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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011年家人 月亮与他 ...


  •   他们曾一起来过很多次银座,有时候是执行任务,有时候是帮五条悟排队买甜品,有时候是陪硝子购物喝咖啡,也在这里遇到过很讨厌的人。

      东京真是又大又小的,走在路上时,只觉得每处都眼熟。在高专读一年级时没少一起出来玩,但二年级之后就很忙了。

      店内的销售在帮忙介绍适合参加婚礼的裙子,真宵的要求也很简单,大方得体就可以了。

      “小姐,这条冰蓝色缎面的比较适合你,长度也合适,出席长辈的婚礼很得体。”

      真宵于购物上从不纠结,很快就做了决定,“就这条吧,有现货吗?”
      “…有的。”
      “包起来吧。”她直接掏卡了,“刷卡。”

      销售都懵了,这才是推荐的第一件,本来以为这一对看着就闪闪发光地走进来,起码也要挑剔一会儿,尤其那个男生一看就很精致。

      夏油杰也是时隔多年,再次见识到了极速购物,他又问出相似的,“你不试吗?”

      “换衣服太麻烦了,应该也只穿一次。”真宵这样说着,挽着他手臂又想到好笑的。
      “夜蛾老师总不能第二次离婚了吧?我可不想再参加他的婚礼了。”

      她真的很好奇夜蛾怎么做到的,又要当校长愁生源,又要研究咒骸技术,还要应付高层的胡搅蛮缠,竟然还有空复婚。

      “不好说…”夏油杰看着她,他的笑不自觉是清浅柔软的,“希望他做个好人吧。”

      这居然是她回来后第二次出来闲逛,如果不是这突如其来的假期,他们相处时间少得可怜。

      五条悟还提醒他,说真宵的心挺黑的,让他千万做个好人,不然小心被甩了都没地方哭,纯属在挑拨离间。

      那枚戒指倒不是真的在求婚,他只是单纯想给她一个标记,属于他的标记,又觉得普通东西配不上她。

      硝子从前在学校和他闲聊,说真宵放弃了京都中院家的继承权,调侃他险些就赘入豪门,又嘱咐他一定要做个好人。

      夏油杰很费解,为什么每个朋友都在让他做个好人,他有表现得很坏吗?
      “哦,因为你有段时间很不对劲吧,我都怀疑你得了微笑抑郁症,像随时要发病那种变态哦。”硝子是这样说的。

      那应该是高二的事了,那一整年他的状态都起起伏伏,现在回想,他的确令很多人担心了。

      “就这双吧。”真宵又随便指了银色细跟的鞋,同样光速购入不纠结。

      夏油杰随着她手指看过去,那确实是双会很衬她的,毕竟皮肤那么白,脚踝那么……
      实在不能再想了。

      他还是要拒绝一切不稳定因素,他对感情也有近乎洁癖般的要求,反正又永远都不会分手,不是吗?

      等到夜蛾正道婚礼那天,因为他的妻子并不是咒术师,所以宾客中有很多普通人,高专的亲友是以同事和学生身份出席的。

      那一直戴着古板黑墨镜的大叔打扮得很精神,和美丽温柔的妻子在进行普通人婚礼的仪程。

      “夜蛾校长还挺像那么回事。”夏油杰正和挚友聊天,他也穿了黑色西装,只是发型和耳钉又削弱了那份正式感,眼又笑成两道月牙。

      五条悟今天只戴着墨镜,正在举起手机龇牙笑,“这大叔是中年开窍啦。”

      这场婚礼夜蛾准备得很用心,没有假手于人,是香槟色调的场地,完全尊重妻子的喜好。
      连两条长长的宾客席位上布置的鲜花,都是他妻子喜欢的品种,是一场很体面又浪漫的婚礼。

      大家还像以前挨着坐,真宵被硝子和夏油杰夹在中间,是熟悉的座次排列。

      婚礼现场的打光本来就好,因此硝子一眼就瞟到了那枚闪得夸张的戒指。她皱眉看向夏油杰,没忍住问出口,“求婚了吗?”

      “不是,只是个礼物。”真宵摇摇头否认,还望向夜蛾的方向。

      这个戒指果然很惹人误会,今天碰到的每个熟人都要这样问。冥冥今天就坐在对面,眼神一直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的。

      “还好不是。”硝子啜了一口香槟来压惊,“太快了,你别稀里糊涂的了。”

      真宵只能无奈地弯起嘴角,她确实已经吃到稀里糊涂的亏了。夏油杰想实现目的时,很会利用他自己的优势。

      “杰就是心机男啦。”五条悟闻言收起手机,顺势跟着损了一句,以他对挚友的了解,夏油杰肯定有试探的意思。

      “送礼物怎么了呢?”夏油杰只是反问,他的视线落在真宵握着香槟杯的手,那枚他挑了很久的戒指就箍在正中。

      再往上移,目光又落到她脸上。那条裙子很衬她,硝子还帮她化了妆,今天又低盘了头发,很像刻板印象中的京都大小姐。

      他们平时穿得太咒术师了,她现在是罕见的样子,也难怪理子今天又盯着看。

      冥冥在仪式过程中一直在忍着,眼见繁杂的流程终于结束,她才朝夏油杰发问,“夏油,我说你当时怎么敷衍我呢,原来你早有预谋。”

      冥冥那时完全没看出来,因为咒术界就是一个巨大又扭曲的同期爱,经常一起生里来死里去,再亲近都是正常的。

      收回放在女朋友身上的目光,夏油杰微微点头笑,“倒是…也可以这么说。”
      “哈?”冥冥恶寒了一下,“那你当时挺会装的。”

      歌姬的眼神都要成刀子了,她还是很嫌弃这俩后辈。几年前她提醒过,还是没用,“你怎么还是被他骗了呢。”

      “歌姬学姐,这是什么话。”夏油杰笑吟吟地强调,“我们可是两情相悦。”
      “……”歌姬无语,他现在看起来更欠揍了。

      现场的乐队演奏起悠扬舒缓的乐曲,夜蛾挽着妻子向宾客们举杯致意。用抛洒糖果替代了传统的抛捧花环节,象征甜蜜幸运的巧克力糖撒了满场。

      撒到高专亲友们这边时,五条悟站起身去接着玩,柔软的白发随着动作晃来晃去,“哇,是酒心巧克力哎…”

      真宵也抬手接了一颗给硝子,刚一回头,夏油杰掌心捧着好几颗递过来,他靠近了一些说,“你自己也要留几颗的,这是幸运。”

      她接了过来,其实已经不需要这些外物去祈求什么了,她已经很幸运了。

      时间好似兜了个圈,画面也一直在重复上演。站在散场的熟人局婚礼派对门口,五条悟又被辅助监督塞进车里带走,硝子依旧要看护这个大龄问题儿童。

      “我们飞回去吧。”夏油杰这样建议着,他眼神是清明的,甚至有点亮晶晶。

      可真宵知道,刚才在派对上他喝过酒了,甚至没少被冥冥刻意劝,遂扯住他的袖子反对,“你这是空中酒驾,不可以。”

      夏油杰又神思迷离了,恍惚间回到了那年十一月的东京,那天脚下的灯火脉络他还记得,可承载着他轻狂意气的虹龙已经不在了。

      “而且我们家里也没有地方给你降落。”真宵又摇了下他的手劝慰,“老老实实坐车吧,好吗?”

      夏油杰被这声从回忆里叫醒,他转过身来看,那张脸在过去几年里,曾多次出现在辗转反侧的梦境里。有时是噩梦,有时是美梦,现在近在眼前。
      他伸手捧住又揉捏一通,确认是真实的皮肤和有温度的人。

      “杰,你真醉了吧?”真宵想去拨开他,她的脸正被掐来捏去,身后都是过往离开的熟人们,难免会看过来。

      如果他这个样子才是真醉的话,那以前在五条悟家多半是装的。

      正在内心暗自腹诽,夏油杰就松开了乱捏脸的手,抬手又召出来一只白色巨鸟咒灵,是真宵从没见过的,然后她就被拦腰抱住跳了上去。

      “我不想坐这个…”真宵的反驳已经散在呼啸的风声里了,他以特级的反应光速腾空,等她话说完已经在高空了。

      醉鬼特级咒术师正把她圈在怀里,头又垂下去蹭蹭她,甚至亲了一下脸颊,“你上次也是这样回去的。”

      “我上次就是这样感冒的哦。”无奈地接话。她成为咒术师后仅病倒过那一次,在宿舍整整躺了一周。她没怪过夏油杰,只是仍然不喜欢这样的飞行,会有晕车的感觉。

      “那次是冬天,现在是夏天了。”他这样听起来又像很清醒,“而且我会飞得很稳。”

      事已至此,真宵也只能祈祷夏油杰能飞得稳一点。这是她第三次乘坐他的飞行咒灵,第一次下去就被晃吐了,第二次是重感冒失声,这次能平安无事吗?

      好在这是个过于闷热的夏夜,没有冷风会把她吹感冒,现在就连风都裹挟着盛夏灼热的狂潮。

      她只是走出空调间一会儿,额头上已经有一层薄汗,真到了高空反而凉爽些,只有背后的怀抱还是有温度的。

      白色的巨鸟咒灵扇动着羽翼,东京的灯火在下方奔涌成河,而满月近在咫尺。虽然有空中酒驾的嫌疑,但他们正在月亮的身边驶过。

      真宵正在暗自庆幸平安无事时,那巨鸟咒灵忽然一个仰头,折角极大地直冲向更高的天际,似乎要奔月而去。失重感又猛然攫住了她,下意识惊呼了一声。

      好在背后还有个人将她稳稳环住,只是这个人有些顽劣,笑声就在她头顶,“怕什么呢?又摔不下去。”

      酒精似乎把夏油杰的恶劣幼稚鬼人格调换出来了,平时的温和沉稳一点没有,真宵只能暗自压下了心里的惊涛骇浪。

      “我们还能平安到家吗?”她抓着他的手臂问,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安稳落地了。

      如果用咒力强化一下身体,这个高度应该不会摔死吧,拉住他也不成问题。
      源惠空借助敛虚穿行那招她已经练会了,熔断期是有点麻烦,不然随便他胡闹也没关系。

      “放心,肯定能到家的。”夏油杰这句话又像很有神智,把她揽得更紧了些。

      白色巨鸟似乎随着他的心意,减缓了飞行速度,平稳得像一艘在天河中载客的船。

      真宵抬头看去,云层在月光中流动,像海浪一样从头顶无声地漫过去,明明灭灭的星星是风浪里被卷起的贝壳。
      那轮冰冷的月正印在她漆黑的瞳孔中,像一盏孤灯。

      她只觉得他们好像飞得太高,氧气都有些稀薄起来,银色的天体好像触手可及,可实际又很遥远。

      她正仰面看的时候,抓在夏油杰臂上的手,被轻轻反握住了。他温暖干燥的手指穿过了指缝,十指紧扣。

      然后他贴在耳边说了句话,带着一点残存的酒气,可又说得很清楚。

      这处的风声本就轻,现在停住了,咒灵的羽翼扇动声也消失了,云层好像也不再流动,她的思考更是停止了。

      真宵怔住了一会儿,她似乎被风吹迷了,眼皮自然地低垂了下去。
      从眼尾慢慢沁出来一点陌生的东西,沿着眼睑的弧度铺开,又从脸颊倏然滑落,最后滴在他的西装袖子上。

      夏油杰这次也是在装醉,他又是故意的,男朋友太聪明了也不好。

      他这次倒没以前有耐心,捏了捏她的手催她,“哭了?我可还没说完呢。”

      其实那是非常普通的一句话,没花里胡哨的修饰。
      却好像穿过了十多年沉重不堪的岁月,他踏入了中院家死寂压抑的长廊,在那个不见天日的长夜里,找到了独自徘徊于其中的她,向她伸出了手。

      他说的是:我可以成为你的家人吗?

      “还有,应该是我先爱上你的,毕竟十六岁就开始暗恋了呢。”
      他这句话听起来又很轻松了,语调都是上扬的,“真宵,这个世界实在糟透了,我们可是互为初恋,这很难得吧。”

      真宵一直觉得月色是冷漠的,它能照亮这世间很多东西,可没办法穿过那道禁闭室的门,它只从缝隙漏进来。

      她缓了过来在慢慢整理心情,在富士山边上露营那天太困了,被半骗半哄着说了太多不该说的,轻叹一般,“杰,你还真是患上骑士病了。”

      “嗯?”他又提到了那个北海道的雪夜,头抵在她的脸侧,“不是已经有公主先说爱我的吗?”

      如果这是电影台词,中院真宵只会觉得很难听又无聊,可那偏偏是她于困顿迷茫时,夏油杰非要闯进来迫使她吐露心声,他自己的一句玩笑话。

      你可以向我求救的。她仍能记起夏油杰讲这句话时的样子,他那天穿了件深蓝色浴衣,脸上是少年人不计后果的天真。

      是夏油杰先伸出援手的,也是他总想让她许愿,许关于她自己的愿望。

      “所以,你的回答呢?”朝她伸出援手的人在追问了。

      为了出席老师的婚礼,她今日装扮得的确像个真正的公主,她复又仰头,那轮冷漠了许久的月亮,它现在的确触手可及了。

      既然如此,那就在这个依旧糟糕又千疮百孔的世界里,坦率地相爱吧。

      “可以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2011年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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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强咒术师今天也在攻略无情道》 带带275的新脑洞
……(全显)