能落地第一件事就是换锁。

      “有什么不习惯呢?”夏油杰又恢复了那温和的语气,顺手拨开了她堆在肩上的头发,好让自己看到她那锁骨与颈间一片冷白。

      天上的月亮很难碰到,这是专属于他能触碰的月亮。这条裙子是他送的,如果美貌也是一种天赋,那夏油杰以为真宵确实天赋异禀。

      “反正你早就只叫我名字了。”
      夏油杰没觉得这是个需要习惯的事,有赖于五条悟入室抢劫般的自来熟,大家在十几岁就连敬语都不加的在乱叫。

      真宵又盯着那张婚姻届思忖了下,似乎申不申请这个也没区别,不还是一样谈恋爱吗?
      哪怕都忙得不回家,也很少见面,可他们本来就住在一起,恋爱与婚姻的界限已经很模糊了。

      她是被那句家人哄住了,在夏油杰酒醒后也问过他,因为这道手续实在麻烦。他只是笑着提醒是她自己答应的,要信守承诺。

      “倒也是…”真宵喝了一大口咖啡,让那苦涩香气给自己再增添些现实感。
      又想起自己更现实的国外生存经验,不禁叹气,“我们还是尽量找找钥匙吧,国外换锁很麻烦的。”

      倒是可以蛮力拆锁卸门,可总得装新的吧?她国外的家附近风景是很好的,可那毫无效率的人工,只是想想都会头疼。

      听她这样说,夏油杰也回想了一下,他们在高专附近那个家找没找到,后来实在太忙就没继续翻了。

      “那只能在这边家里找了。”他指节在真宵锁骨的凹处停了一瞬,又自然地收回去,视线也移开了,“明天再回高专吧。”

      机票都已经订好了,等交流会结束他们就可以收拾行李出发了,这样一想,找公寓钥匙确实迫在眉睫。

      没过一会,家入硝子打了电话过来,真宵朝夏油杰晃了下手机屏幕,就起身推门出去接听了。

      和硝子在电话里聊了半天,说明她是自愿的,是商量好的。虽然答应的有些冲动,但终归是出自本心的选择。

      “唉…”硝子声音里都透露着社畜的死气,“在发疯这条路上,你们也算是相配。”

      真宵举着电话笑出声来,侧头望向了身后的玻璃窗内。她那一向很受欢迎的同期,似乎又遇到了熟人,正和站在桌旁的女孩微笑说话。
      那是夏油杰的初中同学,也就是当初在小樽碰到来搭话的女孩。

      结束了和硝子的通话又推门走回店内,午后的金色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给那身黑衣镀上缤纷的色彩。

      那个有着温柔笑脸的青年的确赏心悦目,性格在同龄人中也显得成熟,也难怪异性缘奇佳。

      夏油杰还在和那名熟人讲话,见她回来,那抹礼貌性的笑更真切了些,他站起身主动为她介绍,“真宵,这是我的初中同学神木。”

      还未等真宵向一脸好奇的神木问好,夏油杰又面向了神木,他自然得像说过很多遍,“这位是我的妻子。”

      这个陌生的称呼是真宵第一次从夏油杰口中听到,也是此时,那股巨大的犹如云朵般的漂浮感,才化为沉甸甸地现实落地。
      老天,她这样的人居然…结婚了。

      在和中院家断绝关系之前,她就没希冀过亲情,那是一条被她亲手斩断的隐含着仇怨的纽带,却在今天与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再度相连。

      在能看到诅咒这件事被暴露的第一年,中院家请过名寺的大师来驱邪,驱邪仪式当然没成功,最后落了个六亲缘浅的评语。

      她因为种种缘故失去的那些,好像正在被一件件还回来,先是友情,再是爱情,然后是亲情。

      她那一瞬间的出神很快被夏油杰捕捉到了,他拉过她的手,拇指也在那腕骨上轻按了一下,像是在提醒。
      真宵只能笑着同神木问好,“你好。”

      神木几乎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个女孩,在北海道偶遇夏油杰那天,他们就在同行。她和同伴离开后还讨论过,因为夏油杰那几位高中同学都和他一样,看上去太瞩目了。

      在初中毕业后就毫无交集的人,再遇到时居然就结婚了,明明还是大学刚毕业的年纪吧。

      不过夏油杰在初中时就和大家不太一样,并非因为他不合群,相反,他的人缘非常好。

      只是在神木的印象中,他总像和人隔着一层,他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早早步入婚姻吗?甚至还是和高中同学。

      属于青春期的心动早就随时间消磨掉了,现在她能坦然送出祝福,“好幸运,居然在你们注册这天碰到,恭喜啦。”

      因为熔断期结束得比想象早,真宵前段时间也在忙着执行任务,顺手追查那只没露面的白色特级咒灵,所以也是到今天才有空来取预订的戒指。

      在店内拿到黑色丝绒盒子后,真宵偏头看向那有着漂亮狐狸眼的青年,“把手伸出来。”

      “学我说话?”夏油杰嘴上是这样说着,可手还是顺从的搭了上去,任凭她把那枚尺寸贴合的白金指环推到无名指上。

      他自己还举起手端详了一下,“这么喜欢我?我还没同意帮我戴戒指呢。”

      相较于那枚最后还是求婚性质的钻戒,对戒就朴素日常了很多,和真宵当年送给他的手镯是一个牌子的。

      将空盒子丢到包里,她斜眼瞥过去,他今天像和五条悟相处时那样,有点又欠欠的,“我们还是抽空打一架吧。”

      “可以啊。”夏油杰这次应得干脆,不像上次那样耍赖。

      等到办完所有事到家后,中院真宵才知道他为什么答应那么干脆。那条夏油杰选的裙子,被他自己拉开了拉链,在她肩颈落下细密又温柔的烙印。

      “真宵,打一架我同意了…”那枚冰凉的指环正缓慢擦过她的腰窝,他用很可惜的语气说着,“我还可以不还手,但你好像没什么力气了?”

      她的确是找到家人了,但这个家人的真实性格貌似不太好定义。

      可是来不及仔细思考了,因为很快就陷入混乱灼热的吻中,手沿着他肩胛骨的轮廓缓缓滑落下去,又不自觉捏紧。

      那张脸又悬在她面前,在幽暗下竟显出几分端庄,可那结实的宽肩上还有些被掐出来的红印子,又把这份端庄搅得暧昧不清。

      他打着久别和新婚的名义,好像更放肆了些,他们像是两条纠缠的藤蔓,分不清叶子是从哪根藤上长出来的。

      “你手劲真没以前大了。”夏油杰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明明以前在五条悟家把他手指攥那么疼,一掌能把他打退几十步呢,现在掐他都没感觉。

      真宵把脸埋在胡乱卷起的被子里,整片光洁的背都裸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散乱的黑发随着脊背一起一伏,像退潮后的海面。

      她还没把气喘匀,腰上那双手却纹丝不动的揽着,去掰他的手腕,只触到一片滚烫的皮肤,反倒被他顺势带得更近。

      “确实没你手劲大…”谁有他握力强啊……
      真宵偏过头商量,“先把你的手拿开,可以吗?”

      夏油杰没答话,只是把下巴搁在她颈窝里,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耳垂,呼吸热乎乎地灌进来。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后背传过来,又沉又烫。

      “不行哦。”他说着手臂又收紧了半分,“我们现在是合法关系…”

      又是一场仿佛没有天气预报,突如其来降落在早秋的暴雨。不远处那座地标建筑的灯也已经熄灭,这座城市到了该休息的时间。

      很幸运的是,公寓钥匙确实落在了这边房间的抽屉里,总算不用拆自己家的大门了,度假得以顺利启程。

      真宵在飞机上依然惦记着那些没解决掉的事,因为羂索在死前说了更多奇怪的话。

      她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对照顾小孩子的兴趣不大,可羂索有孩子这事太诡异了。哪怕时隔一个多月再提起,讲起都想皱眉,“他竟然在把孩子托付给我?”

      夏油杰随便选了部电影打发漫长的飞行时间,只戴了一只耳机好分心听她说话,真宵的措辞令他感到恶寒。

      他也不免“嘶”了一声,“悠仁的体质很特殊,与其说是他的孩子,不如说是…被创造出来的容器。”

      夏油杰想到五条悟和那名粉发男孩这段时间的相处,那股恶寒反而散去了,他笑了下,“他和悟的脾气很合得来,不用太过担心。”

      他们已经在万米高的云层之上,飞机在平流层平稳得没有一丝颠簸,没有冲绳上空恼人的气流。

      “那也就是…和你也合得来?”真宵瞟了眼他在看的那部电影,正是发生在旅程目的地的故事。

      “悠仁的性格挺招人喜欢的。”夏油杰如实说道,“他这样的体质,是做不了普通人的,就当是提前为高专锁定生源。”

      虎杖悠仁是没有生得术式的,可透过他却仿佛能看到五条悟昔日的影子,那股澄澈感如出一辙。

      只要好好培养引导,说不准有很多可能性,正如五条悟曾经所说的,如果有更多志同道合的伙伴,这个糟糕的世界说不准真能变好。

      由于发现虎杖悠仁的特殊体质,寻找那些丢失的宿傩手指也很重要。大家都怀疑是被白色咒灵带走了,没在羂索身上找到。

      “唉…”真宵将目光转回了高空奇异的云层与虹光,天空那渐变的色彩比海面还瑰丽,“可惜,我还没找到那只特级。”

      “你好像忘了。”夏油杰伸长了手臂,把闲置的另一只耳机塞到她耳朵里。
      “找诅咒我才是专业的,你不是没想当英雄吗?别总是一个人想那么多,相信我。”

      真宵听到那耳机里传来了有些熟悉的台词,正巧播到那句经典的“人生和电影不一样,人生辛苦多了”。
      转过头笑着看他,“好呀,那就辛苦厉害的夏油老师了。”

      “别总想着哄我了。”夏油杰虽然这样说着,可嘴角已经轻轻扬起了,“米格尔已经在问我了。”

      “想想婚礼吧,真宵。”他轻描淡写地抛出问题,“喜欢什么样的?”

      真宵听着耳机中的对白,正如购物风格一样,她很怕麻烦又对这些没执念。
      可看夏油杰的样子,他似乎有点在意,于是有些沉吟,“嗯…不然就像夜蛾老师那个婚后派对那样?我们只请朋友吧。”

      “那你别想了。”夏油杰知道他又在白问,看着电影画面轻笑,“我知道了。”

      他们是在下午抵达的,推开那间久违的公寓门,室内的家具和摆设仍在。

      真宵拉开了阳台的遮光窗帘又打开门,那在太阳下波光粼粼的蔚蓝海面,得以出现在眼前,这是她独自生活了近两年的地方。

      夏油杰立在露天阳台眺望了一会,又回过身看去开窗的真宵,四方的窗棂是画框,她的背影融入了外面的海湾,这是色彩很和谐的一幅油画。

      如果他们是朋友,他多半会支持她留在这里,她过去太累,这处远比繁华压抑的东京要轻松。

      是他用感情捆住了她,就算是为了这份被主动放弃的自由,咒术界也一定要有所改变才行。

      真宵把所有窗子都打开换气了,看夏油杰仍站在阳台围栏那里,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你觉得这里漂亮吗?”

      现在是九月,夏日余韵还未消退,风也不像东京那样干脆利落。
      夏油杰垂头看去,爱人的双手正环在他腰间,他没在刻意调情,“说实话,没有你漂亮。”

      真宵已经习惯他突然说好听的话,还是把他抱得紧紧的,能闻到他干净清冽的味道,脸贴在他背上笑,“你真的很会谈恋爱哦。”

      夏油杰搭上了自己腰间的手,他们的戒指叠在一起,“真宵,你现在应该夸我很会经营婚姻。”

      他脸上还挂着慵懒的笑意,忽然想将一桩过去的秘密告诉她,于是回过身去凑近说了一段话。

      真宵耐心地听完了这件曾令她尴尬的事,那是多年前在委托人家里借宿那晚。她本以为是自己的问题,才握住夏油杰的手睡了整晚。

      她多年来压制自我,被迫把脾气涵养得很好,现在却不自觉提高了声调,眉毛也有些蹙着,“你怎么这样呢?”

      “我早都说过了,很早就喜欢你了。”夏油杰只能闷声低笑,迎着异国的海风,在那张依旧令他无比心动的脸上轻轻吻过,“是初恋哦。”

      爱是比恨更长远的诅咒,可只要还能呼吸,还能看见,这爱意便永不消退,反而熠熠生辉。

      心动与夏天,都永不停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2011年初恋【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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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强咒术师今天也在攻略无情道》 带带275的新脑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